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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二顿时就傻眼了,当皇帝就是好啊,一声令下就能做出这么个玩意,司马曜也还真舍得下本钱!
圆锯早在春秋时期便被发明了出来,其后却失传了,春秋后的中国历史上几乎没有圆锯的记载,就算解放以后也都流行的是“拉大锯扯大锯儿”。——这个时代想要得到一块木板,着实不是简单的事。
范二可以想象,司马曜为了弄出这么一个大木盆,至少得耗费上百人同时工作好几个时辰;由此也不难想象,昨晚会有多少人为了这个木盆而彻夜不眠地工作。
却又因为这个大木盆,让范二有了总有一天会“发明”圆锯的打算。
把水差不多装满大木盆中后,四个人才抬起木头轻轻放入其中,席中的诸人只要站起身,就能清楚地看到哪头沉哪头浮了,结果也同样一目了然。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司马曜又适时推出了自己的第三个办法,结果同样验证了他的理论。
至此苏提莫比只能跪服,连声赞美司马曜圣明。
司马曜已是飘飘欲仙,忍不住开口道,“诸位贵使还有困惑和困难的,不妨一一道来,朕自当全力以赴为尔等排忧解难!”
司马曜此语一出,晋国的文武自是连声叫好,心中都暗道,“这才是大国的胸怀啊!这才是大国的自信啊!”
这话给范二的感受,却是司马曜以进为退,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站起来为难他了。
关键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所以司马曜话音才落,便有一人站了起来,开门见山道,“尊敬的大晋国皇帝,下臣是拂林国使者雷恩加尔,下臣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这雷恩加尔有一把棕黄色的大胡子,头上的黄色卷毛扎了根马尾;他身体强壮、声音洪亮,不但晋语说得一口地道的洛阳腔,身上还穿着晋国士族才穿的宽衣广袖。
什么级别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这是礼制的规定,不按身份穿衣是会引起笑话的。
雷恩加尔却似乎不受这个限制,当他张口说话时,人们只觉得异常亲切;他这样的使者是极容易引人注目的,但在座的很多晋国官员却是第一次见到他。
由此不难想象,雷恩加尔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而从他现在的表现看,他很可能在纷乱的北方呆过一段时间。
或许是给北方的某些国主进贡,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0059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话,最后都讲了出来。
不知当问不当问的疑惑,自然也会毫无保留地问出来。
范二一听到这后世的狗血连续剧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台词时,心中便是满满的吐槽。
事实上,当雷恩加尔进入范二的视线时,他心中便多了一丝警惕;他已经可以预感到,今天的宴会会因为雷恩加尔的存在而不受控制。
司马曜的感觉与范二差不多,明知眼前这货就是来找茬的,却不得不做出宽宏大量的姿态笑着道,“贵使只管道来,朕一律给你做主。”
雷恩加尔躬了躬身,便朗声说道,“我国君主对大晋国陛下向来敬仰有加,可惜大晋和拂林路途迢迢,他无法亲来,只是特意让下臣带来特制皇冠一顶。下臣在此奉献给天子,以表敬意。”
雷恩加尔说完话,便弯腰从案子下面拿出了一个边长一尺左右的正方体匣子。
司马曜的心情缓和了下来,脸上也多了些得意。
拂林国可是老牌进贡国了,其别名为大秦、海西国等等,自己的名头竟然能传到拂林现任国王耳中,并且得到了他的尊敬。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振奋人心的消息吗?
范二却知,拂林国实际上是罗马帝国;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罗马帝国正好是今年一分为二的。
眼前的雷恩加尔说的晋语字正腔圆,他至少已在中原生活了七八年,他现在估计连罗马国王是谁都不知道吧?
他的话要是真的,连母猪都能上树了。
司马曜却不知有诈,当即命人收下皇冠,临时客串大鸿胪的王国宝当即站了起来,离席往雷恩加尔走去。
雷恩加尔先一步打开了匣子,匣子里金光闪耀,顿时引来了许多外邦使者和晋国官员的惊叹声。
雷恩加尔小心翼翼地取出皇冠,双手捧在手中时,众人才看清楚皇冠做工似乎极为细致,从表面上的刻纹上看就不应是凡品。
司马曜看到皇冠时,心中的激动又多了几分。
倒不是司马曜没见过黄金,他在意的还是这皇冠代表的真正含义,——自己的威名已穿越了星辰大海,已经传到了极西之地拂林国。
王国宝走近了雷恩加尔,伸手要接皇冠时;后者却重新把皇冠放入匣中,对王国宝摇了摇头。
王国宝感受到雷恩加尔的无礼,顿时谴责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还有几句话对大晋国皇帝说。”雷恩加尔低声对王国宝解释了一句,又向司马曜躬身行礼道,“大晋的天子啊,这个皇冠是敝国君主诚心实意要献给您的,可这皇冠却出了问题,这个问题现在还困惑着我们。”
王国宝讪讪地收了手,眼中都快要冒出火来了,可雷恩加尔似乎早就吃定他似的,根本就不尿他。
司马曜知道戏肉来,皱了皱眉给王国宝做了个手势命他先退下,又和蔼可亲地问雷恩加尔道,“贵使被何事所扰,不妨说来听听?”
“敝国君主让工匠做了这顶皇冠奉给大晋的天子,诚心诚意地希望拂林商人能在大晋享受到在自己的祖国一样的待遇。可我主却没有大晋天子的威严,制作皇冠的匠人虽心灵手巧,却个个贪财无比。做好这顶皇冠后,我主实在是担心匠人偷工减料或是放点别的什么进来代替黄金。要是这样的话,对大晋天子就实在是太不敬了。”
雷恩加尔侃侃而谈,脸上一脸凄苦之色,一闪而逝的笑容却出卖了他的狡诈。
司马曜昨日便领教到了这些使者的刁难,现在又听雷恩加尔之语,用脚趾头都能猜出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王国宝则适时地开口道,“雷恩使者,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们大晋国的天子宽宏大量,怎会与尔等计较这些琐事?皇冠无论真假,君上都知道了你们的心意,你不必为此自责。”
范二至此已明白了雷恩加尔故意刁难的真正本意,原来这人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如果晋国这边没人能分辨出皇冠的真假,想要从雷恩加尔手上拿到皇冠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王国宝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等司马曜示意,就自作主张地想要把雷恩加尔的疑惑扼杀在摇篮中。
司马曜对王国宝的护主举动,轻轻点了点头。
雷恩加尔本就是有预谋的,又怎会因王国宝的几句话而退却?
摇了摇头,雷恩加尔一脸沉痛地再次对司马曜拱手道,“下臣也知大晋的天子宽宏大量,可拂林也算是大国,又怎好将尚未分清真假的礼物送给您呢?所以下臣以为,您是不是想个妥善的办法,先检验一下这顶皇冠是不是纯金的?若不是纯金的话,下臣也不敢冒死给您进献劣质的礼物啊!”
雷恩加尔大义凛然地说完话,又偷偷地观察司马曜的脸色。
厅中的晋国文武此时早就面面相觑了,除了范二外,自然没人能分清皇冠的真假;而右边的大多数使者则看向雷恩加尔,几个同道中人更是默默为他竖起了大拇指,低声赞叹,“真绝!”
这二十来个外邦使者,有一大半都是冒牌货,可这冒牌也不是没有风险,也不是不需要成本的。
能够空手套白狼,而且一下就得到两倍于这顶皇冠的回报,又怎不令人敬服?
“这个嘛,你先坐下吧,容朕好好想想。”司马曜向雷恩加尔摆了摆手,而后对身边的宫人低声道,“传将作寺的大匠来,快去!”
宫人退下后,与范二左手边案子后坐着的一个五十余岁的官员耳语了一番,两人便向主位走去。
司马曜看着宫人这么快就带了人过来,不由扶额一下,“这么快?额,朕都差点忘了将戴礼提升为大匠的事了。”
“臣下戴礼向君上。。。。。。。”戴礼正了正衣冠,郑重其事地要给司马曜行礼。
司马曜赶紧一摆手,“得了,这时候就不要多礼了,朕就问你,有没有办法分辨出皇冠的真假!”
凯撒的物当归给凯撒,神的物当归给神,工匠的事当然该工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