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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炮炮身重一百公斤,车轮炮架大多用木制,重约一百四十多公斤。
它的结构很是简单,所以拆卸容易、拼装方便。分成几个部件后,可以使用骡马搬运,也能被独轮车载走,确实是埔山军当前的首选武器。
不过考虑到暂时没有大牲口,火炮的口径被缩减到七十五毫米,这样一来炮身重量也随之减少到八十公斤。
经过沈烨的计算,在使用榴散弹时,射程能达到六百米。实心弹能达到五百米。
至于威力,别说是装备简陋的阻布人。就是北凉的精锐来,也保证让他们变成筛子。
时间就是胜利!
沈烨担心的不是火炮的生产,只要有足够的铜锡,铸造厂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火炮来。
他愁的是炮兵的训练,虽然在之前的投石机使用中,已经刻意的培养观测手。但要将这些知识实用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多让他们训练吧!”
火硝的生产任务已经布置给了各屯,每月上缴五公斤的数量,也不算是什么苛政。
毕竟埔山执行的是轮耕制,一半的土地就在哪儿撂荒。只要撒上粪便,大自然就会源源不断的硝酸钾。
硫磺也好解决,甘州有的是温泉,只要将散落的磺粉加温提纯就行。
而柳条炭更是唾手可得,将这些材料粉碎后,再用米汤混合,经过筛制,就成了火药颗粒。
当然沈烨从爷爷哪里学到的东西不止这些,在火红年代他老人家调配的爆药,可是能开山炸石的,不过还需要用到某一种“酸。”
看着远处的烟囱,沈烨脸上露出笑容。这些废气是可以用来制造硫酸的,不过现在腾不出手来,只能暂时使用稀少的绿矾。
胡思乱想间,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铸造厂。
沈烨关心的是另一个关键的设备,当即问道:
“镗床怎么样了?”
徐磨疲惫得话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颤抖的手,指向旁边的一台机床。
这就是某位面的工业革命中,约翰牛使用的设备。一门门大炮就是被它镗圆了炮膛,然后被龙虾兵用来征服天下。
不过沈烨还缺少那台“吭哧”作响的蒸汽机,毕竟水轮的力量还不足以让镗刀拥有那么强劲的动力。
这时一群工人围了上来,为首的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主公的构想真是精绝,这一台机床精细到了极点,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能运转,某等只能拜服!”
沈烨自我解嘲的笑笑。
手头的这些设备,比某位面非洲黑蜀黍的还要差。至少别人用的机床,精细度高出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就在他沉默时,那个中年人小声说道:
“主公,镗刀降温用的油料,是从上面的油槽流出来的。某在这里加一个水轮,油料就能重复利用。”
沈烨不禁有些诧异。
当初在设计镗床的时,因为疏忽,他并没有设计出这一部分。
现在有人利用水轮机的原理,制造出这么一个水泵,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哦,这是何人想出的点子?”
那个中年人小声说道:
“是某。根据主公的设计,这一槽油会在半个时辰内用光。而流下去的废油,还需要用人工装回去,这就需要多一个甚至两个人。某在这里装了一个水轮,油就能自动抽上去!”
徐磨的脸都白了。
这台镗床的构造,他连看都看不懂,可见主公设计的巧妙。谁知道这个粗拉拉的汉子竟敢自作聪明,真要弄出什么事来,谁又能担待得起。
“大胆,主公设计的东西岂能乱改!”
那个中年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赶紧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主公恕罪,恕罪!”
沈烨正在观察着水泵的运转,被面前的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
他弯腰扶起了那个中年汉子,又责备徐磨道:
“徐主事,工人才是机器的主人,要鼓励他们使用机器,允许他们改进机器。宝贝一样供着,那就背离了初衷。”
徐磨赶紧躬身说道:
“是!”
沈烨又对那名中年汉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汉子吓得傻了,半天才说道:
“某叫严冀早先是个木匠,现在是模具组一名组长,主公恕罪啊!”
沈烨哈哈一笑。
“你有什么罪啊,我还要表彰呢!严冀,你能想出这么个装置,可见平常是上了心的。我哪儿有个藏书室,可以批准你随时!”
严冀听了两眼一白,差点昏了过去。
埔山有一个图书馆,只要公民身份就可以进到里面查阅各种书籍。但真正的秘宝是藏书室,目前能够的不过十余人,还都是些大人物,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份殊荣。
他哆嗦着嘴唇说道:
“主公……,今后这一腔热血,就是您的了!”
沈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我也得提一个意见,这个水泵提升的废油不够,没算错的话,四个时辰还得人工加油一次!”
严冀惊诧道:
“每三个半时辰又三刻多些,确实需要人工加油一次。主公,您真是神了!”
沈烨说道:
“没那么神秘,就是个数学问题罢了。去藏书室好好的学习,今后我还有更先进的机械由你去制造。”
严冀听了正色说道:
“主公,严某必然不辱使命!”
88、金汤堡的危机()
金汤堡位于甘州东北,不但把持着通往宁州的道路,还靠近阻布的圣湖喀布咯。
眼下旱灾连年,喀布咯湖周边的水草就弥足珍贵,故而有越来越多的阻布人移居到这个地方。
但没有人敢合上眼睛睡觉,金汤银骑就是悬在头上的钢刀。一旦他们大举进攻的话,守卫喀布咯湖的花豹军根本就不是对手。
阻布人的办法很简单,集结了的青壮之后,他们开始攻打那座要塞,那座两百多年都没有打下来的坚城!
斑驳的城墙上,夏侯英满脸的灰尘。浑身甲胄的他,哪还有一点小受的样子。
“嘣!”
右手一松,搭着的羽箭疾飞而去。刚刚攀上城头的那个阻布人,惨叫着往后倒去。
不过又有一个阻布人跳上来,再次搭弓已经来不及了。
夏侯英随手抓起手边的长枪,拨开对手刺来的兵刃后,猛地往前突了一步。
“噗嗤”
闪着寒光的枪头,立时扎进对手的大腿。
“啊!”
那个阻布人惨叫一声后,无力的跪在地上。
夏侯英抽出腰间的长刀,狠狠的斩落下去。
“咔!”
斜刺里却伸出一根狼牙棒,堪堪挡住的刀锋。
“砰!”
只听到一声脆响,手里的长刀竟然断成两截。
夏侯英大声咒骂着,顺势将手里的残刃往前一送。
那个受伤的阻布人,以为是死里逃生了,谁知在下一刻胸膛就被破开。深吸几口气之后,他栽下城去。
“唰!”
夏侯英把手一扬,残刃又被扔出去。
手持狼牙棒的阻布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只见那一把刀柄,兀自摇动着!
血雨腥风!
早已经被岁月染成深灰色的城墙,渐渐变成了鲜红。不过在烈日的下,终于成了黑紫。
不知厮杀了多久,有人发出了兴奋的吼叫。
“阻布人退了,阻布人退了!”
夏侯英如蒙大赦,扶着身边的一堵矮墙,缓缓的滑落到地上。
很快他又像傻子般的笑了。
“好甲!”
从沈烨哪儿弄来的几件北凉甲,如今已配发给亲兵使用。
当然,最好的一件是留给自己的。今天要不是它护着,身上最少会出现五道疮疤。
运气好的话,伤口会流一些黄水,然后恢复如常。要是走背字路,人就会在发冷发热间死掉。
这时,他的亲兵队长挣扎着走了过来。
“少主,死了六个弟兄。都是阴差点了名的倒霉蛋,被箭射中脸面四个,还有两是被狼牙棒打碎了脑袋!”
夏侯英吸了口气后,吐出两个字。
“运气!”
阻布人的进攻,越来越疯狂,已经到了不要命的地步。
尤其是面对喀布咯湖的北城墙,更是他们的首要目标,短短两天城上城下积尸数千。
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夏侯英只得把善战的亲兵队调上来。哪儿打得最激烈,就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