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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治水。
刘备已命苏伯携良匠实地勘察。苏伯言道,若想治容城、益昌之水,或可仿效督亢大泽。
督亢大泽亦地势低洼。颇能聚水。治理办法不难。先通渠筑堤,将多余积水排走。剩下浅水则行圩田。水田亦颇能蓄水。则变害为利。
刘备欣然点头。一路行来的烂泥地若皆改成水田,旱时放水,涝时蓄水。将泛滥的洪水,皆以纵横的阡陌坝埂,储存于水田之中。如此,可保容城无碍!
烂泥地不宜种麦。索性改成水田。既能储水,又能种禾。两全其美。
听闻刘备的述说,众人幡然醒悟。以前只想着如何疏堵。如今不妨破堤灌水。容城方五十余里,如同一个海碗。用来泄洪蓄水,再围绕城郭,筑坝圩田。碗中积水,则能变害为利。将水患化为水利。
说干就干。
容城有百姓三千九百六十三户,四万八千三百余口。可出劳力万余。只需遣少量侯府良匠,从旁指点便可。
需先掘数条直沟,从大、小埿淀中引出积水。而后沿直沟南北通渠,淀水纵横如叶络,水润滋养先前的烂泥地。待水满,再行圩田,事半功倍。
刘备有言在先。和楼桑一样,出工论天计钱。圩田后,户户可分田五十亩。不足者补足,多出者亦不削减。城中大户多出的田亩,将自行承担圩田费用。
先挖深沟引水,再修纵横陂渠。出工还有工钱可赚,容城百姓干劲十足。
少君侯从不白用人。
陈逸已合计过,容城地界可得水田约六十万亩。若再围掘鲤淀造田,或能辟出百万亩良田。亩产若能有六石,亦可称鱼米之乡。
容城既已划归临乡,当按惯例,晋升为城邑。乡啬夫马升、游徼孙勉,颇为贤良,马升可为容城丞。秩二百石。月谷三十斛,一年三百六十石。折五铢钱十万零八千。一众官吏皆有升赏。众人大喜。
少君侯又令刺奸、贼捕入住。市楼、置楼已先行建造。容城尉一职,却无合适人选。本以为麾下猛将如云,不料等到用时方恨少。暂且以游徼孙勉代行城尉一职。从容城中募集五百青壮,前往楼桑演武场习练兵阵。再驻守容城不迟。
古城民风淳朴,城郭皆在,四门完好。有刺奸、贼捕驻守,可保无虞。
待临乡官袍印绶送到。择吉日,授马升为容城丞,孙勉为容城尉。大小官吏皆换上临乡官袍,气象为之一新。先前不过是斗食小吏,如今加官增俸,皆食百石以上俸禄。还有春腊二赐。境遇可谓云泥之别。自当加倍用心,恪尽职守。为少君侯打理好容城诸事。
至于容城是否向临乡都邑那般,再建扩建一圈外城。刘备还没想好。此地人口不足是其一。圩田后亩产如何是其二。百里大泽,尚未辟全。容城水田若产量偏低,不如去造新城来得划算。
城内杂乱无章,拥挤不堪的破屋陋巷,亦要改建。刘备已命苏伯等人细细规划。少君侯特意叮嘱,有价值的古迹一定要妥善保存,再行修复。待临乡都邑督造完毕,这便遣来容城造楼。
容城民众皆有老宅可居。造楼并不急迫。
引水通渠才是重中之重。最好能赶在入冬前,将城外烂泥地尽数改为水田。蓄水后再冰封,来年春暖花开,再整田备耕,不误农时。
马升和孙勉齐来相问:容城长是何许人也?
刘备笑答:不久便知。
返回车轮舟,顺流而下,前往益昌城。
1。107 九河之地()
益昌位于楼桑东南,距楼桑约二百三十五里。
“(濩)淀水又东南,迳益昌县故城西,南入巨马水。巨马水东迳益昌县故城南,汉封广阳顷王子婴为侯国(景帝三年匈奴六降王其一封地在涿州北,垣水北岸称“顷”。其子“婴”封地益昌县故城),王莽之有秩也。”
大泽以南皆是并入新土。刘备不熟,便没有乘舟直达益昌城。半途登岸,沿官道南下。边走边看。
行不多久,官道穿一古城而过。古城名叫南关城。据《九域志》载,此城乃赵武灵王所筑。听闻少君侯南下,城内官吏皆引颈而望。一路随行,将古城历史娓娓道来。
南关城时下名叫南关乡。城中只有一条南北长街,街旁立有民居数百户。五千余口。算是一个比较大的乡邑。又行三十里,路遇一座古冢。问过附近乡民,说乃是前汉平曲侯公孙浑邪(hun ye)之墓。
穿过护冢桑林,便是平曲城。
问过田间老丈,得知平曲城来历。
公孙浑邪(hun ye),北地义渠胡人,文帝时归汉。一说为西戎后裔,也有说其为匈奴种。景帝前元三年(公元前154年),公孙昆邪以将军击吴、楚,助平七国之乱,以功拜陇西太守。景帝前元六年(公元前151年)春四月己巳日,封平曲侯,食三千二百二十户。中元四年(公元前146年),坐法,免为庶人。
《括地志》云:“平曲县故城在瀛州文安县北七十里。”《元史?地理志》亦有:“霸州治益津县有平曲水塞”的记载。
平曲城距楼桑约一百八十里。和容城一样,皆是前汉侯国,今汉已废。再往南约五十五里,便是益昌故城。
平曲和益昌两个侯国,辖地皆是百里。
话说,前汉分封在临乡附近的诸侯,以胡人降将居多啊。不知是否是五胡乱华的祸根之一。
前汉时平曲城便有三千二百二十户。今汉虽被废县,城中仍有千余户民众,人口万余。算是一座比较大的乡邑。平曲城四面环水,横竖三里。城郭完好,谯楼犹在。城内居民亦比容城百姓面色红润,炯炯有神。生活颇为安逸自在。刘备还发现,此处居民多混血。赤发黄须者,随处可见。皆身穿汉服,举止与旁人无异。乃是我大汉百姓。
若不是此处亦是自己新增的封邑。刘备竟生出一种不忍叨扰的心绪。危巢之下无完卵。眼看大难临头,赤地千里。这座与世无争的古城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平曲城官吏,亦来拜见新主。大汉朝郡国并行,划归临乡治下,并不不妥。且少君侯天下知名。北地谁人不知,又何人不晓?
谁不愿追随明主!
平曲城内建筑甚是规整。时有水患,却未曾伤筋动骨。毕竟是前汉封国。又曾是三千余户的大邑。筑城时不惜工本,堪称牢固。出平曲城,再南行五十里。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益昌城。
五十里外的益昌城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和容城类似,竟也是一望无际的烂泥地。庄稼多萎靡不振。刘备下马查看,根部多泡水而烂。难有好收成。
刘备这便问道:水从何来?
便有一名平曲官吏,出列答曰:主公既从西淀而来,可知此处还有东淀?
刘备反问:西淀莫非是说掘鲤淀?
官吏答道:然也。益昌西二十五里,有武平亭。便是东淀所在。
“莫有九十九淀。”为何此地如此多水。刘备一路行来,渐有所知。
《汉书·天文志》载:“汉元帝初元元年(前48年)五月,勃海水四溢。”《汉书·沟洫志》亦有:“天尝连雨,东北风,海水溢,西南出,浸数百里,九河之地已为海所渐矣”。
九河之地,说的便是这片淀区。
原来。从西汉末到东汉初,渤海湾西岸发生过海侵。海水升幅一米。海面抬升,河流水泄不畅,内潴而形成湖沼。东汉以后,滹沱河、洠印A水、治河、沽水,都经附近洼淀,分流入海。此时海河水系尚未形成。于是淀区便成了各大河流汇集之所。河流淤积,积水成淀。
近些年,更是十年九涝。
东淀,位于济水下游,受济水泛滥而成,故又称“溢流淀”。西淀掘鲤淀之水,从济、澭等水流出,经东淀,与漳水、滏水、泜水、滹沱水汇流后,入渤海。
难怪。
有西淀,必有东淀。这片面积广阔的洼地,河流众多。号称‘九河之地’。
必是善治水者,才有回天之力。
若论治水,本朝有二人,不得不提。
王景、王吴。
奉命共修浚仪渠。采用“墕流法”,治理渠道,使黄河水不再为害。
话说,西汉平帝以来,积五十余年,大河、汴河水利年久失修,水患肆虐,百姓怨声载道。永平十二年(69年)四月,明帝遣王景治理汴渠,动用几十万士卒,从荥阳至千乘海口,长达一千多里,修渠筑堤。次年夏,完工。共费一百多亿钱。自此,大河、汴河分流,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