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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道路就是困死的结果。元军兵多,而且有几千骑兵,己方虽有马,但步兵为主,两条腿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的。
另一个重要原因则又得说到胡隶这支部队的立军之本,那就是水。张、胡最重水战,也善于水战,军中几乎人人善水。胡隶带来的第一营虽然不像陈闵的第三营那样直接由海盗发家,但他们乃是二、三营精华所聚,水上功夫也一点也不含糊。所以对于这支部队而言,守住临河一面就等于守住了一条命脉,一条生路,一千五百人就算游泳也能来去自如游出此地,而不会坐以待毙,元军的船只根本拦不住他们的。只不过现在寨中不止本营一部,还有袁镛的三千友军,这三千人可没有那么强的水上优势。而胡隶可不是赵孟传和周进这样的货色,不可能抛下友军不顾的。
黎明时,两军接战,元军无法从运河直接登岸进攻,便由上下游分兵上岸,从两翼包抄,把宋军大营西、南、北三面围住。
宋军胡、袁两部相加接近五千人,而元军怀都和王良臣部大破东岸之后还有近万人。以一万对五千可不像攻五牧时一万对一千那么容易,而且元军分成三面,每一面都不能形成兵力优势,这个包围圈其实并不太严密。
“将军,不如让我兄弟二人先冲一阵,杀一杀鞑子的威风!”
说话的是姚七、姚八二兄弟,姚氏八雄之中前六人都留守统领海州独立营,仍用小刀会的组织形式藏兵于民,而姚七姚八两人因为胡隶看中他们的才干带在身边,随着主力南下了。
两位年轻人本事了得,深得胡隶信重,大敌当前便主动请战,要来立下这首战第一功。
“何必让两个娃娃上场,还是让俺的铁枪先上!”
“我部神臂弓先射一阵便是!”
“我刀盾兵万无一失!”
“都别来抢,我长矛兵锐气正盛!”
姚七姚八才起了话头,一说要战,胡隶手下各将都来抢着要打头阵。
“好,像老子的兵,杀鞑子都不含糊!”诸将战意高昂,让胡隶很是高兴。
“我四明之兵也都不是软蛋,袁某虽为一介书生,血却是热的!”袁镛代表庆元三千“秀才兵”,也请出战。
宋人几百年来重文轻武,袁镛进士出身,社会地位本在胡隶之上,但他并不是争长论短的酸儒,从不轻看了武人。加上胡隶屡屡立功,单论军职已在袁镛之上,经验与能力更不用说,所以这次合营以后,袁镛甘当配角,将指挥权交于胡隶,也正因为他能识大体,才保证了两部之间的团结合作。
“众人一心,鞑子又有什么好怕!”胡隶听着众将争相求战,心里有了决断。
“众将听令!”胡隶走上正位,开始宣布作战布置,诸将肃立帐中,静听安排。
“袁先生,请你谴将出寨西,西门的攻防就有劳四明的弟兄了!”
“何言劳烦,军中但有末将袁镛,并无教书的袁先生,胡将军直接下令便可!”袁镛自以部下身份接令退下,胡隶点头致意,接着下令:
“何绍基、刘云复,令你二人带二队刀盾兵前出寨南,抵南面之敌!”
“得令!”何、刘出列,齐声应命。
“李安归、刀敌蒙,你二人亦带二队刀盾兵前出寨北,抵北面之敌!”
“得令!”
“褚世尧、陈安道,你二人领二队枪矛兵,列阵寨南刀盾之后!”
“得令!”
“吕晟、赵刘轶,领二队枪矛兵,列阵寨北刀盾之后!”
“李奇、陈阿年,率本部弓手阵后掩射敌军!”
“姚七、姚八,各引骑兵一百,寻机突击!”
“得令!得令!得令……”
将领们依序接受军令,各自下去整兵。
胡隶选择三面出击,看着目标不明,实则还是有侧重的。西面的袁镛所部人数虽众,但战力稍弱,主要用以自守。胡隶的本军分出南北两面,其中南面汇集了何绍基、褚世尧、李奇等精兵强将,当是重点攻击方向。不过实际的战法还要看对手的情况,元军近万人马,各部之间未必均衡,三面重围必然会有薄弱之处。胡隶准备用中规中矩的步射阵列进攻元军,看起来进取不足、防守有余,不易大胜,也不会大败,他的目的就是以保守的阵势先掂量出敌人的虚实,再可避实击虚取得战果,准备最后出奇制胜的力量乃是姚七、姚八率领的二百骑兵。元军有骑兵三四千,相比之下区区二百骑实在是太少了,只可惜胡隶军中虽有二三千匹马,骑兵少得可怜,全军千挑万选也只能挑出这二百骑而已,余下的马就只能用来驮物了。好钢需要用在刀刃上,因为好钢实在太少了,这点金贵的骑兵最终能不能用上,还是要看步军的表现的。
第86章 虞桥反攻 阵而战以步克骑(中)()
密集的战鼓声响起,宋军营门大开,南、北、西三面一队队士兵鱼贯而出,在营寨外列起阵势。
“南军还敢出营,是长胆子了?”怀都携胜而来,信心充足,在他看来,前一夜灭掉的东岸之敌已经是宋军当中难得的顽强了,西岸的宋军还能厉害到哪里去?若是龟缩不出还可能守的一时,胆敢出营逆战,岂不是自己送人头来吗。
怀都位于宋营之西,下令挥舞将旗,先攻西面宋军。
千余骑兵排成宽阔的正面,“呜~哦~呜~哦~”的怪叫着向前冲锋,这些难听的噪声也算是一种威慑,某些孱弱的部队只要骑兵这么远远的威慑就会自己松动,给人以可乘之机。不过这支宋军并没有这么孱弱,似乎对几百步以外的元军骑兵无动于衷。
怀都远远眺望,只见这一面宋军的阵列约有二三千人,排的方阵还算齐整,看来与昨夜东岸战斗的宋军大体相当,看来这波敌人还真不太好打。
袁镛位于阵后,站在一辆望车之上,一手攀着护栏,一手紧紧攥着佩刀,双手的手心里都是汗。这是他与他的门生子弟们参与的第一场战斗,所以袁镛是紧张的。他紧张的倒不是自己的安危,在决定勤王的那一刻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紧张的是被称为“秀才兵”的这支部队会不会辜负了自己的苦心,会不会辱没了四明子弟的尊严,会不会不堪一击斯文扫地丢了读书人的脸。
按照部署,袁镛将本部三千多人分出二千出营列阵,剩下一千余人作为预备。他的得意门生戴曾伯、陈安上等人现为他的部下将官,都在阵前指挥。
“各人记着前后左右不准乱,记着握紧手上的兵器,记着训练时教头说的话,记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杀敌、杀敌、杀敌!”
戴曾伯在大阵当中,做着最后的动员。作为袁镛门下第一人,他是最先募兵响应先生的人,他属于做什么事情都力求最好的人,读书时最勤奋,投笔从戎后训练也最刻苦,战场上的他,已经不是那儒雅的书生,而是年轻英武的将军。初次作战,连圣人一样的袁镛的也会紧张,戴曾伯当然也很忐忑,不过他作为带兵的将领,必须要表现的勇敢和沉稳,所以大声的用言语鼓动士兵们,同时也鼓动着自己。
元军的骑兵一声声怪叫,从一里外缓慢加速,接近三百步则开始全速冲锋。
“秀才军”师从过去的昌国军,其排兵布阵也与胡隶所部一脉相承,都是刀枪弓弩互相配合,有人说,以步对骑,临敌不过三矢,意思是步兵面对骑兵的冲锋,最多来得及发射三支箭敌人就冲到近前,需要肉搏了。理论上讲这是说得通的,但实际上元军从三百步以内就开始受到箭矢的威胁,直到挨近几十步可以用骑弓反击之前都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状况,而且宋军的弓弩是有梯度的,神臂弓与步弓,抛射与直射,远距离与近距离,元军骑兵受到的几乎是无死角的立体攻击。元军骑兵们尽管将攻击线拉的稀疏无比,很多人还以娴熟的骑术镫里藏身躲避弓矢,盾牌和披甲也适当阻挡了一些伤害,不过伤亡还是难以避免的发生。如果能一鼓作气冲破宋军的阵势,这样的伤亡当然就是值得的,但冲到近前,宋阵却岿然不动,元军骑兵面对的不是惊慌失措等待屠杀的羔羊,而是严密的盾墙和盾墙后面闪着寒光的如林枪矛。
怀都想象的轻松取胜的愿望落空了,西侧的宋军没法被骑兵吓退,反而踩着鼓点前进了几十步。他忙下令鸣金,元军骑兵立刻如潮水一般退去,只留下近百具人马的尸体。
“鞑子退了,我们胜了!”
“万胜!万胜!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