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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陵君魏公子果然是颇会笼络人心之人,信里言辞恳切的向秦梦表述了因为一时疏忽,没有料及晋布会对田氏及所有和田氏有关之人下重手。先前已经得到繁阳城中的消息,对田氏无辜牵连之事已经向魏王请求重新审查,强调晋布此举狭私报复。不过如今朝堂之上晋家势大,又有龙阳君得宠魏王,自己作为王弟说话恐也不顶用。
今收到秦梦的书信,斗志再次昂扬,对秦梦搬到晋布的计策赞赏有加,全力协助,希望将祸害一方的晋布彻底打倒。魏无忌也强调了魏王是仁爱之君,对大善人田氏之所以无动于衷,也是一时受到了蒙蔽,希望秦梦不要怨及魏王,田氏所受苦难,信陵君原为王兄一力承当,只求秦梦能为魏国效力。
一封至情至理的书帛,令秦梦动容,不亏身前身后名,战国四公子之首,丝毫没有高为公子的优越感,与人相处能平等待之,不以秦梦年小而轻视,设身处地从别人的心里出发,这种情商确实高。不管这是信陵君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是出自真心的善良,秦梦都不计较,只要能将田氏救出来他就是朋友。
说白了信陵君此举,也是沾了秦梦的便宜。田氏妇人,无关紧要之人,死与生,权贵大佬有几个在意的。她仅仅倒霉落入了权力角斗之中,此役更应该说是魏无忌和晋家之间的决斗,天下六国之间也在看,如连一个小人物都无法保护的话,那么就代表着信陵君已经彻底过气,已经在魏国彻底失去了政治价值。此一役胜败决定了已沉寂七八年的魏无忌能否东山再起笑傲七国的政治命运。
信陵君增派了三十人为秦梦效力,提供了五百金的活动经费,秦梦觉得信陵君还会提供更多的资源。明面是自己与晋布的较量,其实这就是魏公子无忌和晋布一党的决战,已到有他无我的地步,秦梦现在也已被裹挟在了其中。
傍晚时分守备府失火,听说幸亏扑救的及时,为造成大的损失。秦梦对这一消息身为感兴趣,问了问毛薛二公是否是手下人动得手,两人摇头,如今守备府防范特别严密,都无法靠近一步。只知道晋布大为光火,又将昨日抄的那个街坊的旁边的街坊也给悉数抄了家,繁阳城中百姓得到消息,已经人人自危了,大有逃离出城的想法。
第二天,秦梦又使吴实扮作秦国的人口贩子,这吴实比薛公更加有派头,头上一个肉瘤晃悠着,身穿锦衣,脚踩镶珍带玉的布履,身后家僮都跟着二十多人。来到繁阳最大的人牙子行,进来就要找他们的幕后老板,张口就开三倍的价钱收购奴隶,有多少要多少,并且也出了二十金定钱。繁阳的人牙子彻底发蒙了,不知道如何是好,觉得秦国这此肯定又打了大胜仗,一个个将奴隶的身价都炒到三倍以上了。
这些人牙子,前日已经和晋布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只不过他们都在等因罪成奴的家属拿钱赎身,所以即使大牢人满为患,也没有卖给人牙子一人。
第122章 离奇走水()
对于具体奴隶买卖,晋布并不过问,都交于手下甲士头目去做。而这些甲士都是郭非的老班底。西门安代理繁阳守备时,这些喜欢抄家灭门的甲士头目们都知道收敛,晋布接手后,这些甲士嗜财如命敲骨吸髓的贪婪本性便暴露无遗。
晋布此次上任过于匆忙也就带来几十人的亲随舍人,自然要捞好处,自己人优先,蛤蟆校尉就把持了在这次繁阳清洗中获利最丰的田氏庄部分。毕竟想要马儿跑,得让马儿先吃草,赵行田荣一走,留下一群地位相当的下层头目。晋布也知道笼络好了这些人,才能真正掌控繁阳城,便将其他抄家肥差交与这些了。
而这些头目们看到晋布小舅子占了那么一大块肥肉,而自己也就喝点汤,心里自然不平衡,便也在繁阳城里恣意妄为,横征暴敛,贪婪如狼。昨日再次查抄一个街坊,本不是晋布的本意,但却被执行的甲士头目故意曲解,以达到多捞些钱财的目的。
这一两天时间,毛薛的手下汇集来了大量情报,秦梦一旁听言别得出这样的认识。看来信陵君非是徒有虚表之美誉,斥候收集情报工作很有一套。史记记载,魏公子和王兄一起下棋,魏王得急报赵国急调边地军队,魏王大惊,魏无忌轻松落子,淡然一笑:王兄莫慌,乃赵王打猎也,果不其然,斥候再报,果然是虚惊一场,确实是赵王在打猎。
包括晋布小舅子蛤蟆校尉在内所有甲士头目不卖一人,并非因为他们过于贪婪,虽然人牙子已经发出了较平时行情不错的价钱,但那些头目都想等田氏庄上罪囚的家人出更高的赎身价钱,以此向人牙子抬价。
吴实走后,人牙子再也坐不住,接连不断的向那些手中握有奴隶的甲士头目开出高价。不过那些甲士头目们并非耳目塞听,已听闻已有秦国大人口贩子,在高价收购成年奴隶,他们也在观望,不过碍于关押牢房人满,为了腾些地方多关几个人,只能忍痛五折出手一些妇孺老弱。
繁阳街上,依然车水马龙,不过不比以往的热闹,人们噤若寒蝉,行路言语顾及颇深,看见甲士都躲着走,生怕一个眼神过去,别以奸细抓紧了军营。
一对看似父子的卖柴人挑着担子,走过十字大街,短衣短裤,衣着破烂,但细心之下,就可见两人衣裳之下的白皙皮肤。他们一路向东而行来到王木匠的家前。高呼:“王大叔,你要的柴火,我给你送来了,请你开一下门!”
吱呀一声,王木匠将门开来,嘴上小声嘀咕道:“我家并无要买薪柴啊!“不过抬眼看去,诧异之间当即改口道:“快快,就等你们了!”
秦梦这次来到繁阳城更为低调,他和毛公两人如一对进城卖柴的苦命父子。一人担着一担木柴,见到了王木匠,王木匠都傻了眼,不仔细看脸决计认不出来。
从村子出来后,曾路过一个庄户家时,见到院门口已经捆好了将要发卖的柴薪,树上搭着两套破破烂烂的短衣短裳。秦梦先前并不顾忌让人认出身份来,而是因为昨日行骗得手后,再入繁阳城,生怕碰到田氏庄上的甲士,一旦被认出,势必会败露,尤其和毛公在一起时更应当谨慎,这才看到衣服起了乔装之意,不告而取谓之偷,但是不告而取给了钱,不知道是否还是偷?
秦梦再次进城,一为亲身观察城里形势,二是了解田氏状况,三是想通过王木匠熟人的引荐安插进自己的人,以便田氏危急时刻,可以出手相助,抑或者里应外合。
“田氏安好,幸有王母娘娘护佑,驱使火神放火,才解田氏之围!”王木匠说完,秦梦联想起昨日守备府的走水,看来此事是和田氏有关。
昨日守备府走水确实诡异。傍晚时分,牢头婆娘命人担了两大筐的草鞋送到了晋布面前,讲述了家中的诡异之事,如今牢头已成一个活死人,在家中床上动弹不得。
晋布听完心中大骇,联想到这两日来,繁阳城中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好像件件都指向田氏,想及在田氏庄上搜寻逃走的女奴时,曾见过田氏,世人都说繁阳西有女善人,不想田氏神态雍容气质脱俗,色眼眯眯的晋布当时就欲要非礼田氏,不想让田氏牙尖嘴利的骂了回去。
晋布心中便记下了这个田氏,抄了田氏全庄后,还曾特意交代牢头,为他留着。如此一来,田氏倒未受过重的刑罚,也却遭受过牢头的虐待,不过也只是一些不出红伤的体罚。
此后晋布初来乍到繁阳,手上事务繁忙,又有部下巴结所送来的一群绝色美女,一时倒把田氏给忘却了。不想田氏还是卫君的恩人,子南真竟用百金来赎。这倒让晋布便想起了田氏,立时觉得房中女子没有了味道,想想便子南真又算的那根葱,不过一赘婿而已,便毅然拒绝子南真的要求。
不想一夜不过,城中就发生了诅咒他的异象,晋布不用想也知这是魏无忌门客舍人耍的手段,妖言惑众而已。这两天又忙得焦头烂额,变也无了寻欢作乐之心。
不想子南真使者去而复返再次追加五十金索回田氏,更令晋布想不到的是,下午就有牢头收到无数双草鞋的诡异之事,牢头还成了活死人。自己也曾听舍人说过,繁阳城中流传,田氏是仙姑下凡,西王母为田氏蒙难哭泣,金龙为田氏而愤怒现身。大坏蛋晋布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魏公子信陵君搞的鬼,都没有放到心上。
不过有些事情晋布也不好解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