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诎咽虑槟执笠膊环系鼻暗睦妗4耸敝荒馨抵薪饩觯荒馨谠诿髅嫔嫌才鲇病�
那么就要派一个得力之人去广州主理此事,这人必须忠诚可靠,而且要兼有勇武智谋能独当一面。张镝将自己手下可用之人一一过了一遍,但一个个都被排除在外。
要说忠诚可靠,中兴社内如刘石坚、叶继、张鲁振、李大安都可信任无疑,但刘石坚要在后方主掌大局,没法轻易派出;叶继有商贸才干,但却少一点武略;张鲁振勇武有余,智谋不足;李大安显得太过诚朴,像个老实农民。另外的如刘十九甚至郑狗、豪猪、罗育兴、周德才等辈都考虑了一遍,更没有能完全符合要求的。
又在昌国军中将陈闵、何绍基、褚世尧,乃至李奇、陈安道、吕晟等人都想了个遍,且不说该不该此时把带兵将领派出去,这些人中也没有能派出的合适人选。
正当闭目沉思半晌,苦于定不下南下人选之时,张镝的亲兵队长,又与他亲如兄弟的小跟班叶承兴冲冲的进来与他哥哥叶继相见。张镝一拍脑袋,有了!
早在去年同船走庆元夜里遇贼之时,张镝就觉得叶承这人勇武可嘉,当时他手上没有武器,随手提起一张小茶几就将一名持刀贼人逼得连连后退,可见其临机应变、临阵不乱。之后的一年里,叶承一直紧随张镝,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各种能力都长进很多。交给他的每件事都完成的很好,是张镝身边最信赖的人,甚至都舍不得将他下放到部伍当中带兵。广州之事,只有交给他才最让人放心。
张镝将兴高采烈的叶承叫到跟前,先请叶承将南边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而后略显严肃的问道:“二郎,现有一个重任想要交代给你,可愿意为我扛一扛?”
叶承对张镝敬仰有加、忠诚无二,而且这样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对于张镝交代的事情,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半个不字都不会说的。此时被一问,他毫不犹豫便答:“官人交代便是,叶承万死不辞!”
张镝便将遣他南下的计划说了一遍,又面授机宜,写了一纸亲笔信笺,许了叶承便宜行事的权力,需要之时,中兴社上下都要配合他的行动,要人、要钱、要物都可以,哪怕是刘石坚或者他哥哥叶继都要服从调遣。必要的时候,在广州动一动刀枪,杀几个恶人也是可以的。
叶承接下信笺,也郑重其事的接下了这个重任。
张镝这么做,并不仅仅是为救下广州的黎升等人,还有一个目的是去趟一趟广州这摊浑水的深度,摸摸对手的实力。机会合适的话,甚至要借机挖掉蒲本宜这颗毒瘤,重新打通广州港的商路。
第45章 纨绔落难 没爹孩子像根草()
叶承接收任务后轻装南下,只带了五个精干的从人便来到广州。
经过几天探查,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船队被蒲家人扣留之事是实,但蒲家大宅深广,占地面积达上百亩,很难弄清楚人都被关在何处,而且即便摸清了关押的地方,也没办法救出,五六个人如果硬闯几百人戒备的深宅大院,结果可想而知。叶承与几位随从们只能分头在蒲宅附近密切观察,看看能否找机会混进去。
这一日,叶承独自到蒲宅前门附近,这里离着街市也不远,各种摊贩、小店遍布,行人、游客也很多,混迹当中比较容易掩藏身份。正当他在一处小摊前翻翻拣拣,与小贩套着话,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衣衫褴褛的家伙。
这街上的乞丐、流浪汉很多,每次都会遇见几个讨钱讨饭的,这个比较胆大,竟直接来拍他肩膀,叶承下意识的避开半步,因为那乞丐身上太脏,加之天气炎热,一股子酸臭扑鼻而来。
那“乞丐”却忽然叫他:“叶二哥,叶二哥,是我呀,不认得了?”
“我不是什么叶二哥,也不认得你!”叶承比较谨慎,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是叶二哥,跟着张大官人的叶家二郎。哥哥哎,为什么不认我,我是黎宝啊!”“小乞丐”已经带上了哭腔。
“黎宝?”叶承惊异的回头,看那脏污的面孔下,不是那小无赖黎宝又是谁!
“你怎变成这个样子,黎叔他们……”叶承将拉住黎宝,到了人群外边,压低声音问道。
“此事一言难尽啊,哥哥能否先带我吃点东西,我已经饿了一天了!”黎宝近乎哀求道。
叶承听了,就将黎宝悄悄从僻静小巷带去落脚的小客栈。从后门上楼,先叫店家上了两碗汤面,又点了一些糕饼点心。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先让黎宝吃饱了肚子再问情由不迟。
黎宝将两大碗汤面吸溜下肚,再把那些糕饼也吃干抹净,终于满意地摸了摸肚子,饱了。但他吃饱后却似乎想起了啥伤心事,愁眉苦脸,对叶承诉起了苦。
“哥哥唉!这些日子苦死我了啊!”
“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
“是黄破嘴那个死猪狗,诓骗我们来广州,结果一进港,他就带了蒲家的人把船扣了,我爹爹和船队的人都被抓去了,亏的我见势不妙……”
要说整个船队二百多人只有这黎宝能够单独逃出来,不是他多么机灵,反而因为他的无所事事和不务正业。船队的人都各有职事,每艘船上几个人、做什么都是确定的。黄破嘴预谋的时候都将人数暗暗记在心里,那日他密告蒲家来扣船抓人,正在船上干活的直接就被抓住,剩下的就一个个舱室搜索,连已经上岸去的船员也秘密抓回来了。
船到广州时,黎升怕儿子再惹事,所以看得很紧,不准他下船闲逛。蒲家来抓人的时候,黎宝因百无聊赖,在船上找了个阴凉角落睡觉,忽然被船上的喧闹吵醒,甚至还听到了兵器打斗的声音,他也不笨,感觉到危险,就随机应变钻进了货堆当中。只能说黎宝的存在感太低,黄破嘴清点抓获的人数时竟直接把他遗漏了。
等到夜里,趁着看守船只的蒲家人懈怠了点,黎宝就悄悄溜下船只,他对此轻车熟路,他爹看管不严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黎宝躲藏的时候,外头的吆喝和争执被他听了个大概,似乎是黄破嘴引了蒲家人来搞的事情。上岸后又悄悄打听了一圈,确认了这事,所以也就经常来这蒲家大宅附近溜达,虽然不能也不敢去救他爹,但至少是种念想。
所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没了老爹罩着,这个小纨绔才算真的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过去,他每日纵情于游乐博戏,生活过得是无比的逍遥快活,将父亲走海数十年积下的几千贯家私都挥霍的干干净净,从来没有去想过哪一天会走投无路、衣食无着。哪怕后来被父亲带出海,船上生活枯燥,不能随意出去浪荡,但至少吃穿不愁,也没人会欺负他,除了不能随便下船,一切都是舒适无忧的。
但船队变故后的第一天,黎宝就尝到了苦头。逃下船的时候,一个铜钱都没带,晚饭也没吃,饿的难受。而且到了夜里还没有地方住,好在夏天,广州的天气炎热,倒是不会冻到,但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更没有床,只有嗡嗡叫着的讨厌的蚊子苍蝇。而且溜出码头时跑了一阵,被汗水沾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实在难受。
窝在一处墙角艰难度过一夜的黎宝,迎来了第一个艰难的白天。
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什么活都不会做,养活自己很成问题,肚皮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想回到船上,一定要回去,那个原本被当成牢笼的地方,成了他心心念念的安乐窝。
哪怕回去“偷”点钱,“偷”两件衣服,还有最最重要的是弄点吃的,原来饿肚子是如此痛苦的事。
为此哪怕被蒲家人发现,哪怕也被抓走又如何,甚至就这么让他们抓吧,抓走了,总不会饿死自己,甚至还能再见到老爹。
没爹的孩子像根草哇!爹呀,你在哪里?
黎宝带着一大堆的想法,往港口慢慢的走去,下船时为了离蒲家人远一点,慌不择路一口气跑了十几里,那是在体力还算充足的时候。而现在有气无力,这十几里路变得如此遥远,怎么那么久还不到呢?
近了,近了……总算到了前一日泊船的码头。可是,自家船队的船呢?船呢?船呢……
船不见了,也只有黎宝还天真的认为那是“自家”的船,其实它们早已变成蒲家的产业。
前一次在广州外海,蒲本宜遭受了人、船两失。而这一次可算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