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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元满脸微笑,对着小吏们连连点头,并且挨个叫出他们的名字,激动得小吏们扫起地来又加了好几把劲,扫得满院子尘土飞扬。
差役小跑着出来,告知张浩元说那个无赖客人抓到了,名字叫洪五。
张浩元一笑,看来自己分析的并没有错,那个人并没有逃离长安城,但是这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这个人极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如果是真正的凶手,这个时候早就跑出去避风头了,就算是想要把银戒指卖掉换钱,也不会这么着急,更不会找夏阿宝,那戒指后面可是连着人命啊,就算是别人不知道,可凶手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张浩元去了自己的公事房,片刻工夫,差役便把洪五押了过来,夏阿宝和姜小坛也跟了过来。
那洪五刚一进屋便叫道:“冤枉,小人冤枉啊,小人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就把小人给抓了起来,这大过节的,还让不让小人活了,这是要把小人往死路上逼呀!”
顷刻之间,他便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张浩元嘿然一笑,说道:“你杀人越货,乃是一个江洋大盗,本官抓住了你,乃是大功一件,只要把你的脑袋砍了,本官就要升官发财了!”
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三声,然后冲着差役们一摆手,说道:“把他拉出去,先打二百板子,让他招供,说上个月那几起杀人案子都是他做下来的,如果他不说就接着打,一直打到他说为止!”
两个差役听了这话立刻答应一声,就要把洪五往外面拉。
洪五立刻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他是个无赖汉,但主要活动地区是在城外,他还没有资格进城耍无赖混饭吃,进城也只是偶尔为之,所以对于官府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用城里无赖的话来讲,洪武是一个乡下的土鳖无赖,上不得台面那种,所以张浩元一吓唬他,他竟然相信了。
洪五哭道:“别别,官老爷千万不要杀了小人,小人虽然混账,但是却从来没有杀过人,也不敢杀,江洋大盗更加不是,小人连江洋大盗都不认识,官老爷要是杀了小人,那是真的杀错了人啊!”
张浩元哼了一声,道:“杀错了又能怎样,反正你的命也不值钱,一看就是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吧,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托生个富贵人家,过上几天好日子的!”
洪五连连磕头,叫道:“小人的命虽然贱,虽然是烂命一条,但是小人也不想丢啊,求求官老爷,千万不要拿小人当替罪羊了!”
张浩元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就先不打你的板子,那你且说说,这枚银戒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洪五连忙说道:“这枚戒指不是小人的!”
“本官当然知道不是你的,所以问的是你从哪里得来的,不要答非所问,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洪五只好说道:“这枚戒指是小人赌钱赢来的!”
“是从谁的手里赢来的?嗯,你这个人很不老实,本官问一句,你答一句,你这明显是想耍滑头啊,看来不使劲打你一顿板子,你就会给脸不要脸。那既然你不要脸,就先照你脸上打两下吧,让你想一想,你还有脸呢,怕疼!”
张浩元话音一落,向两个差役一摆手,其中一个差役立刻上前,啪啪就给了洪五两记耳光!
这两个耳光打完之后,洪五立刻就老实了,他就大叫道:“小人什么都说,还请官老爷不要打了,这枚戒指小人是从李老大手里赢来的,小人知道李老大住在哪里,小人可以带路,去把他抓来,不管死的是谁,肯定是他杀的!”
夏阿宝和姜小坛听了都是大吃一惊,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叫洪五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凶手,这枚戒指是赌钱赢来的,竟然又出来一个李老大,那李老大是谁呀?难道是和楚老四一样的人物吗?
张浩元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么便由你领路去找那个李老大,本官是相信你说的话的,但如果你欺骗了本官,那你放心好了,你绝对逃不掉的,来人啊,用手铐脚镣把他锁起来!”
(本章完)
第443章 赌坊()
张浩元事先分析出这个洪五不见得是凶手,但不是凶手,却是关键的证人,而且这个证人还不是那么特别配合,那就得好好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了,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赤橙黄绿!
让证人带着去抓人,是不需要带上手铐脚镣的,但张浩元这么说了,差役们立即答应,转身出去拿手拷脚镣,不大会儿的功夫回来,便把洪五给锁了,为了表示他们做事用心,差役竟然还拿了一个二十斤重的大枷,给洪五戴在了脖子上。
二十斤重的大枷套在脖子上,那是什么滋味儿?
以前洪五是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这滋味儿当真是痛苦,把他的腰都要压弯了,二十斤的大枷套在脖子上,就算是不动地方那都难受得要命,让他走路,还不能走得慢了,那有多难受,当真是非语言能够表达了!
张浩元叫进来十几个捕快,吩咐了一番,由一名捕头带领,去抓捕那个李老大了,如果这次抓捕顺利的话,那估计李老大极有可能就是凶手,这案子到此也就算是破了!
捕快们押着洪五,赶往一家赌坊,赌坊这种地方是没有节假日的,也没有什么昼夜之分,赌鬼们要是兴头上来了,连赌几天几夜都不算什么,有的能以赌场为家,一两个月都不出门的。
洪五跌跌撞撞的在前面带路,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到了一座院子之前,这座院子外表破败,但门脸和围墙也还算是齐整,没有坍塌的部分,只不过门上的漆皮有些脱落,能看出这院子破败,但里面住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院门上面并无招牌,但人人都知道这里面是家赌坊,捕快们全都知道,原因无它,这种赌坊就算是不挂牌,不交税,但却不能不给衙门孝敬,而且孝敬还不能给少了,否则捕快三天两头儿的上门,那生意还做不做了。
在场的人从捕头到捕快全都收过这家赌坊的钱,到了门口之后,那捕头哼了声,道:“竟然是这里,那个什么李老大,也还真是会挑地方,可不要因为他坏了这笔好孝敬!”
后面跟着的捕快纷纷点头,可不是么,这家赌坊平日里给的孝敬可是不少,如果因为那个什么李老大把这家赌坊给封了,那对赌鬼们有什么影响,捕快们没兴趣知道,但对于捕快们自己来讲,那损失却不小,少了好大一笔孝敬呢!
捕头上前,咣咣咣地敲门,大门应声而开,里面探出一个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以为是赌客上门,却不成想外面站着一大群的捕快,可把这中年汉子给唬了个够呛,叫道:“差爷,这,这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儿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看样子是在和捕头打招呼,其实是在向里面报信儿,有官差上门,怕不是什么好事,里面赶紧收拾收拾,把台面上的银钱都收好,免得官差进来,把钱都给抄走,那可太让人心疼了,开赌坊也算是辛苦活儿呢,受不了这么大的损失。
捕头一记耳光打了过去,喝道:“混账东西,你还敢通风报信儿,信不信等爷爷们办好了事情,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修理你!”
那中年汉子叫道:“小人就是个屁,差爷还是放了小人吧,何必跟屁过不去!”
说着话,他捂着腮帮子跑掉了,明知不可能不让捕快们进门,那他当然也就不必在门口堵着了,除了有可能会多挨几记耳光,也没别的什么用处了!
捕快们一拥而入,这时候,屋子里面跑出好几个人,衣着都还算是体面,看样子都是赌坊里面负责经营和护卫的人。
这几个人平常无论是在赌坊当中,还是在附近的街面上,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那却也只是在普通百姓当中有头有脸,在官差面前,就算是最低层的官差,也依然可以呵斥他们,而他们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得罪,这就是官差和混混的区别!
捕头见了这几个人,眼皮都没抬一抬,便沉着脸喝道:“你们几个都是这赌坊里面管事的人吧?”
这几个人心中一通怒骂,他们都认得这个捕头,这个捕头收起孝敬来一点儿都不见外,平常也能叫他们几声老弟,可现在却装做不认识的样子,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些!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粗壮的汉子连忙上前,道:“原来是王捕头,小人便是这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