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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骇俗之言!夏无且面容勃然变色,瞳孔急剧放大,脖子挺挺着,当即就质问秦梦道:“信口开河,异想天开,世间那有这种医术!换心?那要如何高明手段,手脚胳臂断为两处者,尚不可重接,哪有换心一说!莫非仙人之力?鬼斧神工之功?即使换心成功,那这人还是以前的旧人吗?如此岂不是得不偿愿也?在下不信,你这纯属胡诌!”
没想到这个小子还真上勾,秦梦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无且,安静的说道:“在下乡野小子自然也不信,但这确实是高人师父所言。先师提及他曾经和一些医术高明的同门齐力同心做到了,身上的五脏六腑皆可更换,唯独换头一直没有成功过。那些医术高明之人真正专研如何换头!”
车内四人听到秦梦如此匪夷所思之语,骚动起来。两个老头眼神中充满了惊异之色,多半是不信之意。秦梦看见老人不再明亮的眼睛,心里有些歉疚,不该如此过分,意气用事竟将几千年后的医学之事提前泄露出去,便回转语气道:“小子也不信啊,无奈高人师父从未信口开河过,也只能心存疑窦,不敢多问!”
老者子豹道:“仙师之言也非全虚,老夫观察心的作用,在于跳动,心跳人活,心静人死。酒鬼胡闹,翌日却不记昨日所作荒唐之事,只是感觉头脑疼痛。酒醉者,心跳从未停止但却不记昨日之事,可见心非记事脏器,人头挨上一闷棍当即晕倒,不醒人世可见头才是记事脏器!”
子豹公对生活琐事细节观察入微,秦梦很是佩服,只有这样的人才有不同寻常人的见解。中国历史注重几千年的心学,而忘记了中枢乃是大脑,一切源于大脑的创造都归功于心,这个对大脑来说太不公平了!好人有良心,坏人多贼心,忠君爱国是忠心,羊羔跪乳乌鸦反哺是孝心,所有一切都没大脑的事。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大脑的一切作为都被忽视的一干二净。
这绝好的拍马机会秦梦自然要独揽鳌头,当即向子豹公献媚道:“太公一席话,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小子至今都不明白头有何作用,一直还以为是为了吃饭而存在。今天太公之言振聋发聩,犹如惊天霹雳。太公不愧称之谓杏坛老神仙,医者圣手,小子仰慕至极!”
第84章 仙草()
夏无且翻着白眼瞅着秦梦,车厢一共也就三尺多宽的地方,秦梦怎能不知,故作忽视之态。子豹公哈哈大笑道:“你啊,小嘴甜如蜜,让老朽心里倍感舒服,不过你所说醍醐灌顶是何意?”
印度三哥的佛法大概这时候还没有传过来,估计也就再过个一二百年才会来到我泱泱华夏大地。子豹自然不明醍醐之意,秦梦本想解释:早晨没睡醒,向头顶浇一壶水,头脑顿时就会清醒。秦梦正欲张嘴胡扯不料子阳公神色异样的插话道:“小子,此话应是你先师所言吧!你这小身板也经不起那极西极南之地的酷热寒冬!”
子阳话中有话,秦梦便收回编好的说辞,向子阳公点头,然后借坡下驴说道:“确实是师父经常所言,小子也是鹦鹉学舌抓过来就用!”此时陡然发现子阳老先生眼睛发红,胸膛起伏,双手打颤。
只见他仰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侧脸对子豹公说道:“豹兄,你还记得否?我们五十多年前,曾听人说过,世间有种奇异的仙草,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此种草冬天是虫,夏天是草,只有那西南穷山恶水间才有。
人们只是听说,鲜有人见过,老弟那时年轻,心高气傲,一时迷了心窍,动了心,寻访无数之人,最后带得知那草在西南何地,竟然是那极西极南的不毛之地。我瞒着师兄们,独自一人领着一班弟子们偷偷前往寻找,历经千山万水,才到了那传说的西南崇山之中。
上山时还是夏日如火,走着走着一月不到,便开始变冷,没过多长时间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我领着弟子们被迫躲进了一处山洞。谁知那雪足足下了一个月,身上所带干粮也吃完了。
最后反正困死也是死,便心存侥幸领着弟子们拼死下山,谁知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的大雪,眼睛被雪扎的红肿不堪,睁不开眼。十几个弟子因此不慎跌下了山崖,最后到了平地上了,心中倍感欣喜觉得有了生的希望。
谁知眼前平地竟成了我那最后一十八名弟子的坟地,虽没了掉入深渊的危险,但我们在里面转了三天,硬是走不出,估计我们遇上了人们传说中的鬼打墙了,我不甚摔倒,脚受伤了,弟子们便搀扶着我走,始终不离不弃。但茫茫大雪山里,荒蛮一片,丝毫找不到可充饥之物。眼见弟子们一个个倒下,我更是懊恼至极,痛恨自己的非分之想,害了跟我十几年的徒儿们!”
子阳公老眼满含热泪,此时悲从心生,回忆让他痛苦不堪,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子豹公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子阳公执拗的说道:“此事沉浸我心里四十多年了,我今日一定要一吐为快,否则死都无法释怀。”
子阳公取过一旁目瞪口呆被吓傻的夏无且手中的丝巾,擦掉脸上泪水,定了定心神,接着说道:“我心里永远对他们这批弟子充满了愧疚,最后一个弟子倒下后,我便彻底失去了苟活的意念。倒在雪地里看着蓝天白云心里想,能和我那些徒儿们死在一起,也不枉师徒一场,来世再续前缘,想及此处心里甚是痛快,以后我便失去了直觉,以为就此一睡不醒。
谁知苍天眷顾,我大难不死,再次睁开眼,发现一群蓬头垢面,红脸红肤的野人围着我看着我。此时我身处一个山洞中。他们并非野人,而是这里的一群土著山民。虽然言语不通,但他们天性善良,照顾我吃喝,慢慢我身体恢复了,我便拿出所学医术,帮他们治疗一些小病,就这样和他们混熟了。
他们整日邀请我喝他们制作的奶茶,喝之前每次都用手指沾点上面的酥油弹到我的头顶,然后念念有词的神叨一番,日子过了大半年。翌年大雪消融后,我便离开了他们,出了山回了故土。后来我遇见了一位精通西南蛮族风俗的隐士,这才晓得那奶茶上飘的一层酥油叫醍醐,主人将醍醐弹到客人头上,希望他们哪的天神赐予客人无限的智慧!”
秦梦当即呆住,没想到子阳老头身上还有一段如此传奇的经历。不过这些对秦梦倒没有丝毫吸引,不就川藏线上的一次旅行吗?不就冬虫夏草那玩意吗?还极西极南之地!产于西南之地川藏青等地。虽然前世每日吃个钙片都得数着吃,自然消费不起那东西,虽吃不起,但对此物并不陌生。不管含着吃,嚼着吃,它就是根草!
子阳公有如此刻骨铭心的惨痛经历,便可以理解,“醍醐”之词激起了老人家久已平静如水的心,荡起了层层涟漪,进而形成了波涛。也许不碰见秦梦,不听到那混沌未开穷荒之地的只言片语,子阳的记忆中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也许永被埋葬,不会提及。秦梦对子阳公说道:“太公,赎罪。都是小子不知深浅,肆意胡言揭起了您老的痛楚,罪过罪过!”
子阳公叙说完这段尘封的往事,脸上痛苦的表情减轻了好多。老人家拍拍秦梦的肩膀说道:“此事老朽从未向人提起,就是你子豹太公也并不知情,今日醍醐一词勾起了我的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述说完我心里也就敞亮了。
还得真谢谢你小子让我搬起了压在心中几十年的这块巨石,挪动一下,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不过话有说回,可见你那仙人般的鬼谷先师定去过那极西极南的雪山之中,要不决计不会知晓醍醐一词。不知你先师是否也是为了找那是虫是草,非虫非草的奇珍而去的西南洪荒之地?”
车厢内适才压抑苦闷的气氛,随着子阳公的相问,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崔广很有眼力劲,趁着子阳公神色轻松,便开始好奇的问道:“子阳师伯,那你到底有没有找到那冬天是虫夏天是草的世外仙草呢?”
白发鹤颜的子阳公,适才明亮的眸子,一下子又黯淡了起来。长叹一声说道:“仙草并未采到,我被救那几日,那些红脸土著顿顿给我喝烧开的雪水,竟然不经意间发现他们每次给我煮水喝的时候,都要将一些草放进陶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