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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按照朱存铨的理解,办学的最好效果就是培养一批学子,将其中优秀的送到对岸晋江县的县学或泉州的州学,乃至临安的太学,然后中几个进士甚至状元,光耀门楣。但张镝显然意不在此,对他而言,培养几个儒生乃至得了功名做了官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他要的不是少量的几个文士,而是普遍的实用人才。
所以张镝计划将中兴社的学堂做一番大大的改造,首先在结构上将整个教学体系分为蒙学、通学、大学三级,蒙学主要是十岁以下幼童启蒙识字为主;十岁以上至十四五岁粗识文字的孩童则入通学就读,学的东西则广泛的多律、书、算、工、农、商等各种“杂学”都要涉及;学绩优良或有专长的学子可由通学升入大学,大学则培养专门人才,初步计划先设立八舍,由总社八个大部门各派专业人员授课、各自编定教材。大学时限一般定三年,三年结业后各专业精英可以择优进入八部做事务官,也可去各地各条线上从事专门工作。
“女子也能入学吗?”江姝听了张镝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关心女子能否就学的问题,因为巾帼营的姐妹们都很羡慕能够读书识字的人,却只能在学堂外旁听,这让江姝不太好受。
“自然可以,蒙学、通学乃至大学都是男女平等,将来女子也要撑起我中兴社的半片天!”
朱存铨一开始听说学堂里要教那么多“杂学”似乎觉得不妥,后来又听说男女一体入学,更是觉得惊世骇俗,蒙学、通学毕竟还小,到了大学都是十五岁以上的男女,岂不是要乱了套?他那山羊胡子一动一动,似乎有话要讲。
“朱部长觉得这办学计划有问题吗?”
“这似乎不合古制!”
“哦!哪里不合古制?”张镝反问,脸上仍带着笑,但这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让朱存铨顿感压力,但他还是要把自己的意见提出来。
“一是学堂里不该有诸样杂学,不务正业,须以圣人学问为主。二是男女一体入学,实实有伤风化!”
“孔子重六艺,大宋太学也有文武六科,中兴社办大学八舍怎就成了不务正业?至于一体入学,与风化何干?朱部长与礼部各同僚每日出入巾帼营,可曾伤了什么风化否?男女风化,重在道德心性,而不在闺阁之防。道德心性何来?不正是学问中来吗?”
张镝将朱存铨的两个问题都批驳一遍,虽然语气不算严厉,但有理有据,加之上位者天然的威势,让朱存铨哑口无言,冷汗涔出。其余事务官见部长都没意见了,自然都唯唯答应,江姝更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张镝,满是崇敬与感动。
张镝的办学大计至此就算定了调。
第97章 组织架构 治民还需先治吏(六)()
淡水河岸繁华的贸易区内,有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走近这所小院,门口就能闻到一阵阵的药草香。这里挂着中兴药局的招牌,现在又是中兴社医药部的临时驻所。
这个小院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自药局成立以来,中兴社就几乎无人因水土不服而死,一整年里,仅仅靠一名大夫带着几名学徒就保障了几千人的健康,还全面整治了脏乱差的人居环境,清除了困扰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虱子、跳蚤、臭虫,甚至在海州移民两三万人的大规模集中迁徙过程中也未发生传染性的疫病。这其中的任何一点都是中原的王化之地都从未实现过的,但就在流求这么一个障厉从生的海外荒岛却实现了。凭着高超的医术,药局在兰生的主持下还为中兴社的开拓事业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改制后医药科的地位提升,单设为医药部。
近期医药部的任务繁重,大量人口涌入使得防疫的压力骤增,每个新移民都要进行常规的健康检查,分批安排到大澡堂洗浴,用药草除虫,移民营地更要持续的保持清洁。经过一年的运行,中兴药局已有一套比较完善的程序,户部拨下的几十名事务官也多数懂一点医理,所以虽然忙碌却仍井然有序。
张镝还是第一次踏入中兴药局的大门,留下随从,自己一人从院门入内,但见这小院内的中厅倒是颇为宽阔,迎面是一溜长长的木柜,柜台后是整整齐齐排列的几百个抽屉,抽屉面上贴着工整的一方纸片,纸上写着药名。最初刘石坚为筹备中兴药局几乎将泉州的几家大药房都买空了,置办了一应家什和种类齐全的各种药材。直到现在,中兴社每月购入的大宗物品中,药材仍旧占了很大份额。兰生接受药局以后,因地制宜,采集炮制了更多适于热带病的药物。前厅有十几个学徒与新来的事务官一起分拣药物整理药柜,同时为病人照方抓药。两边偏厢同样热闹,有十几人正忙着烹、煎,制作熟药,或者揉制丸、散,还有人搬运着新进的几大车药草,分散过筛精选……
在前厅的药柜两侧各有一排座椅,座椅后各有一道小门可以通后堂,后堂则安静的多,是兰生的诊室。张镝到时,前头还有两三人候诊,有一名十三四岁的男孩在前厅招呼,这男孩番人打扮,见土著就用番话,见汉人来就用不太熟练的汉语。他一见张镝等人入内,就老气横秋的过来指引道:“男左女右,先坐那边候诊!”
看来张镝是被当成前来求医的病人了,他初次到访,人家不认识很正常,所以解释道:“我并不是来求诊的,有事来找你们兰生师父!”
“有事的也不得行,更要紧的看病!”
这番童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一点不给通融,不过张镝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乖乖的到了左侧长椅上“候诊”。候诊处有一张方桌,桌前是一名事务官模样年轻男子,对求诊者做一番望闻问切的初步诊断,桌上摆着的笔墨纸砚,就是用以记录求诊者的病情症状,这种初诊的方式既可以减少兰生的判断时间,也能通过实际问诊锻炼学徒的行医水平,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候诊处前只排了两人,很快就轮到了张镝,那年轻的事务官一抬头,吓得不轻,下意识站了起来:“总理!”这名年轻的事务官是海州来的新移民,叫做邹铭,原本家中就是开医馆的,所以被选到了医药部来,今日正轮到他在候诊处坐堂。原先在吏部选任以后,所有事务官都听过张镝的现场训话诫勉,这邹铭当然也就认得这位中兴社的最高领袖,一开始因专心问诊没有注意张镝的到了,忽然看到顿时又惊诧又激动又紧张。
“不要紧张,你做的很不错,现在前头还有病人吗?”
“应……应该没有了,我看后堂已经将方子开出来了。”
“好,那前面领路吧,带我去见你们部长。”
兰生诊治过几位病人,又在布置防疫的事,正在交代手下几位事务官去巡诊移民营地,分发药物。
“先将这些熏剂需派与各营,每营、每保先领二十束,夜间遍营烟熏一次,虽值秋冬,但流求奥热,虫蚁仍多,防虫不可轻忽。再有这些丸剂,也都分发下去,老幼体弱者口服一丸,可防瘴气……”
“师父,总理来了!”邹铭小跑着上前报告,医药部的人一般不称呼兰生的职务,而基本以师徒相称,一方面是兰生对官职看的很淡,另一方面兰生确实是这药局里几十人的师长。
“总理来了怎么不早报!?”兰生一看邹铭身后竟是张镝亲自到访,有些责怪怠慢了。
“哈哈哈,吾兄莫怪他,我是被你那好门童拦在候诊台前了。”张镝远远的招呼兰生,先为邹铭开解了。
“门童?呵呵,定是维里谷那小家伙!”
“这小家伙看着伶俐,是吾兄化番为汉的成果吧。”
“去年外出巡诊,见这孩子遇险,我曾为他施过一针。”原来这番童名叫维里谷,正是去年爬树摔闭了气,被兰生无意间救下的那位。
“我中兴社番汉一体,有赖医药部多得众番之心!”
“救死扶伤,医者本分!”
张镝此来,可不是闲逛,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在医药部试行一个医官深入番部的制度,类似于当年的货郎计划,通过训练一批基层医官到各番部巡诊以加深番人对汉人的认同,培训方面先从本部事务官开始,将来则可以通过礼部的办学计划培养医药人才,还可更多吸收归化的番民子弟参与。流求番部数百,番民十几万,尽皆骁勇善战,若能团结为自己的一部分,对于中兴社而言意义深远,对于获取流求物产、增加贸易更会便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