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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赵信盾牌使力前顶,右手抽刀向后,好容易才将破旧砍刀抽出来。
这时,赵信眼角余光瞅到对面一个元兵一刀砍向了身旁刘达的腹部,赵信来不及多想,便合身扑过去,用盾牌将那刀挡住,自己也摔倒在地。
反应过来的刘达忙将赵信拉起,刘达力气着实生猛,这一把抓在赵信胳膊上,赵信顿时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种乱斗的战场之中完全看个人武勇,刘达自不必提,赵信和陈棋也杀红了眼,三人齐头并进,身上也不知被割了多少刀剑口子,浑身都是鲜血。
眼见着冲到盘缠吊索的辘轳之处,元军士卒忽然往后退了退,腾出一片空场,一排手持长枪的元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往红巾义军盾牌阵里就是一阵乱刺。
两个义军老兵当场就被戳倒在地,护住刘达和赵信、陈棋的盾阵立时就垮了一角,剩下几个老兵连忙收缩了一下,却怎么也挡不住乱枪往里硬戳,眼见着盾阵没几下就要被捅开。
这时,刘达大吼着就去解绑在辘轳上的铁索,刚解到一半,就被一枪捅在腰肋,顿时血流如注,缓缓坐倒在辘轳旁,眼睛却盯着辘轳上的吊索,不甘地伸手想要继续抓过去,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赵信挥刀挡格着戳过来的乱枪,看着倒在地上的刘达,心中又是激荡,又是悲愤,恍惚间没有挡住斜砍过来的一刀,本能的往身旁侧了侧身子,刀锋划破胸前的衣襟,一个小陶罐掉了下来。
赵信打了个激灵,暗道怎么把这东西忘了,大吼着让陈棋帮他抵挡片刻,弯腰捡起陶罐,一把抓过辘轳边插着的火把,也不管是否烫手,直接点燃了陶罐上的棉线,抛进了眼前的元军人潮中。
‘嗤嗤~’一股浓烟顿时在城头弥漫开来,烟雾所到之处,一片咳喘声响起,近百元军趴倒在地,鼻涕眼泪横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信白天自制的简易催泪弹一出手,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他自己当然有所准备,早闭住了呼吸,将胸前区别身份的白巾捂在脸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摇动辘轳,将吊桥缓缓放了下来。
刘达就在一旁坐着,连捂伤口的气力都没有了,任凭肋下鲜血流淌,咳嗽着,嘿嘿笑着,看着赵信转动辘轳。
等放完吊桥,赵信费了好半天工夫,才将刘达和陈棋两人拽到了烟雾区之外,这时候,城头的浓烟也逐渐消散开来,只见成片的元军跪倒在地上,兀自咳嗽喷嚏不止。
再看身旁,陈棋逐渐好转了一些,渐渐能够说话了,只是刘达则早已不省人事。
不多时,红巾义军冲上了城墙,刀枪并举,砍瓜切菜一般将城墙上失去战力的元军放倒,赵信则趴到城墙边向城内看去。
只见大队义军通过城门,沿街向城内杀了进去,满眼都是熊熊火光,满耳都是厮杀声,其中夹杂着老人、妇女和孩子的哭喊。
赵信心头一动,连忙嘱咐陈棋照顾好刘达,自己沿城门甬道下了城墙,往街道里跑去,看着眼前纷乱的一切,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大家滥杀无辜!
转过街角,一条小巷中传来老人的呼救声,赵信连忙拐了进去,就见两个胸前围着白巾的红巾士卒,正挥刀向几个老人身上乱砍。
赵信大叫着‘住手’,便要去挡格落下去的刀,却哪里来得及,他怒不可遏地大喊道:“怎么能屠杀老人?怎么能屠杀老人?“
两个红巾义卒愣了愣,随即怒道:“都是自家弟兄,少吃里扒外,这些老不死的,还有那些女人,即便不是蒙贼,也早不把自己当汉人,害死了咱们多少弟兄,你不知道吗?”
赵信气道:“老人怎能害咱们,不可能!……”
正说着,巷口涌进来四个人,赫然正是两个老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汉人面容的他们,穿着蒙人服饰,个个手持木棍、柴刀呼喝着就冲了过来。
眼见持棍砸向自己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汉人老者,赵信脑海里一片茫然,愣在了当场,浑然忘了去抵挡。
所幸身旁还有两个红巾士卒帮赵信挡下了这一棍,随即上前将这四人砍翻在地,也不管赵信,继续向城内冲去。
赵信望着眼前死去的汉人老弱妇孺,好半天才从浑浑噩噩中苏醒过来,再看眼前满城的火光,心下一阵黯然。
这是民族的悲哀吗?当然不是!蒙元近百年的高压统治,有汉人奋力挣扎,力图恢复汉家衣冠,当然也有汉人脱了汉服,渐渐融入其中。
公元1357年九月,红巾义军攻入怀仁,因元军抵抗激烈,兼城中不少百姓‘助纣为虐’,致使损失较重,于是大军屠城,第二日,满城尸体投入护城河中,随着河水漂走,河道三日不畅。
第7章 进军大同()
怀仁屠城一事,完全不在张忠的掌控之内,当进入城内的义军们发现,所谓城内大户里应外合纯属骗局之时,情绪已然不受控制,于是乱象发生,所有人都如同疯了一般。
作为读书人,‘关先生’对屠城之举十分不喜,因此,在怀仁县衙对张忠好一顿臭骂,但好在怀仁城的迅速攻占,为大军北上赢得了宝贵时间。
所以,身为全军主帅的‘关先生’也不能对用命搏杀的将士太过严苛,该奖赏的还是得奖赏,只是在怀仁整顿的这两日内,‘关先生’不得不三令五申一番,要求大伙儿在今后的战事中不得发生这类行为。
挨了‘关先生’好一通臭骂的张忠憋屈不已,回到大营后,击鼓点卯,集合全营将士,将怒火狠狠发泄了一遍。
参加夜袭攻城的二百多敢战营士卒活下来的还剩八十来人,这帮人觉得很冤屈,那些没有参加攻城的人平白挨骂后感到更加郁闷,所幸张忠发泄完后,便公布了此战的赏格,终于把士气又重新振作了回来。
张忠本人此战立了大功,晋副万户,准敢战营扩编为五千人的大营,而参战活下来的八十来人中,有二十多人已经伤残,被勒令退军回乡,并补发赏钱和盘缠,剩下的五十余人则都有赏钱,有些立功较大的,则官升一级。
赵信和陈棋在攻城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上到城头的十来人里,除了百户刘达处于昏迷中不知生死外,其他人都已全部战殁。
赵信、陈棋得到的奖赏是钱五千,晋什长,别看是小小一步,却是官与兵的区别,这意味二人从今以后就是军官了,手下要带兵了。
赏钱很重,按惯例是要等大战结束后再行发放,军官的晋升则立刻生效,因为目前没有新兵,且敢战营还在怀仁一战中折了数百人。
所以,两人只能当个光杆什长,手下无兵,编制则仍在原队中,因为百户刘达的重伤,队正李义便升了百户,干脆直接管起了手下还剩的七十多人。
由于没有手下,赵信、陈棋都挤在了一个帐篷里继续作伴,倒也轻松宽敞了许多,两人在此战中所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养了两天,伤口便结疤凝固了,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大军在怀仁休整了两天,继续进发,北攻大同,大同是有名的军事重镇,光守军就达两万,不过,元末的元军军事素质已经大幅降低,很难与拥兵十多万的红巾义军抗衡,所以,一路上大军信心满满,士气高涨。
等到了大同城下,看到城楼上挑着的李思齐和察罕帖木儿的将旗时,红巾军各部却有些哑然了。
怀仁一战义军们拼死赢得的时间优势,在迅速到来的元军援兵面前化为乌有,士气急转而下,所有人的心头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沉甸甸的。
单单两万大同守军,并不值得红巾军忌惮,可李思齐和察罕帖木儿的部众却是少有的精锐,两人皆是通过镇压义军而声名鹊起,广大义军对其是又恨又畏。
不熟悉元末历史的赵信,并不介意这两人到底如何厉害,他介意的是自己无法有效的发挥穿越人士的优势,比如根据对方的性格提出建议,或是按照历史中记载的战事细节提前打好埋伏。
若是穿越到三国,赵信大可在刘大耳朵闻听关羽死讯后,劝刘大耳朵阻止张飞挂帅出征,亲伐东吴时,要多听法正的建议,不要轻视陆逊这个儒帅,更不要在密林之地扎营。
只是,这是元末啊,在记忆中,只有朱元璋和他的主要对手张士诚、陈友谅的事迹颇为清晰,其他历史人物、历史事件皆是一片空白。
当初要是带本元末历史的书过来就好了,哪怕在天涯论坛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