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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看到了这种微妙关系,便让鲁勾践用一把楚人的箭矢,挑拨李园和黄歇之间的关系。
李园命人将鲁公的残骸就地安葬,左老夫人哭泣良久,秦梦见李园领着楚国甲士蜂拥而撤,这才说道:“人都走了,可以了,我的奶奶啊,你真有当影后的潜质啊?”
左老夫人擦干眼泪,不明秦梦所言,啊了一声,说道:“雠哥,现在在哪?“秦梦指指脚地下,鲁公此时大概还在向父亲跪地检讨亡国之过吧。
简单向羡门高学了几天修墓建陵之术,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昨日秦梦来到鲁文公陵上寝殿之时,无意之中便发现陵上进入地宫的墓道口。
古人修墓就是为了让人死后继续像生前一样生活,便在陵上仿造亡者生前所居的寝殿,而通往寝殿,一般都留有亡灵可以自由出入的通道。
鲁勾践欲要潜入陵中将父亲劫持走,而秦梦却建议他将父亲藏在陵中,放一把火掩人耳目,让李园以为鲁公葬身火海,这便是三十六计中的金蝉脱壳之计!
此计实行当中,秦梦最怕鲁勾践不择手段,为替父亲脱壳,而伤及无辜,还好鲁勾践仁慈,在乱坟岗之中拖出了一具尸体,扔入了大火之中。
昨晚行动,皆是因为掏地宫的墓道口工程量巨大,便也将唐秉崔广周术吴实朱家裹挟了进来,忙了一晚上,才将鲁文公墓冢挖开。
对于惊扰先父亡灵,鲁顷公很是自责,不过听完自家儿子的计划便也就同意了。秦梦再次命人将地道开启,鲁勾践陪着鲁公就在里面。
若不是鲁公身体虚弱不堪折腾,本不必如此麻烦,直接潜逃即可。可是鲁公如风中残烛哪经得起逃亡的颠簸,只有原地休养,将病体养好才是上策。
生怕左老夫人因此伤心过度反而得不偿失,秦梦便将此中详情悉数告知了老夫人和卫君。可以说大家都是影帝,合起伙演就了一出大戏,只有李园一个大傻子,被人戏耍其中。
鲁公轻易重获自由,大家开心至极,崔广故作不满道:“小师叔,忙活一晚,还来回奔波,就得你三十六计中的一计“金蝉脱壳“,我们亏大了!”
秦梦看见崔广那欠揍的模样就想笑,“别忘了我还传你了不少修陵建墓的技巧,你该知足了!”
嬉笑怒骂中,告别了鲁公父子,一行车队从鲁陵出来一路向西,中午时分便来到了成阳。
成阳曾是成国都邑,周文王之子成叔武分封于此,作为小国几百年来在鲁国和齐国之间来回周旋,一百五十年前成国被齐所灭。如今的成阳君成宽,只有地千亩,还不如一个大户人家。
靠着先祖的荫泽,门户在城中还算显眼,然而房舍也已破败不堪,相比贫民百姓,至少还有一个偌大的爵位,就有了不用兵役税赋的特权。
“香喷喷的蒸馍出锅了!排好队啦!先来先得,晚到再等啊!”老远就听见成宽的不断吆喝。
成阳君府门前,排了长长一队百姓,他们都挎着篮子,来换购蒸馍,刚出锅的蒸馍,品相虽没有田氏蒸制的白润,但味道却甚是香甜。相比较这个时代其他人,成宽很有生意天赋,没想到指点他一二,就能上手。
“子南兄,怎么来也不说提前说一声,让贤弟也提前准备一下!秦子小财神,寡人得你福,这几日蒸馍生意确实不错,家中上百号人,终于可以放开吃了!”正在门前维持秩序的成宽无意看到卫君的队伍,便跑上前来,热情的寒暄。
当看到吕季时,不禁诧异道:“你小子,怎么也敢来,不怕我打断你狗腿!寡人那日受辱,还记忆犹新啊!”
吕季惭愧不已,秦梦从中调解道:“都怨我了,若不是成阳君一时激动,也不会酿成踩踏后果,不打不成交吗!”
成宽将众人迎进院中,让家中老小逮鸡宰羊热情招待。
第245章 九鼎出()
成阳君府上已经衰败,讲究不起酒宴排场,更无奏乐舞姬助兴,今日这满桌的猪羊鸡,也只有祭祀祖上时可以享用,自不能和卫君平日的排场相比,然而成阳君府上妇孺老幼的盛情款待很令卫君感动。
卫君子南真亲和力很强,甚是为人喜爱,他一出场必是挥金如土,以至于成阳君家里所有孩子都跟在卫君屁股后面,等着捡拾抛洒的金钱。
昔日落魄的难兄难弟,如今一富一贫,成宽大发感叹,真有些嫉妒子南真这个上门女婿,虽然名声不佳但却可以不再为温饱发愁。
酒足饭饱之余,两人颇有兴致的回味当年结伴游学天下时的苦与乐。说到兴致盎然处,子南真感叹道:“贫虽贫些,但不用操解那么多闲心,虽是平凡鸡黍之乐,但无血光之凶险,为兄甚是艳羡贤弟这种贫苦。”
卫君平日里世故圆滑,在座之人也分不清他这句话是真心感悟,还是虚意客套之言。但秦梦却真心为子南真一路上上下跳窜,巴结迎奉之举,着实感觉心累。
成阳君虽然破落,但家中别院却不少,吐阶茅茨间虽有野草丛生但却掩饰不住当年的富豪之气。卫君一行被安排在一处两进的大宅院中安歇。成宽解释道:”当年这处宅子,本是招待天下诸侯祭司采购礼器所用,只可惜家国衰败如斯,百年都不曾再有贵人来住,子南兄今日能来,贤弟甚是荣幸!“
卫君听罢兴致顿时来了,连忙拍拍脑袋道:“差点忘记,愚兄此趟前来,就是想和你谈谈铜器作坊之事。你家世代掌管天下诸侯所用铜制礼器之物,家臣多是精通此道之事。
富贵不可忘贫贱之友,为兄在濮阳虽然只是傀儡,但为成宽贤弟谋些福利,倒是轻而易举。不若你出人我出力,咱们在濮阳开一座大的铜器作坊?可也解决一家老小吃饭问题!”
成宽听了颇为感动,郑重其事的向卫君拱手致谢道:“唉,子南兄不懂行市啊!如今天下贫困,最缺铜!那铜制的礼器还有何用?无钱的百姓都使用铁器,有钱的王侯都喜欢漆器,谁还用这么粗笨昂贵的铜器呢?
可叹祖宗留下的基业,眼看就要在我手上败掉了,老弟也只能想尽办法维持,如今作坊已经沦为化铜为钱的铸厂了!周室已灭,我等衰败至此,又能如何呢?”
成宽所叹甚是苍凉,若是前些时候,秦梦听闻定会大为不解,自家能铸钱,就如同有了一个聚宝盆,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还有何不满?
而今却知道,铸钱就是一个辛苦行当。现在还是一个以物易物的时代,诸侯所发薪俸多是粮食。铜钱的流通还没到达社会的各个角落,黄铜本是稀有金属,它铸不铸成钱都可流通,诸侯铸成币只是裁剪成大小合适的单位,便于计量而已。
一个铜钱的重量其实和本身价值相当。说白了一个铜钱即使揉成团也能当钱花,然而铜币却多了人工和锻造成本,造的越多越是亏本,这种情况下,除了诸侯为宣扬国力,而主动造钱,除此之外私人是不愿意去铸币。
没落贵族王孙有时会将自家掺了锡的青铜器拿出来,熔成小块铜方便花用,大概成宽作坊以此为业。
秦梦也曾想过惨点合金来获利,后来发现天下也就金银铜铁几种大众金属,锡铅比铜更为昂贵稀少,铜铁熔点不一样,做出来的钱币一看就是假货。
关键各国之所以能流通,那是因为重量适当,价值相当,后世发行的统一铸币,那是赋予了国家的信用,重量和价值已经脱离,这才能流通天下。而今天下七国争雄,你若在铜币上缺斤短两,自然会被排斥,弄巧成拙,反而令诸国耻笑。
成宽领着卫君和秦梦参观了一番他的作坊,如今也只有十几人忙着为人化铜,添柴加火,鼓风排气。
秦梦献策大型礼器没市场可以搞一些家常小器物,比如铸造一些酒爵,铜镜,或者配饰,发簪之类的玩意,这就比单调熔铜铸钱的利润就高的多。
秦梦如此建议,没想到再次惹得成宽和子南真齐声恭维,好主意!秦梦最受不了这个,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便令人惊为天人,若是向他们说自己曾开过一个货物种类足有成千上万的商店,他们是否得吓死。
秦梦听出了他们言外之意,他们没想到一个铸铜作坊还能同时进行这么多花样的器物。在他们的印象里,造酒爵只能造酒爵,造铜镜只能造铜镜。
成宽神秘兮兮的将卫君和秦梦拉到院中最里的一间不起眼的房中。房屋空空如也,一排排架子,还有挂编钟的横木,依稀可以看出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