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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汉一愣。他是屠户,自然识得此物。
这便脱靴入堂,但见一黑娃浑身**,仰卧盆中,旁边还有个年轻妇人在给他不停泼水。
“夫人。”大汉顿时心中一宽。
“张君。”母亲起身回礼。
“不敢称君,夫人叫我张屠便是。”大汉走到浴盆边,细细查看了张小胖的状况后,这便将其抱起,告辞离开。
“今受大恩,必将厚报。”
小胖子挠了挠头,这句话我该怎么理解?
黑熊胆的成份有什么,小胖子其实并不清楚。而且貌似熊胆里的很多成分,都是可以被其他药物替代的。所以,后世对活熊取胆一直非议颇多。然而,今日观之,貌似药性很烈啊。张小胖浑身火烫,小脸黢黑,分明受到某种霸道的激素,刺激所致!
就不知这霸道的药效,是好还是坏。
“三弟!”门外忽然响起刘武的呼唤,小胖子这便清空思绪,走出门去。
原来三叔已剥了熊皮,让刘武给送过来。厚厚的熊皮还没有经过硝制,血淋淋的堆在一起,油光光的根根竖起,仍冲小胖子泛着凶光。
“三弟,俺家没有芒硝,俺爹让你拿到城里的皮毛铺子硝制去。”
“知道了。”小胖子点了点头,还是仍不住问道:“二哥,张小胖误食熊胆,会不会出事?”
“不会!”说道那颗熊胆,饶是刘武也一脸心痛:“听俺娘说,俺爹小时候也吃过一颗。成色比这个差了些……”
“三叔也吃过?”小胖子双眼一亮。
“是啊。”刘武麻利的点了点头,“俺爹小时候体弱,吃了颗熊胆才好起来。听九叔公(老族长)说,当时也发了高烧,白净的脸蛋一夜变的蜡黄,后来还长出好一把钢髯!”
莫非是雄性激素!
小胖子幡然醒悟。要说野生就是野生。长在深山的人参能续命,可种在地里却只能当萝卜吃。
药效是其一。其二嘛,后世人的体质远比不上此时啊!自打见过自家三叔,小胖子对生裂虎豹,倒拽牛尾什么的,越发信了。
思绪万千,心情却越发平静下来。张小胖的父亲定也是知道自家儿子占了大便宜,才有报恩一说。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满胸黑毛,颌下再有一把钢髯……
万幸,万幸!
涿县张氏历代行的都是杀猪宰牛羊的刀口营生,对飞禽走兽颇有心得。据说张小胖被他爹抱回去后,便整日泡在一个大药桶里。
想来这个张家祖传的药浴,定大有神通。
只可惜好端端的瓷娃娃被烧成了黑炭头,传说中的猛张飞竟是被自己一手造成。这叫不叫造化弄人?
“金胆?”女刺客双眼微微一睁,“炙阳之物,食之大补。服后浑身如火,肌肤干裂,久之如蛇蜕皮,若能熬过,则发肤再生,脱胎换骨。”
“只可惜浑身黢黑,不复先前。”小胖子心有余悸。他宁愿做个凡人,也不想如此脱胎换骨。
“昂昂莽汉,赳赳丈夫,自然要黑些,不然还能震住谁来,白有什么好?”女刺客反驳。
“你以为是打家劫舍,剪径杀人啊。”小胖子翻眼驳回。
“这世道……”女刺客刚起了个头,便急急收声,“算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平白无用,还污了你的耳朵。”
小胖子也不追问,沉默片刻后轻声道:“公孙先生的病愈发厉害了。”
女刺客也叹了口气,“父亲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如此不停变换,心智被夺是迟早的事。”
“可有办法?”小胖子急忙问道。
“破而后立。”想来这是女刺客听来的原话。再追问,她也只做摇头不知了。
如何破,又如何立?
小胖子想了许久,却仍是百思不解。
再抬头,正对上女刺客目光复杂的双眸。
“你……要复爵?”
“嗯。”小胖子一点都不意外。说这话时全村老少大多在场,女刺客知道亦非难事。
“我倒是忘了,你也算是王亲贵胄。”
“什么叫算是?我本来就是好不好。”小胖子又丢了个白眼。
“张王李赵遍地刘。”女刺客一声轻笑,“当年王莽篡汉,对皇室大肆屠戮,天下百姓闻刘色变,刘氏族人人纷纷改姓迁屋以避祸。后光武中兴,令复姓刘。此令一出,刘氏自弹冠相庆,而非刘姓百姓亦纷纷效仿。所以才有了‘张王李赵遍地刘’之说。现在算算,已过两百年,往日不可追,你怎知自己一脉不是改姓刘?”
“族谱族亲俱在。左右乡邻皆可为证,又岂能有错?”小胖子自少表面上坚信不疑。再说,村中不还有一座气派的宗祠吗!
女刺客见他表情坚毅,言之凿凿,这便又叹了口气,“好吧,我记下了。”
记下……干什么?
带着疑问,小胖子挑灯出了茅房。
1。23 痹体之术()
上好的一张熊皮,久放必坏。第二天一大早,小胖子就打马进了城。先寻了家有名的皮货商,硝制熊皮,并约定时间来取,便又转向饮马巷。
小胖子间隔着学艺的时间越来越长。因为不但要分练左右手,而且还要双剑合练。耗时颇多。
公孙先生依旧在养气。
小胖子来的时候都不在饭时,所以在他印象中,公孙先生仿佛从不食烟火。貌似每日养养气,就饱了。
“岚姐姐好。”
“怎么老是叫错?”
小胖子顿时苦了脸,“烟姐姐安好。”
“嗯,最近是不是偷懒?”
小胖子急忙摇头,“没有的事。烟姐姐且看我的剑式,若有半分偷懒,甘愿受罚。”
“且舞来看看。”公孙烟性格柔弱,绵里藏针。表面上对小胖子客客气气,可他板子却一点没少挨。
“今日教你最后几式。”待小胖子舞完,公孙烟柔柔的开口。
“学完了?”小胖子先是一喜,跟着又满脸惆怅。
“剑式止,剑击始。”公孙烟柔声说道:“如此你才算入了门。”
“明白了。”小胖子这些天学的都是基础剑式,离真正出师还差得远。
“可记住了?”以臂当剑将最后几式使出,公孙烟随即问道。
“嗯。”小胖子上手很快,练了几遍就掌握了要领。
再抬头,公孙烟已入定。
暗叹了口气,便换了右手重剑,耐心等待。
果然,一炷香的功夫,女子便悠悠转醒。
“来了?”
“嗯,岚姐姐安好。”小胖子恭敬的行礼。
“为何迟了数日?”
“姐姐所传剑式,越练越觉得精妙。温故知新,所以来晚了。”
“能知温故知新,确是不易。剑式你已学完,往后日子,便都是温故知新。”公孙岚早教了几次,所以比公孙烟先传完。
“该怎么做?”小胖子忍不住问道。
“对练。”说着公孙岚从袖中取出截竹管,皓腕一点,层层嵌套的竹节次第伸出,变成了把竹剑。
“来。”竹剑在手,公孙岚气势陡增。
有道是义无反顾!小胖子深吸一口气,重剑劈出!
公孙岚竹剑一点,正中脑门。
“啊!”小胖子一声惨叫,抱头跪地。
“我比你高,手臂也比你长,剑亦长,面对强敌,你却大力横斩,以短击长。不是找死么?”公孙岚呵斥道。
“是你让我来的啊。”小胖子捂着脑门,忍不住反驳。
“再来。”
“哼!”小胖子弓步上前,重剑当胸直刺。
“啊!”这次是后背。公孙岚旋身让过,手腕一扫,又给小胖子一记痛击。
“再来。”
“啊!
“再来!”
“啊!”
“再来!”
……
晚上洗澡时,满身伤痕还是被母亲看见了。
“疼吗?”母亲蘸着青盐水,轻轻擦拭小胖子的后背。
“疼。”小胖子不停的吸着气,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往日也不见你有伤,今天是不是学剑击了?”母亲果然聪慧。
“嗯。”回想起公孙岚烟居高临下,每击必中的气势,小胖子暗中攥紧了拳头。“公孙先生确实不凡。被她用眼一看,别说举剑,就是站在她面前都难。好像整个人都被她看穿了似的。”
“如此说来,她果真精于此道。”母亲先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闻她年十六成名于洛阳,声名正隆时忽又折返归老,立誓再不言剑。业精于勤,日久必疏。她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