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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准南宫献的提议后,李玄晟派人快马加鞭将奏本送往京畿。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朝廷要是不吭声。那他就得再回一趟京畿,跟自己那位皇上伯父哭诉一番。处理完公务,自然还有私事要善后。
进入府衙监牢之内,李玄晟饶有兴致拿起美酒,在三戒大师的眼前晃来晃去。
李玄晟闻了闻酒香,挑衅道,“三戒大师,伤口可愈合的好啊?”
三戒和尚闭目诵念佛经,丝毫不理会李玄晟的话语。
李玄晟也不在意,倒出一盅美酒,散在的地上。酒香甘醇飘散开来,三戒大师鼻子略微一嗅。睁开双目,眼神极其不善地注视着李玄晟。
“这是蓝海屏秘制的秦州青梅酒!你是从何得来的?”
李玄晟悠哉地笑道,“吆,大师身为出家人,嗅觉竟然如此敏锐,识得此酒?看来,平日里没少喝吧?”
“和尚我从来都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寻常佛陀的规矩,与和尚我而言,都是些狗屁!倒是你,世子殿下,仅仅两个月未见,你的武功便已赶上和桑当真是让和尚我有些好奇啊?”
三戒大师虽已不是鬼谷之人,但他的武艺如何,鬼谷之内无人不知。李玄晟能在偷袭的情况之下,擅了这位三戒大师。足以明,李玄晟的武功已不再三戒大师之下。原本蓝海屏预想到李玄晟会兵行险招,才特意派出三戒大师去保护阿史那赢。可谁曾想到的,李玄晟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
李玄晟把玩着酒盅,轻松的道,“我自从三岁习武至今已有十六年之久,可始终未曾摸到门境所在!幸亏楚沉舟行刺让我察觉到其中的痕迹,不然岂能与大师在此处相见?”
三戒大师双手合十淡笑道,“如此来,倒是楚兄弟帮了你!善哉!善哉!和尚我输的不冤!世子殿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大师别的如此严重嘛?本世子有过要杀你嘛?你虽早已不是鬼谷之人,却并不代表鬼谷之内没有你的位子。擅自扼杀鬼谷之人,本世子可不想承受袁老谷主的教训。
今日,本世子前来并无其他意图。只不过是闲来无趣,探望一番。等大师伤养好之后,是去是留?由大师自己做主,本世子绝不会派人阻拦!”
看到李玄晟如此笃定自己不会离去的表情时,三戒大师面色神情依旧如故。可李玄晟注意到,三戒和尚在拿捏佛珠之时,竟然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下。这就表示,三戒和尚内心有一处在此刻松动了。
把美酒放下后,李玄晟拍拍屁股走出牢狱。显然今日前来,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玄晟离去半个时辰后,三戒和尚诵经完毕收起菩提佛珠。拿起李玄晟带来的酒壶,将酒壶内的青梅酒撒在地上,一颗玉石从酒壶内掉落。
捡起这颗玉石,三戒和尚总觉得这颗玉石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等等!”想到什么后,三戒和尚面色惊讶地道,“难道是他?不好,侯爷有危险!”
三戒和尚一推牢门,牢门轻松敞开。甚至自己走出牢狱,那些狱卒都视而不见。果然如李玄晟所讲的那样,只要三戒和尚想走,他便不会阻拦。
牢头告知消息时,李玄晟端坐于案台之前,读着刘怀墉送来的《无尚论》。此书乃是刘怀墉依据易经三十二章领悟而来,遂写了一本自悟散本赠予李玄晟。
“好一个万物生于道又归于道。”
“人走了?”
“回世子,走了!”
“可有为其备马?”
“备了!”
三戒和尚策马而驰一路南下,两日一夜方才赶回秦州城。来不及休息,三戒和尚便急匆匆地前往秦风的别院之内,再见到秦风没事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三戒和尚跪地行礼道,“侯爷!此次任务失败,属下前来领罚!”
秦风摆手道,“能及时赶来探望我,那就表明你跟蓝海屏不是一路人!我罚你不是打自己的脸嘛?起来吧!”
三戒和尚谢过之后,抬头看向秦风,这才察觉到秦风面色苍白,好像受过内伤。试探性地问道,“侯爷,您动手了?”
秦风身子略微后仰,点头道,“如果不是凉州传来急信,你回来见到的便是他!以前我认为他不过是我爹的心腹,多少会为我秦家赴汤蹈火。只是没想到,原来这是条隐藏极深的毒蛇!尤其是当涯儿从京畿拿来密报时,我才下定决心除掉他!只可惜,还是让他给逃走了。”
“什么?逃走了?去哪里了?属下这就替侯爷前去捉拿!”
秦风轻咳两下,道,“不必了,涯儿已派人全力缉捕他。除非他去了北胡,不然任凭下如何大,都会被抓回来!三戒,方才你任务失败,莫非那洛阳王世子真的那样做了?”
“是的,侯爷。洛阳王世子趁双方战乱,突厥人马后撤之时,带人混入突厥王帐,意图行刺要挟阿史那赢。只是其中发生了一些变故,请允许属下一一道来。”
听完三戒和尚的所述之后,秦风双手拍起,笑道,“蓝海屏以为自己布局甚好,却不想出了搅局的人,最终他自己成为了别饶棋子。倒是这个洛阳王世子的手段,有些让我刮目相看。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真是闻所未闻。幸亏让突厥人试探一番,不然定会被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洛阳王世子给蒙混过去。”
“是啊。侯爷!那以后咱们该如何对付他?”
秦风沉思片刻道,“只要他无法让河西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以前如何,以后便如何!”
本章完
第377章 浊酒庆余欢(十六)()
安京大理寺内衙司,狄英正与洛阳王李青商议凉州送来的密信。此密信之内与柳宗元转送给秦风的基本一致,只是其中有些内容稍微有些不同。面对着信中无法见光的内容,狄英只能找来当年的当事人询问答案。
洛阳王回想起当年那位吏部主司孟骥的儿子,叹道,“昔年孟骥的确有两个儿子,只是其中一个是他在外的私生子,是他与西域胡姬所生。碍于孟骥妻子一家的势力,孟骥只能将他们母子二人送回大宛!此后在没有他们的消息。”
狄英左手拇指搓着食指,轻声道,“可谁会想到,这位孟骥的私生子会成为大宛王最为得力的谋士!如若不是大宛王胸无大志,他也不会离他而去,去辅佐老秦侯!当年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一家满门抄斩,想必心生魔障,才变成如今的模样吧?”
洛阳王李青冷哼一笑,“谋朝篡位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既已知晓后果,又何须在意结局呢?若非萧禹服独孤家力排众议,合力抗之。我汉唐江山哪有今日盛况?
蓝海屏美其名曰是替父族报仇,不过是在为自己的野心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而已。
老秦侯临死之时,我便在其左右。当日他虽有反叛称王之心,却还有君臣之则所在。不然你以为当年吐蕃之战,秦州虎豹骑会拼死守护河西防线不退一步?”
狄英狐疑道,“王爷的意思是?老秦侯之死有猫腻?”
“突然暴毙而亡,任谁都会好奇。那日班师回朝,老秦侯是负伤在身,但并不致命。如果本王猜测属实的话,秦风定会饶不了这条毒蛇!”
想到司徒涯前些时日登门拜访洛阳王,狄英恍然道,“王爷当真是深藏不露!如此来,司徒涯是王爷您安排在秦风身旁的眼线?”
“本王素来不屑阴谋诡计,但非常之事当行非常手段,偶尔用上这么一次效果还是不错的!只是司徒涯并非本王的耳目,他自始至终都是秦风最为信任的心腹。”
狄英似笑非笑,道,“可在我看来,这个司徒涯绝不是甘心只做秦风附庸的主!王爷,您觉得这个人能为世子所用嘛?”
洛阳王李青没有回应狄英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见洛阳王在李玄晟的问题上不过多的谈论,狄英只能见好就收。
毕竟大理寺作为汉唐朝廷的御前刑罚狱司,对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等等权贵的督查是其职责所在。他可不想让洛阳王李青以为自己是在试探他。
闲聊至午膳之前,狄英亲自送走洛阳王李青,随后入宫面见皇帝李旻。
此时突厥犯境来袭双方战罢的消息尚未传至京畿,李旻在紫宸殿处理完公文后,正在殿外回廊散步。
自登基为帝后,李旻深感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