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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让生活折磨的面容麻木、眼神呆滞的青年人,真可谓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当初因为杜和而失去一切,如今又因为杜和而得到了从泥坑中爬出来的机会。
“如果可以的话,那可太好了……”齐迁儿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上口,低声念叨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是杜和与江凌知道,他们都没有资格可怜齐迁儿,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待齐迁儿情绪稳定下来,天色已近日暮了,江凌麻利的将屋子收拾了一遍,又买来锅灶食材,在门前的沙土地上埋了锅煮东西,杜和与齐迁儿二人则看着不远处那个忙来忙去的背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师兄,当初我们来的时候,你的情况还不止于此,到底发生了什么……”杜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齐迁儿叹了口气,低声道“本来我伤好了之后,在附近一户庄园里头当了雇农,省着点花销,也够我们娘俩吃穿,但是前段时间,我娘外出一趟,不知哪个天杀的,把她推倒了,我娘骨头裂了,我只能回家伺候她,可是骨头好了,我们家也卖得差不多了,我还以为她身子骨弱吃不下饭,现在看看,是我娘心思重,不肯吃饭,偷偷把吃的省下来给我,后来自己就被拖垮了……”
杜和侧过头看了看屋子里那一袭被子下单薄的身影,心头酸涩。
齐迁儿一直以为他娘是身体没好,看着老娘日渐消瘦却又毫无办法,请不起医生,也买不起药,如果没有碰到二人,齐迁儿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娘死。
这是何等残忍的事!
杜和想了想,忽然想起了南风,拍了一把大腿,杜和惊喜的道“师兄,我有个妹子叫南风,她现在跟着我娘在苏州住,之前在李家厂,她是有个地方住的,不如你就将家搬到那里去,还能就近照顾伯母。”
“南风?”齐迁儿眉头皱了皱,恍然道“是那个拆白党的妹妹吧,我在班子里的时候,经常看到那个小姑娘的,对对,后来你将她认回家了,张阿发还针对你了。”
杜和点点头,“南风的那处房子虽然到处漏风,采光也不好,但是修补修补,还是比这里要好些的,这里靠近江边,水汽太重,对伯母身体没好处。”
齐迁儿叫杜和说的动心了,这个孝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如若不是有个娘在,他早就不知道在哪了,听到杜和处处为他考虑参详,齐迁儿的心也是肉做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善意,当下也不推辞,躬身一礼道“那么愚兄的事,就全托付给你了。”
“师兄放心。”杜和躬身回礼。
江凌端起锅子,见此一幕没好气的喊道“吃饭啦!酸溜溜的拜来拜去,最烦你们文绉绉的那一套!有那个功夫,给姑奶奶把桌子支上!”
杜和被江凌一吼,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猫着腰钻进屋子去收拾桌子,齐迁儿也灰溜溜的去端碗,二人偷偷摸摸的对视一眼,脸上表情都有些尴尬。
“看什么看,盛饭!”江凌将锅子放下,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人便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般,乖巧的去盛饭了。
晚饭是鸡汤和拌鸡肉,鸡汤给齐迁儿的娘,鸡肉填了两兄弟的肚肠,饭菜很简单,但是江凌做的很好吃,杜和多吃了一碗饭,齐迁儿吃了大半只鸡。
饭毕便开始各回各家,各做准备,杜和二人回李家厂,齐迁儿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搬家。
其实江凌说的很对,现在的连魁班不同于上海滩的绝大多数魔术班子,竞争力和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一个人,杜和。
因为杜和不顾性命的帮助军方追捕奸细,因为杜和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同荣喜班比拼,因为杜和能够推陈出新,在声名鹊起之后果断抓住机遇研发新魔术,叫连魁班没有像别的班子那样,昙花一现后,继续苟延残喘。
新的血液带来新的生命力,新的生命力带来新的改变。
连魁班如今最得人心的,就是杜和。
甚至连江中叶也比不上。
人都有眼睛,你为这个班子做出了什么,大家都有目共睹,心里的那杆秤也都是公平的,做了多少事,就得到多少尊敬,很公平。
同江中叶的商量进行的很顺利,杜和在班子里头简单的透了几句风,大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杜和知道,齐迁儿回来的事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至于张阿发,如今风头变了,他老实的很,除了安排的事情,什么事都不做,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乖觉的不像个曾经跟杜和拍桌子甩脸子的人。
三天后,惠风和畅,齐迁儿喜迁新居,同一天,连魁班的七师兄回归。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变化()
人们对身边一些微小的、不危险的变化,感知总是迟钝的。
但是在变化中的人们偶尔会觉得,这一段时间过得还算顺利,心情也还不错,似乎是一段好日子。
连魁班的弟子们最近就是这样觉得。
好像很久没有挨骂了,收入也比以前多了一些,表演的场次也多了,排练虽然辛苦,但是赏钱跟着也多了起来,虽然还不算惊喜,可是足够给家里的女人买件新衣服,孩子买个新皮球了。
为了应付越来越多的表演邀约,杜和不得不将几种老魔术紧急回炉,重新研究设计了一番,变废为宝,让老物件翻出了新花样来。
如此,表演的时候大家才爱看,才会给魔术班子更多的邀约。
江中叶的财务危机早就缓解了,虽然明知道杜和不会走,可是还是按照规矩,每场演出都会给杜和分成,作为魔术的原创者,江中叶给杜和算成了技术出资,这让杜家的股份比又上升了不少。
齐迁儿经过南风的写信同意,搬进了南风的房子里,那里早已装饰一新,房间虽小,五脏俱全,给了齐迁儿的娘一个温馨的容身之所。齐迁儿回归连魁班,他的娘好起来之后,与蒋四姐搭伴儿做了帮厨,母子俩重新燃起了希望,每日里都有奔头。
喜人的变化,每一丝都传回了遥远的苏州,被陆玉珍一点一滴的告诉给神龛中的丈夫。
杜中恒躲在神像背后的暗格里十年,如今终于重见天日,有了见天光的机会,陆玉珍每日里都会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南风香火供奉,以期补偿对亡夫的亏欠。
陆玉珍曾经最希望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祭奠亡夫,如今终于实现,恨不得每天都待在房间里,还好有南风这件小棉袄陪着,陆玉珍窝心之余,也重新有了支柱。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杜和带来的变化如同春雨,点点滴滴,改变微小,但是从来都没有停止。
除了洛豪笙,所有人都挺开心的。
洛豪笙寻找那批失窃的金条已经超过十天,十天里没有丝毫的进展。
似乎那笔钱就在出了银行之后就消失无踪了一般。
花旗的行长、高桥鹤夫妇、冈本隆治、夏樱、南城警察局长夏江……所有涉案的关键人物全部身亡,当初看起来自然而然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却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诡异来。
似乎这些人都是按部就班的去死的,被安排的妥妥当当,为的就是掩盖住那一笔金子的去处。
只有死人不会泄密,所以他们都死了。
这一日正逢杜和休息,完成了早上的工作之后,杜和甫一出门,迎面就遇上了行色匆匆风尘仆仆的洛豪笙。
“洛大哥,怎么了这是?”杜和关切的拉住了洛豪笙。
洛豪笙本来似乎在寻思着什么,被杜和打断之后,怔了怔才说:“阿和?”又抬头看了看,惊讶的叫道:“我怎么回来了?”
说着拍了拍脑袋,有些苦恼的样子。
杜和忍俊不禁,夸张的说:“难道洛大哥刚刚一直都是在走神?脚自己把你带回来了?”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我刚刚明明要去西边看看,谁知道想事情走神了,居然就自己回家了!”
洛豪笙也是啼笑皆非。
“回来一趟不容易,咱们兄弟也好久没见了,坐会儿歇歇再走?”杜和看着洛豪笙又开始发青的眼底,笑着说。
洛豪笙倒是爽快答应了,摸着肚子道:“行啊,反正这段儿也没什么线索,还不如填饱肚子是真,四姐!四姐!饿了噻!”
蒋四姐转了出来,瞥一眼洛豪笙,倒是没直接拒绝,唠唠叨叨的叫道:“不早不午的,准是连着两顿没吃,怎么不饿死你算了!就知道催催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