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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赎妻。路上马贼走投无路,纷纷来投。与长史有生死大仇,正可一用。
只需着于阗兵甲,趁乱攻杀长史。便可如旧事,嫁祸于阗王。
麾下得知长史被杀,又岂能善罢甘休。待大军来时,只需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便是大功一件。战后论功行赏,必得重用。那时,于阗国政尽入我手。再吞拘弥、皮山等周边小国,称霸南道,垄断玉石开采。待兵强马壮,大事成矣!
越想越美,越想越热。心中只剩熊熊野火,再无半点畏惧。
鸡鸣时分。
便有大队人马,外裹黑袍,由城中商肆作坊,街巷里弄,鱼贯而出。很快便汇聚成一股洪流,向驿馆扑去。数千之众,如何能瞒过城中父老。眼看暴露,贼人索性脱去罩袍,露出一身于阗铠甲。
见是城中守军,于阗父老不疑有他。皆临轩窥探。互相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不知数千大军,星夜开拔,欲往何处?
“主公,有三千贼军着于阗兵甲,直冲馆舍而来。”史涣这便来报。
“依令行事。”刘备微微一笑。
“诺。”史涣领命而去。
馆舍院落立于闹市之中,数条长街纵横交错。平日里车数马龙,交通便利。不料今日却顷刻间,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数千贼军,围成铁桶一般。
有道是酒壮怂人胆,权涨小人志。
见己方势大。便有一贼将,跨步出列:“奉大王命,抓捕长史刘备。尔等速速开门投降,跪地免死!”
“开门投降,跪地免死!”贼兵齐呼,声势颇大。
连呼三声。见馆舍一片死寂。贼将咧嘴一笑。正待拔刀,黑光一闪。
砰!
胸前火星迸溅。
低头一看,一支乌铁箭尾正插在胸前,嗡嗡震颤。
“嗷、嗷、嗷——”心头绞痛,贼将满脸惊惧,口鼻溢血,歪头气绝。
砰!砰!砰!
贼兵不及反应,弩发如雨。
胸前火星飞窜,精工重甲竟如朽木一般。被强弩击穿。
一时惨叫不绝,贼兵抱头鼠窜。
“光武作飞虻箭,以攻赤眉。”
飞虻箭,通体花铁所铸。弩箭,三棱箭头,箭身较短,穿透力极强。今又被绣衣吏使追魂弩射出、贼将便是身穿重甲,亦一箭穿心!
此弩发此箭,射中既穿。不管射哪,皆射穿!射穿!射——穿!
一轮箭雨射罢。躺下一地尸骸。
“速攻!东家有令,得长史首级者,赏千两金!”人群中有人高声尖叫。
“杀——”
贼兵乱举刀剑,向院门杀奔而去。
不等抵近,院门大开。便有数人身背大旗,手持截柄龟兹斩马刀,迈步而出。
为首之人,正是长史麾下前旗长,阎行。
人不过十,却豪气冲天。视数千贼兵如无物。
见阎行生得俊美。便有一狰狞恶贼,挥刀扑上。
“死吧!”
‘吧’字将出口。刀光一闪。一颗狰狞头颅崩血飞出。空中犹在鬼嚎。
无头尸撞倒阶前。血喷一地。双腿只顾打颤,挤出更多腔血。
阎行甩去残血,举刀而下。
贼兵互相看过,胡乱挥刀。
断首冲天。以阎行为首,绣衣吏如猛虎入群羊,大杀四方。
重楼馆舍,箭雨再起。
试图翻墙而入的贼兵,尽被射杀。
更多绣衣吏射出飞龙爪,沿钢索顺下,滑落在周围楼顶。取特制箭矢在手,乱箭射向敌群。
见身边同伴中箭倒地,恶贼正欲咬牙向前,忽被脚下火光吸引。
血溅三尺不意外。何来火光?
低头一看。只见,击穿同伴胸甲的弩矢,竟套着节竹管。竹管还连着条火线。眼角瞥见的火光,正来自徐徐燃烧的火线。
不及反应。火线忽蹿入竹筒之内。数息之后,腾起青色火焰。并伴有浓烟。
重重吸了口气。恶贼双目猩红。腹中还未消化的积食,喷涌而出。
“呕——”
身边渐渐起烟。
越来越多的贼人呼吸困难。
浓烟滚滚。由长街外缘,齐向街心驿馆扑来。
拥挤在身后的贼兵,层层倒伏。砍杀最后一圈敌兵,阎行领众人撤步退上石阶。又从腰间取出一张奇怪的假面,覆在脸上。
身边同伴被砍杀一地。贼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杀到兴起。不管不顾,举刀杀来。
阎行横刀身前,不为所动。
任由浓云惨雾,将贼兵呼啸淹没。
正是硫磺毒雾。
长街高墙,最利浓烟聚集。毒雾久久无法散去。阎行这便撤入院中,紧闭门户,用泥浆封死门缝。再登重楼,避开毒烟。
居高俯瞰。
数条街道,浓雾滚滚,犹如沸汤。
黄色毒雾中,时有大片蓝色火光翻腾。恰似地狱鬼火。将三千贼兵尽数淹没。
“各家各户,湿布掩口。速速避入后院高楼。越高越好,越快越好——”
屋脊上的绣衣吏,齐声高呼。院内民众,纷纷奔向后院,躲避渗入门缝,越过高墙,灌入前院的毒烟。
于阗王宫。于阗王居高望远。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三千重甲,竟瞬间毙命。
长史真乃神人也!
1。187 都护西域()
旭日东升时。浓烟才渐渐飘散。绣衣吏头戴呼吸面罩,在屋脊上来回巡视。好在临街商肆,皆有前后两进院落,毒雾一旦越过高墙,便会被冷风吹散,加之躲避及时,所幸并无人员伤亡。
不等街上浓雾散尽。绣衣吏便沿高楼房脊,四散而去。
贼人各个据点,年前便探查一清。只需按图索骥,便可将一众幕后黑手捉拿归案。
见时机已到。刘备又命阎行射出鸣镝。
收到信号,于阗王遂下令,紧锁城门,只进不出。又令游骑在城外往来巡视,防止贼酋从地道逃生。
刘备南巡前便向于阗王发来手书,令他依计行事。鸣镝射空,紧锁城门。
三千精锐贼兵,尽数毙命。留下的皆是老弱病残,不堪一击。绣衣吏五人一伍,清剿残敌。再将手无寸铁的工匠杂役,悉数押入大牢。
仓禀私库尽数封存。交由于阗守军日夜看守不提。
很快便有人熬不过,将种种隐秘内情,悉数道出。
正如刘备所料。
此事果与太平道,脱不了干系。却也有不同。幕后主谋和太平道,更多是互相利用,类似一种松散的结盟关系。并非太平道中人。
这让刘备稍稍安心。若太平道,见缝插针,早已暗中涉足西域各个方面。刘备老老实实,返回临乡。静待张教主寿终正寝,羽化升仙,吧。
宗教信仰的力量固然可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个人崇拜。
情形可参考鲜卑盛极而崩。大单于檀石槐一死,鲜卑立刻四分五裂,不复从前。
黄巾之乱初期。势如野火燎原,席卷大汉。待张教主身死,便一败涂地,转瞬崩塌。
为何败得如此之快。张教主突然身亡,便是主因。
要说,是否天佑大汉,不得而知。
前有鲜卑大单于檀石槐,盛极一时无故身亡。后有太平道张教主,形势大好忽命丧黄泉。
都说苍天已死。刘备却说苍天有眼。
纵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却也抵不过树倒猢狲散。
若论对人体的了解。刘备麾下的这些豪杰,当仁不让。何需用重刑,便是一根细细的绳索,便将贼人一肚子祸水,尽数倒出。
交叉比对,将口供整理上报。隐藏各处的往来账目,交易流水,收支凭证,皆聚到刘备手中。
粗略看过,实在是富可敌国。
俗话说得好,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刘备辛苦种田二十载。不如五辆机关驴车来钱快。
机关驴车辛苦卖,不如抄家一日夜。
人证物证具在。三千颗脑袋,正等着硝制装匣。胆敢袭击西域长史。等同于谋反。
当夷三族。
罪犯的家产,自要全部充公。
刘备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欣喜,欣慰,惊喜,惊喜莫名,乃至到麻木。全无感觉。
盗采昆仑玉石,三十载。积累了多少财富。可与刘备辛苦种田,二十年相对比。
须知,种田十倍利。经商百倍利。还有一种。号称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便是指玉器。何止一本万利。
珍珠玛瑙,宝石玉料。全都不算。单单各国金币,便有千万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