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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磨更担心却是火神爷爷会否驾临,还有咒语又该从何处得到。
要知道,百炼钢运出厂房时,都要盖上一种血染的红布,并书画繁复的符文。如果稍有疏忽大意,铁精就会飞掉,钢铁也会成为废料。
“爹,主公真的要炼铁啊!”
每十天有半日的假期,这次是老大徐山得空,所以都跟在自己身后打转。
当然这也是徐磨刻意的安排,要的是让那些不服气的人知道,徐家现在被主公信重。
话音未落,肩膀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如今徐山已是埔山军的二等兵,万不可再打脑袋,震散了官气那可就追悔莫及。
徐磨怒喝道:
“少胡咧咧,主公只安排某等生产,并未说要炼铁,别听三姑六婆乱嚼舌头。”
主公炼铁成功还好,要是有失,作为匠造他一定要背黑锅。
所以提前预防一下,就算当替罪羊,面子上也好看得多。
徐山畏畏缩缩的答道:
“是!”
徐磨冷冷的说道:
“主公常讲,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汝在军队里当差,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回家去再将军规背十遍,错半个字小心拔你的皮!”
徐山不敢再说什么,拱了一下手赶紧走了。
徐磨并没有在意,他匆匆来到砖瓦窑前。
现在的关键是那个炉子,它和以往的认知都不一样。不但材料用得稀奇,造型也十分的古怪,就像是地主老爷家的那种花缸。
“还好不大,不然就麻烦了。”
在土楼的一角,已经用砖砌了一个窑口,里面厚厚的抹了一层矾土,主公说这是耐火的,不过没有半点经验的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埋在里面的陶管,却还是知道干什么的。它的一端就接在风箱上,只要推拉就能呼呼的出气。
“真是神奇啊!”
以前在铁厂只见过皮质的气囊,这种风箱真是闻所未闻。虽然是木制的,刷上油脂就不怎么漏气了。
而且它还是两个箱体,一个排气,另一个就在进气。不像皮囊在吸气时,会中断“供氧。”
“对,主公说的就是这个词!”
要说风箱的缺点,大约就是用人了。需要四个人不停的推动一个磨盘,转动控制一根木杆,风箱也随之进退,
“这叫曲柄摇杆,以后要用水车控制风箱。”
徐磨有些不大以为然,连走都走不稳,跑肯定要摔跟头。
这些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的,什么人都能得罪,恶了主公那是会要命的。
砖瓦窑的火越来越旺,因为一台风箱已经用在这里。往日还有些发红的烟火焰,现在已经成了炽白。甚至都不能用眼睛逼视,否则就会出现的白斑。
“匠造,还得再烧一天呢!”
“这温度与以往不同,还是小心些!”
砖瓦窑上的白烟比以往大得多,这也可能是坩埚的原因,但也有可能是温度温度过高。
窑工的头目拉开一块石头,往里观察了片刻后,挥手说道:
“风箱可以停了。”
窖里的砖头,和往常也差不多。不过最的,还是那几口“大花盆”,真出了什么纰漏,律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甚至连太阳落山也没有休息的心思。
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沈烨。
转眼已经是九月初九,从于家镇回来已经二十多天。
他似乎忘记了炼铁的事情,一会儿石匠去打条石,一会儿命令木匠制造长木杆。忙乱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制造好的零件,又被随意的放在一个帐篷里。
“主公,石灰等等物事已经准备好了。昨日第一台水车已经运转,石匠们正在雕刻石槽,用的是最坚硬的花岗石,速度恐怕要慢一些。”
夏晚晴根本不知道沈烨的目的何在,因为面前出现的东西闻所未闻。尤其是那些尺规,就那么一样一样的出现。构造看似简单,但其意义却极为深远,这是要颠覆乾朝的基础啊。
沈烨抬头问道:
“坩埚还是没有成功吗?”
夏晚晴小声答道:
“还是出现裂纹,新窑口还在修造。不过徐匠造建了小窑,专门烧制坩埚!”
沈烨摇了摇头。
砖瓦窑终于垮掉了,徐磨却大呼小叫的跑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琉璃。
通体红绿,在阳光下的照耀下,又散发出五色的光芒。因为凝结在地标上,还带了个“甲”字,外形就像朵花椰菜。
但就这么一坨,在某位面的连地摊货都够不上资格。居然也能被夏宗澜吹嘘为,有德者居之的宝物,真是让沈烨瞠目结舌。
“不用催他们,水到渠成的事!倒是那一块琉璃,有没有办法卖掉?”
如果说埔山最缺的是什么,第一肯定是人,第二当然是钱。
而琉璃就是一个财路,它的原料对一个工科男来说,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最让皇帝兴奋的“土豪色”,不就是加了铜金粉吗。
不过沈烨否决了制造玉玺的念头,如今的官兵是谁称王就打谁,弄这么一个大杀器出来,活三天都是祖宗保佑。
“那就做一个玉佩!”
只是他的第一笔才落在纸上,头发乱蓬蓬的徐磨闯了进来。
嘴里随即吼道:
“主公,坩埚炉烧制出来了,烧制出来了!”的,、、,,、、
29、炉神是个奶奶()
沈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石墨坩埚的难点就在烘烧上,一旦受热不均或者退火不当,就会出现裂纹从而成为废品。
这些能在二十多天解决,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几个师傅多发一月薪资,同时待遇浮动一级。立功人员的名单明日就报上来,根据贡献再给予其它的奖励。”
徐磨笑着说道:
“某就代诸位窑工写过主公了!”
沈烨正色说道:
“这是他们应得的!以后也不要窑工窑工的叫,我看就搞一个技术职称,先定上八级,标准稍后公布。匠造这一次的功劳也不小,升任埔山的工部主事。”
徐磨赶紧说道:
“某谢过主公栽培!”
沈烨说道:
“徐主事,打铁要趁热,既然石墨坩埚已经制成,就先放到打铁炉上加温。炼铁之事你我都不熟悉,还是按照烧坩埚的法子,把每一次实验的过程都详细记录,然后再找出问题,加以改进!”
徐磨赶紧拱手道:
“是!”
沈烨又转头对夏晚晴说道:
“这些东西麻烦你收一下,我要去工地一趟,今天就早些休息吧!”
夏晚晴赶紧回答道:
“是!”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和沈烨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可这个名义上的丈夫,非但没有行夫妻之实,甚至连出格的动作都没有。
不过他也会发脾气,特别是画图纸失败的时候。一定会像小孩子似的蹦来跳去,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嘴里还大骂。
“筏克!”
这时候只有兰兰才能安慰他,那个名义上的“小姑”,往往只要几句话,就能把赖在地上不起来的沈烨,哄得是高高兴兴的。
但夏晚晴却高兴不起来,她感觉得到兰兰的敌意,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会这样!
“呼!”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她开始收拾桌上的工具。今天主公又在进行设计,不过上面怪模怪样的文字,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帐篷。
“晚晴,主公又去工地了吗?”
看来人是夏宗澜,她赶紧躬身说道:
“父亲,主公刚刚才过去的。”
夏宗澜点头说道:
“晚晴,你也要抓紧。早点诞下子嗣,咱们季家才能站稳脚跟啊!”
前朝皇族本来姓季,但摆脱乾朝的追杀,只能隐姓埋名。因为季姓在上古受封于夏,所以又以此为姓。
夏晚晴的脸色变得血红,赶紧把头低下。
夏宗澜叹了口气。
“你娘去世得早,这些本来是她应该教你的,现在只能由吾代劳了。晚晴,难为你了。但吾族已经没有的选择,只能紧跟主公的步伐。无论如何你都要抓住主公的心,否则大祸不远!”
也不等女儿回答,他转身离开了帐篷。
沈烨要的炉子已经彻底的搭建好了,看上去极为普通,但用到的技术却极为超前。
炉膛煤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