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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几年前秦王灭周,周民东亡,周赧王死去,周王室似乎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然而周王毕竟统治了天下八百载,正统不能再正统!殷商灭亡,还有箕子出走在东北苦寒之地建立了朝鲜王国。那些东亡的遗民怎会轻易认命?复辟那是每个朝代都要经历的尾声。周王室也不例外,那些东亡的周民,先是有东周公庇护,后有韩王的暗中资助。他们便在荥泽大湖之畔暂时栖身。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是周天子的后裔?他们见识广博,又有不少亲朋故旧,天下六国王侯封君不乏同情他们这些亡国周民的,时有资助。
他们自然要强过一般匪寇,荥泽之地上不到半年,就萌生了数个半匪半民的水寨,他们以周国为号!
这几日秦梦在管城之中搞得阵仗过大,方圆百里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引起了这些亡国周民的注意。
他们自认为是真正的有德之人,虽然周赧王驾崩,西周公,东周公,都为秦人所软禁,但他们毕竟是周王室后人,天生的血统优越感,让他们认为轩辕神剑,当属他们继承。只有他们才能用此剑匡扶正义,为天下百姓,为苍生万民,谋求太平!
他们的妄念被别有用心之人借机鼓吹,他们觊觎神剑的欲望不断膨胀,也已向管城伸来了手。
如今秦梦想起来就觉后怕,幸亏素来行善积德,才未酿成大患。
库府那把火,放的真是太英明了!
若是不那把火,很多混迹周民水寨的管城百姓不会回来。他们不会来,秦梦就无从得知,这些亡国周民,已经潜伏进了管城,他们在等时机成熟制造混乱夺取轩辕神剑!
若只是一把宝剑的事情,亡国周民他们夺了也就让他们夺了,然而早有秦军虎视眈眈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他们不知,但秦梦派出去的墨门弟子,却早已探查出来:成皋之地的秦军,早已枕戈待旦,要趁着他们袭击管城的时候,借口剿匪,一举将管城拿下。
那时,秦军出兵理由正当,韩魏也无话可说。
一旦管城落入了吕不韦的手中,秦梦这趟买卖也就血本无归了。吕不韦不是一个大善人,轻松装进口袋的东西岂有付账的道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秦梦不想因为一柄自己凭空捏造的剑,而让许多无辜的人丧失了性命。
一夜苦思冥想之后,才想到的这个计策!
轩辕神剑,其实没丢。如今就在秦梦床榻下。
神剑丢失,那些周民自然就打消了窃取妄念,管城就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即便生意不做,秦梦也不希望让天下苍生因己私利而血流满地!
秦梦和朱家这几日每到夜深人静就开始行动,爬进祭坛高台下打洞!
朱家附在秦梦耳边说道:“师父,咱们今夜再干一晚,就当大功告成了吧!你看铁铲置下好长时间才能到底,我量过了绳子,足有十丈有余了!”
秦梦点点头,拍了拍朱家结实的肩膀,爱怜的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了,等管城买卖结束,师父回大梁,就央求你左家姊姊,将牡丹芍药许配给你!”
朱家背对着秦梦,没有回音,不过秦梦料想这小子早已心花怒放了!
秦梦与朱家两人互相替换着,一铲一铲的往地底里掏土,不多时土足有两大筐了!
幸亏当初为了方便照看神剑,便于弄神弄鬼才在祭坛旁搭建的小屋!
之所以只有朱家和秦梦溜进来干这等费劲力气的事,那是因为这里距离城墙太近,多一个人来往秦梦房中,都会引起城墙之上有心人的警觉,秦梦思量如此,只得和朱家两人单干。
五更之时,秦梦从祭坛下面爬回了木屋,将床底下的轩辕神剑,小心翼翼搬到了祭坛下打好的深洞前。
秦梦和朱家合力将六尺长的轩辕剑垂直放在洞口,让其自由落体掉入了洞中。而后,又将这些时日刨出来的土,重新从房中运出,填埋进洞中,最后夯实了地面,扫除一切地面人为痕迹,这才累的如死狗般,重新爬回了小木屋,脱下满身是土的衣服,连同打洞用的铁铲,重新塞进了床榻下!
秦梦已然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四天,还有三天就到了春分之日。
日上三竿时,崔广推门进来,伏在秦梦耳边悄声低语几句,秦梦睁开血红的眼睛,在木盆里划拉了两把水,算是洗了脸,便径直跟着崔广出门了。
秦梦迎面碰上了韩姝,颇为客气的向他拱了拱手,让其将托盘中的饭食端进屋中,回来后再吃。
韩姝亭亭玉立,高盘发髻,一身青色深衣,尤显体态婀娜,低头顺目,宛然大家闺秀,温文典雅,白净清爽的脸庞,秦梦今日见了很是心动。
这些时日接触下来韩姝发现秦梦也并非如世人传言的那般好色。
相反秦梦过于正派,俨然就是恪守儒家礼仪的典范,简直能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作!
韩姝来到屋中,将饭食放在桌几之上,捂着鼻子,将朱家臭不可闻的鞋袜扔出了门,而后捏住了呼呼大睡朱家的鼻子,娇声喊道:“大懒虫,快起床了!”
朱家似是沉浸在了好梦里,只是扭头摆开了韩姝的玉手,而后用被子捂上了头脸。
韩姝从下掀起了朱家的铺盖,这一掀不大紧,竟让韩姝失声呼叫了起来,羞得韩姝满脸绯红。
朱家惊醒,当即重新将被子捂在未穿亵裤的身上,大为光火道:“你是出身诸侯之家的王女,怎就一点不遵妇道呢?”
第400章 一根筋的领袖()
朱家不喜欢韩姝,总是觉得她哪里怪怪的,但又碍于自己口拙舌笨说不上来。
朱家咆哮过后,看见韩姝一脸阴沉,毕竟身份悬殊,也觉心中虚的慌,随之声调和缓的埋怨道:“你不知道,我们贫贱之人睡觉素来是不穿衣服的吗?”
韩姝似乎并不太在意,如一位逆来顺受的婢女般垂首立于朱家床铺前,诚挚的赔礼道:“婢子失礼了,忘记了身份!不该拿平日里和姐妹间的嬉闹取乐与人!”
韩姝的郑重让朱家心里发毛,偷眼观看,娇艳如花的韩姝一脸欲哭之态,随着鼻中嗅到桌几上诱人的饭香,朱家更觉适才的发火有些过分。他
顾不得亵裤正反,在被窝里胡乱穿上,而后飞快,穿上外衣,正了正发髻,一溜烟端着木盘便跑出门洗漱了。
朱家回来时,韩姝已将房中收拾的井井有条,朱家很是亏欠的说道:“师父没把你当做婢子,这些伺候人的活计,也无须去做!就像我和师父,即是师徒,又不是师徒,即是兄弟,又不是兄弟,哎,怎么说”
朱家想要表达他与秦梦之间亲密随意的关系,却苦于嘴笨,一时表述不清。
这反倒惹得韩姝噗嗤笑了起来:“妾身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人师不师,徒不徒,君不君,臣不臣,简直有违人道次序!不过你俩这份亲近着实让人艳羡。”
韩姝笑过,转而严肃的说道:“主人这些天,一直为轩辕剑失窃之事,茶饭不思,还请朱叔多加劝慰主人,莫要因此事伤了身体,耗了心神!”
朱家听闻窃喜,世间又多了一个关心师父的女人,同时也为师徒两人几日来的做戏,骗过所有人而自豪,他憨厚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之色,哈哈大笑脱口而出:“茶饭不思?我们是”
朱家不傻,很快意识到差点泄露了机密,秦梦也交代过此事无关人等不能透露一丝半点。戛然而止,朱家硬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
韩姝微笑的脸庞,多出了几丝诱人的妩媚,不解的追问道:“你们什么?”
朱家心思并不机敏,失态之下,竟无言以对,红着脸只是吭吭哧哧重复一句,“没什么!师父好着呢?”
朱家平时笨拙,但有时心思也很细密,转而想到,“师父好着呢”这句话也是不妥,便又不耐烦的对韩姝嚷道:“我和师父的事,不用你操心,男女共处一室,颇为不好,你快下去吧!”
韩姝回头撇了一眼正在埋头喝羹的朱家,会心一笑,姗姗而去。
秦梦跟着崔广进了管城城守府,来到一间密室内。
密室内虽然灯火明亮,但和外面明媚的春光想比还是太过昏暗,影影绰绰见到鲁勾践与一人对面而坐,鲁望等四人如临大敌的站立,他们见秦梦起来,纷纷拱手施礼。
鲁勾践起身,向秦梦介绍道:“这位俊秀乃是荥泽周民领袖周起是也!和在下详叙起来,乃是同族同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