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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前去,今日一定要让吕不韦倾家荡产!”秦梦突然哈哈大笑,对车中左清和盖倩说道:“两个婆娘快下车,咱们要发财了!”
穷极无聊的左清和盖倩得知情况立时摩拳擦掌。
猎奇,千金巨奖,这些毛头小子的郎中卫怎能抵挡?又拗不过秦梦的执着,最后只得将秦梦一家三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去了占地广大,挂满竹简的场子。
看场子的吕家一众门客,个个趾高气扬,坐在地上暖席上,慢慢抿着小酒,箕踞着双腿,没一点文人学识的雅驯,简直就是一群地痞流氓。
“维秦八年,岁在涒滩,秋甲子朔”一个个希冀挑错的士子仰头观看,读书之声不绝于耳。
“孟春月,日在营室!这头一句就少了一个之字!”秦梦哈哈大笑,指着第一篇竹简对左清喊道。
“郎君,小声点,你未看到,所有人都在瞪视你吗?他们明显就是托!你老江湖,也看不出来这点伎俩吗?”
真是惹祸的媳妇,生怕周遭人听不到,故意挑着嗓子喊道。
秦梦也早就看出来了,书简下面摇头晃脑的一堆书生,表情闲淡,个个清心寡欲,瞎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一群托。
“是谁挑出的错!不知道这是吕相邦编撰的传世书籍吗?本公倒要看看哪来的穷酸士子这般出言不逊!”一个脸上有刀疤,横着走的粗蛮汉子,闻言站起,领着一班狗仗人势的僮仆,老远就指着秦梦喊道。
若不是有郎中卫围着,这群汉子就要冲过来暴打秦梦一顿。
秦梦唯恐事不大,随意瞟了两眼写满字的竹简,高呼道:“了不得,吕相邦写此书,立场有问题!你们快来一览,竟然鄙视我大王乃是蛮夷之君!这这样的疏漏不知价值几何啊?”
也许这群吕不韦的门客跋扈惯了,根本不把眼前这群衣着寒酸的商贾侍从放在眼里,听闻秦梦又在讥讽吕不韦,立时火冒三丈,往秦梦站立方向猛冲。
“乖乖,满篇儒家之说,这和我秦国的商君法典格格不入,吕相邦写就此书到底是何用意啊?”场面开始骚乱了起来,可秦梦不管不顾的依然扬言高呼,还转头翘脚对那一众读书的托喊道:“诸位学兄,你们说说,在下说的是否有理?”
在此观摩的士子无不惊骇莫名,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应答。秦梦倒未想到,吕不韦的门客也有仗义之士,其中一人小声说道:“兄台知道就行,千万别较真,小心惹祸上身!”
秦梦听闻高举双手算是致谢,不过依然没有停止大放厥词。秦梦接着嚷嚷道:“既然吕相邦是我秦国的相邦,那就知道我秦国先祖发迹于西戎,此书通篇皆在颂扬三晋正统,贬低历代秦公出身野蛮。这样一本书,还高悬国门,让人指摘,实在是埋汰死我大秦了!”
“小子闭嘴,你是活的腻歪了吗?你们这群饭桶,还在看热闹,别愣着了,挤过去,撕烂这竖子的嘴!”为首的汉子跳脚大骂,发现根本挤不过去,气急败坏,也不要脸了,挥手招呼周围看书的一众“托儿”,一同擒拿秦梦。
郎中卫训练有术,都是从沙场下来的勇士,平时执行多了保护秦王安危的任务,面对这个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郎中卫结成的人墙,在吕家的一众门客面前俨然就是铜墙铁壁,根本就不能靠近秦梦半分。
一时的激愤过去,东倒西歪的吕家门客,这才醒过味来,品咂出了其中的味道,言语客气的几分问道:“请问阁下是什么人啊!”
秦梦嘿嘿笑道:“在下文昌君,怎么了,这挑错拿赏金还要看身份吗?”
一众门客沉寂弹指间,突然砸锅了,四处奔逃,一下就把为首的那粗鄙汉子晾在了空地上。
那汉子这才注意到秦梦周遭那一群商贾扮相的侍从,个个雄健如熊,腰间袍裙之下皆有利刃在身,也不禁头上冷汗。就在他犹豫之时,有人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汉子面色立时死灰一片,结巴着诧异说道:“文昌君啊?那和我家主公交情匪浅啊”
多半是吕不韦的门客中有人认出了自己,秦梦以超强的气场说道:“你也知道啊?”
那汉子,立时体若筛糠,下身不停打摆子,腿一软,就跪下了,磕头如啄米,痛哭流涕哀求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文昌君公,愿打愿罚,只求贵人饶我一条小命”
“起来吧!我就问你,你家主公的悬赏到底算不算数?”秦梦挤过人墙靠近吕家门客问道。
那汉子如蒙大赦,趴在地上说道:“他人可以不算,秦子何敢不算!”
“好,就等你这一句话!”秦梦击节叫好,对着周围人山人海看热闹的士人们高呼道:“诸位听到没,他人不算,在下文昌君就算!那么我就为天下士人做回主,凡是有识之士,皆可先到我这里指明此书的错处,言之有理,在下即可赏金十金!”
一字千金悬赏本来就是个玩笑,士人不傻,也没人天真的以为此事是真的,不过这位出身周王子的文昌君出面,赏赐十金,那事情就靠谱了,十金对于寒门学子来说那就是一座铜矿,有人奋斗终身,抄书一生,恐怕也挣不到这个数目的财富。
秦梦说完,包括吕家的门客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咸阳凤阙两侧,密密麻麻挂满了竹简,足有一二百卷,算下来整部吕氏春秋足有二十万字左右。这么一部大书,怎么可能做到不可增删一字?
在秦梦派人搬来一箱金子之后,士子们瞬间踊跃了起来,纷纷圈点,指摘书中谬误,秦梦坐在人墙里,命令姚贾记录,只要言之有理,就会慷慨大方当场赏金,此事口耳相传,凤阙入城的道路更是水泄不通,就连郎中卫此时想走都挤不出去了。
至到日落西山,通过王城司马派兵疏导,才开出一条入城的道路,那时秦梦还在微闭双目坐在人堆里,听人解说吕氏春秋的疏漏,一声略带嘶哑的笑声传来,接着听到了吕不韦那久违的话语:“秦子你我一别数载,别来无恙!”
秦梦挥手让郎中卫闪列两旁,拿着一卷书简,起身站起,向吕不韦拱手笑嘻嘻的说道:“吕相半鬓白发,可是心却不老啊!在下入秦,吕相就用千金之财答谢,相邦可要说话算数!”
吕不韦呵呵大笑,拍拍秦梦的肩膀,不急不躁,神情坦然的说道:“那是自然!”
吕不韦对郎中卫校尉说道:“太后令,即可护送文昌君入宫!”
吕不韦随即联袂秦梦一同登上了一辆豪奢的玉辂大车,上车后吕不韦警惕的见左右没有郎中卫,小声对秦梦说道:“知我者秦子也!”
秦梦淡然一笑道:“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按一字千金付账,咱们两不相欠!”
吕不韦咧着嘴说道:“我一条老命都是秦子的,何言钱财?”
第940章 毂梁传()
秦梦呵呵笑道:“巧言令色不如个屁,你还是来点实惠的!遇上我,算是你的造化。咱俩无亲无故,我这是图啥?不仅保你老命,还要保你子孙永享富贵?你出点血,还不应该?”
吕不韦立时正坐,双手抱拳,弯身郑重一揖说道:“吕不韦小器,昔日被秦子敲诈的倾家荡产,为此心中怨恨不已,风水运转,不曾想你却是我吕家的福星!请受吕不韦一拜!”
“拜个,也好,省得你这心中又不踏实了!”秦梦也不上前扶,大马金刀的依靠车上,任由花白鬓发的吕不韦躬身伏拜。
吕不韦这次倒是实诚,秦梦不扶,还就不起了。
秦梦看着吕不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于心不忍,还是倾身扶了他一把说道:“好了,就别客套了,怎么说我也是吕骚的义父,吕家有难,我也不能不管,吕公说说太后最近有什么动作”
车马辚辚声中,谁也想不到,此时玉辂车舆中,适才还出言贬损吕相邦的文昌君竟和吕不韦颇有默契的相谈甚欢。
自从赵姬羽翼丰满起来后,吕不韦在秦国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随着夏姬、韩姬势力的铲除,华阳太后一系就成了赵姬的眼中钉,吕不韦这个中间派,就成为赵姬和嫪毐出出气桶了。
权力让人疯狂,坐上了执掌秦国王位的赵姬,也已不满足做个名义上的一国太后,她的偶像现在是秦国的宣太后,要把持朝政。
吕不韦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弄出一部明显不符合秦国国体的吕氏春秋。
赵姬的心机可不是华阳太后能比。吕氏春秋名义上虽是吕不韦编撰的,可是编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