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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心里骂道:“看来是钱多烧的了!作死的节奏,子南真就不害怕其他诸侯觊觎濮阳城的富庶吗?”秦梦尽管不以为然,但还是和崔广四人热情的迎了上去,来到最头前的驷马车驾前,准备施礼见过子南真。
谁想车帘久久没有人掀开,秦梦提高嗓门道:“小子,见过君侯!”谁想还是没有动静,秦梦便僵到那里!秦梦纳闷之时,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从帘后响起!随之一个苍老的老妪声说道:“你这鬼丫头,硬要绑上老妪,戏耍秦子,真是无礼取闹!”
话音刚落车帘便被挑开,里面露出一老一少两个美人,正是左清和左老夫人。左清杏眼藏笑,手捂朱唇,似羞似愧的看着秦梦。两相秋波交会时多有暧昧产生,左清娇羞之下,满脸通红,似一支春梅盛开,令人神驰九天之外。
秦梦痴痴的看着左清,忘记向老夫人施礼,倒让左清不自在起来。左清故作娇嗔道:“呆子,见了祖母大人还不见礼,你向来机灵聪慧,几日不见变得愚笨了!”
秦梦这才醒转过来,连忙向左老夫人行礼,嘘寒问暖,客套一番,询问病情康复的如何,最后问到为何出现在这里。
左老夫人恢复的很好,平常妇人的血崩之症小半个月就能将养痊愈,何况太史府之上,营养吃食更是充裕。相较半月前的奄奄一息,如今的左老夫人神采奕奕,面色红晕,精神矍铄,白皙的肤色更显气度雍容富贵。
夫人爱抚摸着秦梦的头,秦梦也颇为享受的偎依在这个老美女身边,全然不顾左清鄙视愤怒的眼神,自己就要当一个没长大的宝宝,令左清抓狂不已。
惊天爆料:君王后是左老夫人的姐妹!秦梦听闻老人家所说,大感意外,怎么世界竟如此之小?随便拉上一人就能扯上关系,这天下纷争要是厘清了,其实都是一家人!
左清回家后,茶饭不思,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和秦梦时时在一起的感觉,便动起了想跟那小子一起去齐国看看的念头。怎奈一个女儿身,此次跑去繁阳便挨了老夫人不少的埋怨,到了此事怎么也开不了口!
正在左清焦头烂额想法子之际,左老夫人竟然主动让左清陪自己前去临淄一趟。老夫人得到君王后病重的讯息后,坐立不安,念及往昔青春岁月,老人家感慨良多,觉得自个身体恢复的比先前还要康健,便有了前往齐国探望自己年幼时姐妹的想法!找来左清,左清当即献策,可随卫君一同前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老夫人欣然同意,便派左福和子南真打了声招呼,也就成行了。
老夫人和君王后渊源颇深,君王后父亲莒敫年轻时曾经师从鲁国太史学习典籍,年幼的君王后便跟随父亲来到鲁国,偶然机会便结识了左老夫人,两人兰质蕙心,相谈投机,便成了最好的玩伴。
之后左老夫嫁给左家,更是来往频繁,原来莒敫所从师正是左襄祖上,以至于君王后成了齐国王后之后,由于私定终身父亲和她断绝关系,也是求助左老夫人从中斡旋来和缓父女关系的。左襄知道母亲和君王后姐妹情深,便将君王后病重的消息传了过来。
卫君子南真得知左老夫人和齐太后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当即答应一同护卫左老夫人前去,声势排场无比盛大,一切都以老夫人为先,自己屈居第二辆马车。
子南真下了马车来到老夫人跟前,甚是恭敬的行礼道:“老夫人觉得身体怎样,如果可以,咱们就出发,如果感觉不适,你说一声,我们就好生休息,不可因赶路而累坏您老的身体,否则小子,就不好意思向左太史交代!”
左老夫人笑着回道:“知道你一片孝心,不过这排场确实过大,咱们此行是探望病人,不可如此炫耀,免得落人口实,招来灾祸!”子南真嘿嘿笑道:“这还是我濮阳界,借你尊身在自家门前炫耀一把,让百姓知道我卫君还没有穷死,既然老夫人这样说,小子就让他们撤了!”
子南真叫来身边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侍从,轻言几句。侍从便转身离去。秦梦这才发现那人就是白玉,头上缠着一圈麻布,看来头上确实挂彩,白玉颇为尴尬的看了秦梦一眼。白玉收走了旗幡,带走了大部分甲士,只留下了十几人的贴身甲士。身后相送子南真的众多濮阳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吏们也告别离开了。
秦梦眼尖一眼便看到汲泽,秦梦跑上前来,和汲泽相见,将刘黄引荐给他认识。沾秦梦的光,如今的汲泽重获卫君少府一职,掌管子南真的小金库,日后秦梦建窑烧砖之事都由汲泽负责。
汲泽尴尬的笑道:“托秦子的福,家里大树树枝也已修理完毕,如今家里亮堂多了,阴湿之气尽去,老母按你的方子,每日用楸荚儿热敷,身上的疼痛也大有好转!更托秦子的照顾,在下风光至极,多年不走动的亲戚又开始来往”汲泽本想接着说下去,结果看到崔广前来,便住了嘴!
崔广瞪着大小眼,阴阳怪气的看着汲泽道:“不知汲兄每日晚间可否服用虎鞭药酒?那可是在下独门专治不孕不育的秘方,在下都不舍的享用,小师叔百般恳求下,才送给了你!”汲泽听闻满脸涨红,对崔广问话充耳不闻。
崔广进一步凑到汲泽耳边,轻声说道:“不知你一晚几举?做大男人的滋味可好啊?”汲泽脸如红日,不堪入目,崔广放肆的大笑。汲泽塞给崔广一个包袱故作恼怒之态道:“鞋履破了,换上一双。我家婆娘记性不好,老遗留鞋里铁针,你自求多福,莫要被针扎烂你的臭脚!”
第139章 没落王孙()
“不怕,俺老崔是铁脚板,代我多谢嫂夫人,老崔在这里祝福你俩明年此时喜得贵子!”崔广对着已经远去的汲泽喊道。汲泽和崔广熟识之后以互相戏谑为乐,两人没有一点平时的正经之态。秦梦对此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曾经了解过汲泽不育的病症,得知是不举之故,崔广便推荐了自己所炮制的虎鞭药酒,自夸喝了药酒能七日不倒。汲泽心动,但怕崔广以此事日后要挟居功自傲嘲笑自己,故作不领崔广的情,秦梦看出其意,居中调解,搭好台阶,汲泽这才领受了崔广的药酒。
卫君子南真站在路边看见只剩十几人的贴身甲士,寂寥之余对感叹秦梦道:“此地就是重华台故墟,想当年寡人先祖卫灵公坐于此上,侍御数百,随珠照日,罗衣从风,那是何等风光的排场!如今寡人只能苟延残喘,低调行事,可怜啊!”
随着送行的大队人马离去,秦梦也觉气氛寂寥。子南真说的确实是心里话。在自家的地盘上也就小小炫耀一下,只是为了显示自己这个卫君还有臣属拥护,只是想提醒城内有想法的人莫要轻举妄动。出了濮阳地界,也得加紧尾巴韬光养晦以保平安!
濮阳去临淄可选陆路或水路,本可以行舟济水直达临淄,怎奈夏天降水丰沛,以至于洪水漫堤,河道溃决,济水两侧众多渡口已在汪洋菏泽之中,大野泽更是大于平时几倍,就连雷泽也宽阔不少,水路河网密布,有经验的船夫也不敢穿行其中,子南真也只能放弃快捷舒适的水路。
路陆最为便利路线是向东北而行,抵达济西,过济水可直抵临淄,路上所过城邑都是齐国城邑,子南真也已通告临淄,此去探望君王后,沿线城邑驿站会提供便利。
顿丘城中县令得知卫君大驾前来,亲自出来迎接,在城外设宴款待卫君子南真,大家酒足饭饱后谢过顿丘县令,便起身上路。子南真对秦梦道:“这顿丘县令昔年也是寡人的家臣,如今也可以和寡人平起并坐共赴宴席,你说这寡人当的还有什么味道?”
子南真一脸没落王孙之态,短短一会,秦梦听到他不下数次牢骚。子南真似乎忘记他两三年前还什么都不是,家里差点揭不开锅,母亲浣洗衣物,为了多挣些钱粮,以资他结交公子王孙所用,就连县令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更不用提卫国宗庙祭祀参与的资格。时来运转,天上也会掉馅饼,他就是命好,被魏王垂青,召为主婿,这才风光起来。秦梦腹诽:“你就知足吧,飞上枝头还真把自己当做凤凰!”
秦梦与刘黄告别后,便被左老夫人相邀同坐一车。这个驷驾马车甚是宽敞,坐五人也绰绰有余。车队还未出发,只见左福骑马飞奔而来,下了马,手里攥着一个红绳,跑到车前,将手中之物递给左老夫人。
原来是一块玉石,左老夫人贴在胸口欢喜不已,对左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