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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玄道长等诸位高功,已经在铁厂内已经做了法事,如今只有炉神奶奶在此镇守。镇子里的土地公也是派了专人伺候,一定也会赐福于某等,诸位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那个老年技工却说道:
“陈工,以往大器铸CD要杀牛宰羊,甚至还要童男童女祭祀,因为它夺了天地的造化。如今大旱之年,这些自然无法办到,但一点祈祷还是要有的。要不请道长们念经三日,再挑一个吉时咱们将它搬运出去。”
陈氏沉声说道:
“莫说三日,今天不好水轮,就会耽误以后的工作。汝等要是觉得不敢干,现在就可以辞职,等到保密期结束,就可以离开铁山镇!”
周围的人不禁面面相觑。
在铁山镇吃得好、住得好,薪水那叫一个丰厚,辞职肯定舍不得。
但铁厂也有很多的秘密,所以工人们都签了一个保密合同。不管被辞退或者辞职,都必须在镇外的小村里生活五年,否则就不能离开。
没有人会认为埔山的这些律法是儿戏,当然也就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看周围的人又退缩回去,那个老年技工的眼睛珠子转了几圈。
他在乡间已经打铁二十年,这一次被招收进来做工人。本来以为技术精湛,担任一个班组长没有问题。
谁知道进来的第一次考核,就因为成绩太差而被刷下去。如今只是当了一名装炉工,每天累死累活的,薪水还差了一截,如今心里只有愤懑。
今天嘴上说得义正言辞,心里自然有另一番盘算。
埔山的建设是有周期的,可以快一些时间,但绝不能慢下来。只要今天的水轮机装不上,那么自然会有一大批人要倒霉。
想到这些,他脸上有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陈工这样就不对了,万一这个葫芦真有什么机关,伤到其他的弟兄可怎么办?”
果然,听到这一番话后,那些工人们都被吓住了。
铁厂生产本来就很危险,烫伤这种事情也比较平常。
前段时间,有人在装生铁粉时,有一丝水分没有烘干。结果炉窖中炸出一团铁水,当场就死了四个!
眼前这个吊葫芦看似简单,但里面有什么玄机,又岂是他们能弄清楚的。
“这话在理啊!陈工,您可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
“某觉得也是,这么大个物件肯定有它的灵性,如果出了什么事故,家里的老小可怎么办?”
“陈工,要不就求一下主公他来主持一下。”
陈氏的面色转寒,她盯着那个老头说道:
“这里有大把的技师,他们都没看出玄机在什么地方,尔是怎么知道的?”
老年技工的眼睛珠子又一转。
“陈工,汝难道没听说过高手在民间乎?大家且看铁链的布置,还有葫芦的造型,无不是说明这是一台法而且道长们也说主公是圣人转世,他能用的物件,某等凡人怎么敢去乱动啊!”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又开始出言符合。
纷纷扰扰时,陈氏把手一抬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不愿意干的可以走,谁要是再危言耸听,别怪我翻脸无情!”
那个老年技工冷笑道:
“陈工心里头有鬼,不然急赤白脸的叫什么!大伙儿都不要慌,今天咱们就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不然丢了性命,家里的老小就没有着落了。”
陈氏再也抑制不住愤怒,一咬牙,就走到葫芦前,谁知道手还没搭到铁链上。
那个老年技工又大吼道:
“快拦住她,这葫芦绝不可以轻碰,操作不对的话恐怕会炸开,这里的人都得完蛋!”
附近几个青年工人听了,赶紧上前一步,阻挡住陈氏去路。
“臭婆娘,再敢上前一步,某就把尔塞进炉膛里!”
“你本来就是个克夫的污秽人,今日迷惑了主公,又要到铁厂来收某等的性命。”
“上次死的四个人,就是尔早上开了乌鸦嘴,否则也不会引发氢爆。今日再多说半句,就把尔烧成焦炭!”
看到这一幕,老年技工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斗,使劲的斗!只要尔等倒了霉,某才有出头之日!
此时,铁厂里已经群情激奋,他阴测测的笑了几声后,慢慢的往后退去。
陈氏心中一阵焦急,但她却进退不得,因为身边已经堵满了愤怒的人。
就在无计可施的时候,有人冷冷的说了一句:
“要反了吗?”
83、种瓜得瓜()
“要反了吗?”
虽然只是短短四个字,但铁厂里人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硕壮的躯体,霎时就抖成了一团,远远望去仿佛是个胆怯的兔子。
只是看着这样的情景,沈烨胸中怒火翻腾。
一个普通的手拉葫芦,竟然也能惹出这样的风波来,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紧走两步来到陈氏面前,看她并无大碍,沈烨舒了口气。
“陈工,你受委屈了!”
陈氏再也控制不住,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主公……。”
沈烨温声安慰道:
“别怕,都过去了!”
陈氏赶紧掏出手绢。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有些苍白的面庞上又露出笑容,只是泪眼婆娑的,又显得格外的娇柔。
“属下没把事情做好,还请主公责罚!”
沈烨摆了摆手后说道: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是有些人趁机作乱!”
说到这儿,他的面色渐渐冰寒,朗声问道:
“军法,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跟在身后的刘三,大声喊道:
“斩,并夷三族!”
“挑唆离间,破坏生产该当何罪?”
“斩,并夷三族!”
“无故拖延工期该当何罪?”
“杖二十,罚薪资三月!两次,除公民籍!”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在场的人“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主公饶命啊!”
刚才他们只顾着阻拦陈氏,却忘了她是铁厂的主事。一旦追究律法,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今天是铸件运到水坝的最后期限,一旦失期也要受到处罚的。想到这些,他们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那个老年技工。
沈烨冷冷的说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我还听见有人要把陈工塞进炉膛!不错,古代是有这种说法,炼好钢需要人殉。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我就满足你们!”
“饶命啊!”
哀求声中,老年技工,还有十七八个年轻人被推出来,其中还包括那个模具组组长。
他们就是刚才阻挡陈氏最积极的人。
看到这一幕,陈氏也心惊肉跳,她苦苦哀求道:
“主公开恩,这些人不过是孤陋寡闻,不知道您设计的巧妙。今日他们绝不会加害某的,还请主公恕罪!”
沈烨冷冷的说道:
“陈工,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为这些人求情不值当。他们所认知的一切都已经落后,杀了就杀了吧!”
这番话才入耳,那些被推出来的人再也坚持不住,一个个嚎哭道:
“主公饶命啊!是某等太过愚钝,看不懂葫芦的巧妙,真不敢动陈工一个手指头!”
沈烨的态度并没有一丝松动,这让陈氏一阵紧张,她赶紧说道:
“主公,这些人确实不是有意的。如果执意斩杀,某也无颜在铁厂中,只能辞去主事的职务。”
看她脸上只有坚持,沈烨不由得叹了口气,对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说道:
“你们渣滓倒是摊上一个好主事!”
听到这句话,那些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谢谢主公,谢谢陈工,今后再也不敢狂悖了。”
见他们面上血肉模糊,陈氏到底于心不忍,小声说道:
“都停了吧,主公饶恕汝等了!”
那几个人只觉得大汗淋漓,他们对视了一眼,就准备爬起来。
可就在这时,耳中却传来冷冰冰的一句话。
“我叫你们起来了吗?”
“噗通!”
那些人赶紧又跪下,磕着响头。
沈烨看陈氏又要说话,摆了一下手。
“刚才辱骂陈工的,自己站出来!”
五个年轻人赶紧站起来。
身后就是发着白炽光芒的熔炉,有所隐瞒肯定会在里面化成灰烬啊!
沈烨冷冷说道:
“本来要把你们拔舌的,但陈工的面子不能不给。掌嘴三十,军棍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