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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赶紧回城,向总管汇报,无论如何也要请海州派兵援救了。当时吹的牛就当放个屁收回吧,好在自己手下骑兵大部还在,吃饭的本钱没丢,回去还可以东山再起。
钟艺一边乱想着,一边策马狂奔,往日珍视的马匹也没办法再顾惜,下了渡口,没命疾驰了几十里,身下的坐骑已经湿漉漉的尽是汗水,嘴边有了白沫,吃力的气喘。好在终于到了城边,城门是开着的,上下也没什么人,他一夹马腹,便直接冲进了门洞。
嘭的一声,城门忽然闭了。
钟艺警觉地回头,背上却冷不防被一棍子狠狠地打中,他只觉喉咙发甜,人也跌落到马下。
刚挣扎着艰难的起身,却被一个满脸刺字的大汉持着盾牌重重一撞,脑袋轰的一下,如当头打了一个闷雷,一阵剧痛之后就失去意识了。
“老何!你是不是把他拍死了?将军说留着敌将还有用!”
“没有,我就轻轻一推,小褚那一闷棍才厉害!”
“胡说,我只枪杆那么轻轻一点,咋就会死?”
“三十斤的铁枪,还轻轻那么一点?”
“你那大盾才重,就是你拍死的!”
“你敲死的!”“你拍死的!”
“好了好了,人还有气,快送进去吧!”
城门洞口,何绍基、褚世尧等一堆人围着地上半死不活躺着的钟艺吵了一阵,发现他还有气,才停下吵闹,一同将他抬进城去。
不用说,钟艺出军的一天里,东海军城已经易主了。
一天前张镝请枚成、蒋武回去向胡隶汇报时就已面授机宜,只要窥得东海军城中空虚,就趁势拿下,内外夹击,彻底解决该城武力。事实上五十里海路半日即到,胡隶将大部留在离军城不远的外岛,只带了第一营的精锐,悄悄登陆探视城中虚实。钟艺、裴尊的人马前脚刚刚出城,他后脚就倍道奔袭到了城下。
那总管施居文是个软骨头,蒙古人到的时候就没抵抗,大宋军杀回来了照样一箭不发,城中只剩那百十号人抵抗也没用呀。何况归降故国是顺理成章的事,比之前降元更加少了几分道义上的负疚感,完全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唯一担心的是投降之后小命还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胡隶确实想把这反复之辈一刀杀了,只不过施居文指天画地发誓赌咒自己是无奈降元,本心向着大宋,日日盼着王师北定中原什么的。而且这家伙相当会做人,对全军之中上至军将下至小兵都恭恭敬敬,顺服无比,跑前跑后的效劳,只差没有跪舔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胡隶最终也没杀他,还留他做安民善后的事。
“噗。。。。。。”被一口凉水喷在脸上,钟艺缓缓醒了过来。背上疼得难受,头上也昏沉沉的痛。睁开眼,虽然视力还有些模糊,但这周围的场景让他觉得有些熟悉。抹一把脸,眨眨眼,再看那青砖地面和桌椅陈设,原来是到了军州衙门的大堂。
钟艺整个人都是懵的,对于为什么被袭击,以及如何来的这里,完全弄不清状况。看这熟悉的大堂上,站的都是陌生的人。正当中那人穿着甲胄、满脸虬髯,像是个将军。底下站着的也尽是铁甲锵锵,应该都是军中武人,原先把他撞晕的那个满脸刺字的大汉也在其中。
再看向一侧,咦,倒还有个熟人,那点头哈腰的不是施总管吗?
堂上这人官职恁大,令施总管都如此恭敬。莫不是行省派来的上官,又或是大都来的?但是,自己为何会被带到堂上,总不是兵败之事已被上官知晓,就要责罚吗?
钟艺刚刚转醒,在堂上迷茫地环看了一圈,心中困惑,不禁产生了各种猜测。他周围几十个人虎视眈眈,但没有人说一句话,也没有人给他解惑,于是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了施居文。
施居文小心的看了看胡隶,胡隶只是微微一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施居文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对着钟艺说道:“钟都头,你还不知,我东海军已经反正了!”
“反正?”
“对啊,你看看,堂上乃是大名鼎鼎的大宋北伐先锋胡大将军!”
“大宋?”
“钟都头是知道的,当初狗鞑子几十万大兵压到城下,我恐东海数万百姓生灵涂炭,才不得已降虏。那真是无时不盼望大宋王师归来,日日以泪洗面,身在鞑营心在宋。。。。。。”
“啪~让你说正事,啰嗦个甚!”胡隶一拍惊堂木,打断了施居文的即兴表演,让他拣重点的说。
“是。。。。。。是!”施居文赶紧向胡隶应声称是,又回转过来对钟艺道:“钟都头,呃。。。。。。这个,你素来知道我是忠于大宋的,而我所以重用你,也是看中你有忠义之心。你可愿意为我大宋立个大功?”
钟艺听着施居文大言不惭的一口一个“我大宋”,前两日还“大元圣德”呢,不过他也不是笨人,此时已经完全弄清楚了情势,自然晓得该怎么做,于是忍着背上和头上的伤痛,伏地顿首道:“卑职泣涕喜迎王师,愿为我大宋赴汤蹈火!”
“很好,为钟都头取个软垫来坐!”一直面无表情的胡隶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指示堂下将钟艺扶起。
“钟都头上前来坐!”胡隶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只留下几个心腹将领,而后让钟艺上前,对他悄声交代了起来。
“钟都头今日劳顿,先回去疗伤休息,明日一早出城行事!”胡隶说罢,最后交代道。
“是,卑职定然尽心竭力!”钟艺唯唯应许。
第60章 意在海州 钟都头引蛇出洞()
连岛盐场的盐户们兴高采烈,他们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失,却打败了数百官军,出人意料之余,也深深佩服起张镝的智谋武略。此战过后,瞿根在张镝的支持下成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而瞿根也投桃报李,对张镝的建议言听计从。
清理战场,除抓获几十名俘虏,还获得了上百领甲胄,十余匹军马,数百件兵器,极大缓解了起义盐户们缺少兵械的困境,足以很好的武装起两百人以上的队伍。
张镝探知东海军已经拿下,便向瞿根提出,从盐丁中挑选二百人,武装起来一同去东海军会师。他倒不是看中这几百人的兵力,而是希望能将这些人带出去作为火种,锻炼出一支本乡本土的队伍,燎动这附近数州之地都掀起反元的浪潮,毕竟本地人的优势是外来的昌国军所没有的。
结果事情一宣布,八百丁壮人人都想从军,争执不下,看来这追杀敌人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啊。
张镝不能把男丁全部抽走,不然后方的根据地就没有人建设了,所以他聚齐众人劝谕道:“诸位的心情张某晓得,能从军的固然是好汉,但留下的也绝非孬种!
水有源,树有根,人需有本,这连岛便是我们的根本!
试想,若我八百弟兄全都出岛,谁来保护盐场?谁来保护家人乡亲?
我有建议,独子的全部留守,兄弟二人的出一人,兄弟三人以上的最多出二人!
选中的,跟我走,打跑无道的狗鞑子。留下的,保护我们的家乡,保护我们的盐场,今后自己煮的盐就归自己,再也不用交给鞑子的官府!”
“好,不给鞑子卖命,自己的盐归自己!”盐丁们一片欢腾。
“那大宋官府呢?还要收盐课吗?”有人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略显突兀却有十分现实的问题。
“大宋……”张镝略一迟疑,然后坚定的说道:“今后大宋官府用盐,也需用钱和买,绝不能白白抢夺盐民兄弟们的血汗!不管是谁,敢来抢咱的盐,咱就用刀枪把他们赶出去!”
“好啊!听张官人的,咱就跟定大宋了!”盐户们顿时沸腾了,因为这意味着多劳多得,自己的收获归自己,盐场将真正成为盐户自家的盐场,再也不用担心一年辛苦都被官府剥夺,甚至发生倒欠盐课的事情。他们知道这都是张官人带着大家打出来的,一定要帮助张官人继续打跑狗鞑子,以后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按照张镝的建议,安排好了从军和留守的人员,符合条件的还是很多,最终只选择了更精强的那些,组成了二百人的队伍。剩下的六百多盐丁,就留守生产,守住来之不易的斗争果实。瞿根的一位堂兄瞿咸水被推选为留守盐丁们的领头者,张镝建议他仍旧采用军事化的管理,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细分队伍,瞿咸水言听计从,立马着手实施。同时,盐场还群策群力,将建起一定的防御设施,以尽量改变被动挨打的地理条件,另外鹰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