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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是左府宴请宾客的地方,是头道院子的客厅。众人来到前厅,左府的仆役已经安排好所需。
此时天色已经发暗,宽敞的厅堂已经点满了数排油灯,也不知油灯燃烧的油是什么油,味道清香,比田氏家中油灯味道好闻多了。
秦梦第一次出席这么高规格的宴席,颇为新奇。来到这个时代,从一开始的食不果腹,到后来顿顿蒸馍,甚至还有猪肉,鱼肉等。不知不觉田家已经进入了土豪的行列,窑上新来的劳力听说都艳羡不已,感叹那得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过上这种生活。
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更关键的是每天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白白的馍馍。秦梦慢慢的食欲不振,开始怀念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等等一些家常炒菜,进而有些抱怨,田氏在耳朵旁告诫秦梦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此后田氏也尝试做些花样吃食来。
让秦梦大跌眼睛的是每次都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粥羹,普通的猪肉,羊肉,鸡肉,有些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肉,有次吃完,随便问了田氏,田氏平淡无奇回答:肉芽菜。噗!秦梦呕吐不止,大概三天前未消化的食物都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一连三天都没有食欲,这三天来秦梦感觉无比的孤独,想回家,想念家中的做菜难吃至极的梅梅老婆。
田氏家的日常吃食已经在繁阳数得着了,其他贫苦百姓家依然每日喝稀饭,吃硬硬的麦粒。人生的快乐不仅来自于获得,更多还是内心的满足。秦梦也想过到铁匠铺子打造一个小铁锅出来,方便炒些菜出来,让田家上上下下品尝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表现的过于优秀突出,并不是一件过于明智的事情,所以很多想法都掩藏了起来。入乡随俗,和这里的人一同体验这个时代的乐趣。
左府宴会,确实已经很上档次了,不过也跳不出这个时代的发展水平。三腿的小鼎密密麻麻排列大厅一角,每个小鼎下面堆着炭火,里面煮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肉,有猪肉,羊肉,鸡肉,鸭肉,还有狗肉,鱼肉,还有熊掌。虽说质朴,但肉香飘溢,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硬菜。
客人席地而坐,席子做工也很细致,干净整洁,每个人身前一张小桌,上面有些瓜果梨桃之类的水果,一枚三足酒爵,一壶雕刻饕餮纹路的青铜酒壶。大厅上位三张小桌,那是子阳子豹左襄的席位。大厅一侧有一排编钟,和曾侯乙墓出土的编钟相似,不过数量却稀少些。编钟前有四排四人一排的鼓乐演奏队伍,正在擦拭各种奇形怪状的乐器。
众人入席,左襄这才挥手示意乐队开始演奏,侍女用小瓷碗为客人分盛来小鼎所煮的肉食,负责倒酒侍女为客人满上酒水。秦梦抬眼望去,宴厅有四间房子大小,客人就秦梦朱万崔广汲泽左襄子阳子豹七个人。酒爵里浑浊不堪的黄酒,还有些热气。
左襄首先举杯向两旁子阳子豹敬酒,然后又向秦梦一等人举杯,说道:“诸位,都是为了我家老母奔波而来,满饮此杯酒!”秦梦也学着崔广朱万等双手举杯,其他人都是一饮而尽,只有秦梦轻轻品了一口。说实话这个时代酒真不敢恭维,口味还不如后世料酒。一小口下去秦梦眼前一亮,左府的酒有股桂花香味,确实和繁阳城里酒肆售卖的酒味道不一样。
只听左襄说道:“这是小女亲自制作的桂花酒,不知各位是否喜欢?”子阳公道:“令千金,确实多才多艺,没想到酿出如此美酒,老朽今日有口福了!”子豹公附和道:“也只有左太史的家风能培育出如此兰质慧心的女子来,老朽也去过不少高门深宅,只有你左府礼乐排场依然遵循周礼的四佾十六人的规制。天子八佾,诸侯六佾,大夫四佾,如今这些都成了历史,礼乐崩坏,除了你已无人遵循这些旧礼了,魏王如今也是十人一排的方阵,晋布家大梁的府邸甚至出现了十六人一排的规制,令人瞠目。”
秦梦听见谈及晋家,不由提耳凝神倾听,关于所谓“八佾”多多少少也知道是关于礼仪规制的,论语中有句,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魏王才十佾,晋家都敢十六佾,真是嚣张至极。
左襄听见子豹公如是说,也不禁一愣,神情严峻道:“此事发生于何时,因何故宴请,又有何人见证,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定当在史书上记上一笔!子阳公哈哈一笑道:“子豹兄,你不该多嘴扫了大家兴致,雅语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下里巴人说出头的椽子先烂,都一个意思,晋家所作所为必会招来报应。”
第61章 又见鲁仲连()
这首半壶纱,是秦梦最喜欢的歌曲。没想到唱出来和着左清的筝音相当契合。歌词大意,秦梦也是听了半年之久之后才晓得,不过要得就是这种效果,在座诸位要是一遍都能听明白大意,那才叫匪夷所思。
歌曲里很多词汇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不过这并不妨碍歌曲和筝音完美结合产生出来的意境。诗经距此也有八百年,崔广一路而来吟唱不少,朱万尽管不理解其意,但依然痴迷的和着节拍击节。想必这首来自两千年后的歌曲,在座每个听众也是云里雾里。
这次秦梦大放歌喉,总算过了把瘾,可不是清唱,而是有了伴奏,唱起来也就有了感觉,多少天都没有如此痛快的感觉。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被这独特的唱法给吸引了,两位老人听完也好似年轻了许多,脸上红光熠熠,不知是酒意使然,还是青春回头。左太史静静的品尝里面十里桃花的美景。
此时大厅里画面有些诡异,两个半大小孩,一人弹奏,一人吟唱,唱着一首大家从未听的歌曲,但每个人好似沉浸在了其中。曲停歌罢,大家好像意犹未尽,赞叹琴音和谐,人间怎会有如此美妙独特的歌曲。
这首歌本是女子所唱,为了表现歌曲的柔美,秦梦唱得过于低沉,此时嗓子可能过度使用,声音有些沙哑。崔广向前问道:“小师叔这首歌从哪里学来?里面袈裟作何解?一步一莲花又如何解释?十里桃花,待嫁的年华里面“的”字是何意?”崔广听力超乎想象,简直可以用过耳不忘来形容,秦梦暗自叫苦,这后世的普通话也能听明白,而且记忆力也好,唱过一遍就能记住歌词,真是奇才啊!
秦梦不想解释过多,以免自己挖坑埋自己,哑着嗓子道:“老崔,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是先师经常吟唱的一首歌曲,我也是听多了才会吟唱,你多多琢磨,弄明白意思一定要给我讲解啊!”一句话没说完,秦梦嗓子已经沙哑不堪,声音那么刺耳,很是不舒服,连忙自斟自饮一杯桂花酒润润嗓子,可能刚才唱歌伤着了声带。
崔广恩了一声,瞪着大小眼,面露坏笑道:“这首诗歌风格无比怪异,里面词意我也弄不明白,但我隐约听出了女子怀春之意,莫非你这是暗示左家娘子所弹曲子有思春之意!”
左清似乎还未从歌声里走出来,愣愣的反复哼唱着,“十里桃花,待嫁的年华”,尽管不理解词意但是能感觉出歌曲的美丽意境,这时秦梦难听的嗓音将左清拉回了现实。望着对面秦梦,眼中没了起初的鄙夷之色,而是欣赏佩服之意,但崔广肆意的说笑一字不拉的灌进了左清耳朵。当时脸色绯红,灯光闪跳,倒也无人注意。
这时门外传来马嘶驻蹄的声音,随之左府家丁来到大厅,到左襄身边耳语几句。左襄脸色一震说道:“各位失陪一下,有贵客来访,我去迎上一迎。”左清趁机向父亲告退,慌忙离座,生怕对面秦梦看出自己尴尬之色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秦梦一眼,轻悄悄离开了宴席厅。
不多时左府家丁带来五个人,三个成年人两个少年一共五个人。左襄弯腰向为首长须老者欠身施礼道:“鲁公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在下倍感荣幸。”秦梦望去五人,门口处灯光最为明亮,一眼看见为首之人,大吃一惊,这不就是盖聂那天带到田氏院中的鲁仲连吗?后面四人正是白天见到的盖聂父女以及那个少年和殷姓刺客!秦梦还以为他们早已遁走他地了,没想到他们还敢回来。
鲁仲连连自谦道:“老朽过来冒昧打扰,实在不该,不过事情紧急,自能出此下计。”然后指着身后少年小声对左襄说道:“此子,就是卫怀君子嗣,子南角,今日刺杀子南真之事想必左公也已听说。我本已打算带着公子角,远离濮阳,只是在路上听闻,卫君家臣富甲被府上家人救起,这才冒昧打扰将富甲一并带走。不知左公可否行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