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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声音沉默了。
半晌,才有人说道:
“沈大王既然如此说了,某也绝不怀疑,不过您可曾发现什么异样?”
沈烨摇了摇头道:
“我们到村子边上时,已经看见虎狼成群,实在不知道是何人下的手。你们是否得罪了什么人?或者附近有没有大股的贼匪?”
外面的人,沉默一阵,才用失落的语气说道:
“某等就是毫无线索,今夜才来叨扰沈大王,得罪之处,还请您海涵!”
沈烨哈哈一笑道:
“四海之内皆兄弟,有难处找到沈某身上也是缘分。诸位,现在天色已晚,在外露宿也颇为危险。就请进来安睡一宿,明天再去寻找真凶如何?”
听到这话,刘二急了。
“哥哥,不可!”
营地人多势众不假,可都是握锄头把子的,根本用不上。而百香会投靠过来的那些流民,已经做惯了墙头草。外面的真要是什么强人,恐怕他们只会坐山观虎斗。
沈烨不庸质疑的挥了挥手。
“把路障搬开。”
刘二不甘心的吼了一声,才怒冲冲的跳到地上。他搬开几根圆木,放出了一丈多宽的口子。
不过外面并没有人露面,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了。
沈烨有些不屑的说道:
“沈某坦诚相见,众位却藏头露尾。本以为遇到了热血的好汉,现在看来也是些不爽利的人,真辜负沈某的一腔赤诚!”
说完,他懒洋洋的下了城墙。
这儿就一尺多宽,连个坐处都没有,闹了冷箭这一出,腿还有些打抖。万一踩空了栽下去,面子就丢大了!
“谁说我等胆怯?”
声音有些颤抖。
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现明亮处,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壮汉。不过那些人的脸上,却带着埋怨的神情。眼睛也警惕扫视着周围,恐怕有什么响动,就会再次遁入森林。
“营里还有些饭菜,诸位不嫌弃的话,就随沈某进去饱餐一顿吧!”
沈烨的心里是有些失落,还以为有十来个人,没想到只有四个,刚才的演技有些浪费了。
那个少年吞了口口水,支支吾吾道:
“我……!”
刘二的心里跳动着愤怒的火苗,刚才要不是这群猎户手抖,恐怕已经坏了沈烨的性命。现在还吞吞吐吐的,怎么不叫人鄙夷!
“呸,我辈好汉用奸贼的心肝下酒。你等要是胆怯就在门口等着,一会我派人送些残羹剩饭来!”
看得出,门外的四人已经饥肠辘辘,但是他们心存顾忌,并不敢轻举妄动。
那少年更是紧张。
“我射杀过虎豹,人心……!”
沈和尚虽说高大,但面色白皙反倒有些读书人的意思。
而说话的汉子,却长得一脸凶相,难道他真的会吃人?这一刻,少年有些后悔了。
沈烨抽了刘二一巴掌后,笑着说道:
“不要听他乱说,营内居住的百姓多是老弱,在这个世道上活不下去的人。外面村庄的悲剧,沈某感同身受,今夜诸位就在营内歇息,明天再做打算!”
少年迟疑了片刻,朝后吹了一个口哨。
只听附近的树林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又走出十来个弯弓搭箭的汉子。
刘二一下子愣住了,他想挡在沈烨的面前,却被一掌推开。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他上前两步拱手说道:
“实在对不住沈大王,附近的猎村都被袭击。我等要不是外出打猎,恐怕也难以幸免。今天我等藏着掖着也是逼于无奈,他日再向沈大王请罪,要打要罚随意!”
沈烨暗暗皱了一下眉头,脸上却满是笑容。
“我才进山两日,做这么大的案子实在是力有不逮。没想到这鸟语花香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恶人存在。如果不站在你们一方,恐怕营里的老弱也难以幸免。诸位先到营里饱餐一顿,然后再从长计议!”
猎村中的猎户多是孔武有力,能跑善射的汉子,如果一两个村落被袭击那倒是平常。但看着情形,应该是附近的猎村都被袭击,这就有些不妙了。
早已经习惯了生面孔的出现,营地里没有太大的惊慌。几个管事的对着沈烨拱了拱手,就退回了各自的居所了
看到这些人,猎户们不禁摇头。这里的人果如沈烨所说,大部分都是老弱,仅有的青壮手里用的也多是竹枪。村里的惨案,确实不是他们所为。
想到唯一的线索的断掉,不少人的神色变得沮丧起来。
沈烨让伙房的人,将剩余的食物都搬出来。
“诸位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稀粥和湖泊里的鱼,还请不要嫌弃!”
这话才说出口,猎人们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你们敢动湖里的神鱼,这会招来天谴的!”【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14、找大树()
天谴!
如果不是雷鸣电闪、火山地震的话,那就是有人在搞鬼。
而且还是腹泻、流水变红、家禽惊恐这类小把戏,就证明那些人不想将事情闹大。
不过,猎户们也不知道,天罚村的人去了哪里。唯一有印象的是,官府征剿时杀了无数的人,又放火烧掉了整个埔山。
自那以后,就有人看到了穿着白衣,长着白发的“鬼”飘荡。而沈烨所处的埔山坳更是成了禁区,再没有人敢踏足半步。
听到这些,沈烨轻轻一笑道:
“孔彬,埔山地区夏季会不会出现洪水,冬季是否寒冷?”
猎户为首的那个汉子寻思了一阵后说道:
“沈大王,不是孔某胆怯,这埔山坳绝非久留之地。且不说冤魂作祟,每年十月,山里就是接连的霜雪,加上北风呼啸,人不用两刻就会被冻死!”
沈烨问道:
“那原来的天罚村又如何过冬?”
孔彬答道:
“听老辈人说,天罚村以前住了王爷,加上来这里的多是富户,日子并不难过。要不是在宣宗年间剿灭,恐怕咱们金沙郡城都不如这里。”
有人的地方就分阶级,能到埔山的肯定是豪门大户,普通人家的子弟又怎么能躲过那一把烈火!
沈烨笑着说道:
“各位饭菜都凉了,就请先用吧!本营进出自有章程,诸位就在屋里休息切莫乱走。我还有些庶务要去处理,恕不能奉陪了!”
看他走得远了,那个猎户少年有些懊悔的说道:
“五叔,我不该把大家带到这龙潭虎穴来!”
孔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以后做事不可莽撞,但今天的事情却不算错。这十来天大家都疲惫不堪,再不休息的话恐怕就要落下病根,我看沈大王也不是宵小之辈,容身此地也好。”
旁边的人听了,却纷纷皱起眉头。
“五哥,我等有刀有枪,那个沈大王容不容得下咱们啊!”
“就算我等留下,可这埔山坳邪门,万一鬼物作祟,可如何是好?”
“今天他们已经食用了神鱼,万一天谴又该如何?”
孔彬皱了一下眉头,缓缓说道:
“这些鱼就不要吃了,先拿别的填饱肚子。切记不可掉以轻心,还是三人一组轮班守夜。如果真有什么鬼魅袭扰,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就当是报答这一饭之恩。”
说完他拿过自己的弓箭袋,小心翼翼的抽出箭矢,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部分部分。
狩猎用的多是重箭,制造也需要相当的功夫。
箭杆是白木杆制造的,光是刷桐油阴干这一道工序,就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然后还要经过校直,才能装上箭头、箭羽。
而猎户村被袭之后,这些材料悉数被毁,如今手头所余的箭矢不多了。
孔彬将箭矢插好之后,又拿起了自己的弓,他轻轻一拉,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软了至少五斤!”
这些天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弓弦自然无法松开。长时间的紧绷,弓已经有些软了。如果再持续下去就会废掉。
山间最为凶残的动物,无非是豺狼虎豹,但最为猎人忌惮的只有黑熊、野猪。
力气大、跑得也不慢。遇见它们,猎户能躲则躲。实在无法逃跑,那就只能凭借手里的弓箭。
黑熊喜欢在松树上磨蹭,毛上就会涂满松脂,慢慢的就会变成一件厚重的铠甲。野猪的外皮也差不多,有时候还会多上一层泥土。如果弓箭力量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