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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如实叙述,只是开头加了一些田氏催人泪下宁饿自己不饿孩子们的感人事迹。强调了西门安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为灾民谋出路,对自己只是一带而过。一旁的朱万眼神灼灼的看着秦梦,脸上尽显佩服之意。
左襄听完感叹道:“西门公慈爱敬事,不愧为忠良之后,只可惜魏主不明!”魏主即现在的魏王魏圉,历史称谓魏安釐王,也就是左襄的老丈人。秦梦听左襄如此说来倒未太在意,但左襄接下来唠唠叨叨的一番话,却令秦梦心里有了阴影。
太史一职虽无实权,但却是一个要职。由于要记录君王起居言行,自然就长陪君王身边,朝堂大小之事无所不知,正因为有此便利,左襄门第就成了权贵探听消息的去处。左襄得到老母病重消息,连夜赶到寒泉冈之前,魏王在他面前大发雷霆,下达王命撤销西门安临时守备之职,任命晋布为繁阳县令,当即命令驿马即可前去繁阳宣旨。
事情回到三个月前,赵行上疏奏明魏王,郭非私下结交秦人细作,结果被信陵君发现,事情败露畏罪自杀。这件事情魏王本来是不信郭非会如此做的,但赵国国君遣使送来感谢书信,褒奖魏无忌在繁阳擒获了欲要逃回咸阳的秦国质子正。随同赵使前来大梁的信陵君门客还带来了一件秦人行贿郭非的宝物,五彩白绒火龙衫。人证物证都有,魏圉不得不信。
魏王发现五彩白绒火龙衫果然是宝物,轻薄无比,但穿在身上一会就回大汗淋淋。秦梦偷着笑,五月天站着不动都会出汗。魏圉身边美人看见魏王试穿火龙衫忍俊不禁。臃肿的身躯穿上色彩鲜亮的火龙衫像个圆球,魏王也觉滑稽听闻嘲笑不怒反乐,难得见美人一笑倾城,便将衣服给了美人试穿,没想到美人穿在身上却大小合适,灯光照耀映衬下美人霞光万丈,楚楚动人,惹得魏王春心荡漾,暧昧无比的挑起美人俊俏的面庞
左襄接着说道:“接着魏王便将宝物赐给了美人,没想到第二日美人穿上宝衣在后宫招摇一番,接着美人晕倒,太医诊断中暑,没想到魏王更生怜爱,觉得美人为取悦寡人,不息自损身体,感动的魏王老泪纵横,当即赐美人为封君,食邑五百户,封地二十里!一时激起千层浪,后宫佳丽为此争风吃醋大起,以致众姬妾在魏王面前哭闹不止,也有大夫上直谏魏王有悖天地阴阳之道,弹劾新封君龙阳君迷惑王上!魏王一时头大!彻底无暇思考郭非之死真伪,自然忽视了魏无忌在里面起什么作用,便默认赵行所上奏疏由西门安代行守备之职。”
“什么美人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后世人尽皆知的龙阳君?不会这么巧吧,耽美界的两位人物因为我的羽绒服,产生了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天啊!我这是造孽啊!”秦梦心中感叹造化弄人,千年来令君子不齿的龙阳之好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
左襄接着又讲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大梁蒸馍热”。魏王注意力都放在了龙阳君身上,自然奏疏中提及赏赐村妇田氏之事也被忽视,蒸馍秘法和石磨工具的推广一时也被堙没在了书简中,但好吃的蒸馍却没有被湮没。
一伙繁阳灾民不知何时来到大梁蒸制馍馍贩卖,从一开始走街串巷的叫卖,接着开成小铺面,后来又变成大铺面,一时全城热卖。平民百姓只能摇头叹息,非富贵之家无缘品尝,大梁街头再无乞丐,都转行做了黄牛。同时魏国朝堂上也兴起一股蒸馍热。不论官职大小,朝堂见面就问候:今天买到了吗?
第69章 繁阳危局()
前些天魏国长大夫归档奏疏时偶然发现一卷奏疏里竟记录着蒸馍秘法和石磨工具的制造和利用,顿时如获至宝,当即命令家中仆役按方打制石磨,按方蒸馍,结果所出笼的蒸馍和街市所贩卖的蒸馍一样香甜,这时困扰国都千百吃货的蒸馍秘法才终昭然于世。
长大夫奏禀魏王,魏王也觉新奇,时常听闻后宫佳丽私下讨论大梁街市贩卖的蒸馍如何美味,当时并无在意,只想不过是下贱之人的吃食。听闻长大夫所言,便命人去街市中买回来了一个蒸馍尝吃,没想到爽口甜香,美味无比。
魏王心中大喜,正准备赏赐繁阳田氏,不想冤死的晋鄙,其之子晋布的奏疏来了。里面弹劾西门安祸害繁阳罪状数条,偌大一个三千户的繁阳竟然变成了两千户,千余户之人都被西门安化成流民分流到其他县邑,晋布又详说了郭非之死都是西门安伙同信陵君一手策划的阴谋。
魏王听完,顿时确定了心中的疑团,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当时怒不可遏,当即下命晋布取代西门安,同时也要将赵行抓回大梁详加拷问。当日信陵君光天化日锤杀郭非管家崔四,在场者目击者甚多,没有传进大梁朝堂那是没有渠道,晋鄙封地豆陵距繁阳不远,百姓饭后谈资必定回传入晋布耳中,秦梦早就料到此事早晚会真相大白。
田氏本该得到的赏赐也因此取消了,秦梦眉头紧皱,非是为了赏赐成泡影,而是想到晋布会因此事,憎恨田家。秦梦想尽快通知老师西门安,让他做好准备,大梁距离繁阳也不过三四百里之路,昨夜加今天王命驿马早已达到,纵使自己快马加鞭为时已晚。左襄似乎看出了秦梦担忧之色,说道:“小子莫要牵挂,信陵君虽然人在邯郸但朝堂影响力依然强大,估计消息早已收到,相信赵行相关之人也会遁逃。”
秦梦听闻心里稍稍安宁一点,不过心中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妥。秦梦向左襄表明,明日想起身回家,告辞之意一出口就被左襄严厉的驳回,非要秦梦住到老夫人痊愈,并拍着胸脯保证西门安无大碍,秦梦无奈一时也没有好的托辞,只能不提回家之事。
酒宴众人都已劳累一天,吃到此时也无心再吃。秦梦用刀子插了一只熊掌,心事重重的翻来覆去,塞在嘴里也不知道什么味道,看看盘中的鱼肉,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得兼!这要是后世,如此这样做,岂不要在铁窗中反思悔过。这个时代熊比人多,到处都是未开垦的荒地,宋朝的时候有武松景阳冈打虎,不知这熊掌是不是出自寒泉冈上。
左襄连声哈欠,身体也十分疲乏,宴席也就散了。接着唤来仆役为鲁仲连一行安排了客房,便分道各自休息去了。秦梦汲泽四人跟着鲁仲连一行人去了后院客房。
秦梦心中一直在盘算晋布接手繁阳后如何作为,但耳边却听见崔广不住的吸溜着嘴巴,很是烦人。秦梦瞪了崔广一眼,崔广无视,用自己黑呼呼的大手塞进嘴里掏牙缝里的肉丝,嘴里说道:“这是老崔这么多年吃过的最丰盛的宴席,也不知道左府是怎么做出来的,味道美妙至极。”
白花花的肥肉,整个宴会厅上就属崔广吃得多。由于过于油腻,秦梦也只是吃了一块,其余的都被崔广给端走了。崔广见肉如命,秦梦对此无语。崔广接着伸手拍向秦梦肩头道:“小师叔,怎么了,心里好像有事?”
秦梦鄙夷看看他满是口水的手,并不理会他,而是晃晃肩头挣脱他的双手。一旁的朱万明白秦梦的所担忧,便对崔广挤挤眼睛道:“老崔,你刚才只记着往嘴里刨肉吃了,刚才左太史所言你没听清楚吧!”
老崔瞪着大小眼道:“老崔虽是忙着吃肉,但耳朵也没闲着,左太史所言自然全部听到。不过老崔就不明白小师叔为何烦恼重重?”秦梦也在反问自己为何如此敏感,为何如此担忧,只能摇头,可能自己还是历事过少,定力不够。朱万说道:“老崔,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秦小哥心思细腻,料事长远,小哥觉得不妥的事情肯定会出大问题,这是我朱万追随小哥这么长时间琢磨出来的经验。”
秦梦听闻哑然失笑,对朱万道:“朱叔莫要这么抬举小子,小子只是觉得晋布弹劾之事和臧卓娅逃离晋府之事有些关联,一旦西门公罢职,虽说西门公名望甚大,但也不敢肯定晋布会不会对西门公下黑手,更不确定他会不会惦记上田家,毕竟郭非之死和田家有莫大的干系。”
朱万眼睛瞪的老大,试探着问道:“左太史一片好意,也打了保证,你明天非要回家,多少有点惊弓之鸟之意,也逆了人家一番好意,不如秦小子就先留下住几天。明日我一早就赶回繁阳,也就百十里,骑马两三个时辰就能赶会。你放心住下,晋布也不敢胡作非为,即使晋布敢胡来,以太史公如此欣赏西门公以及你田妈妈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秦梦点头,朱万思虑周详所言极是,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