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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诸人顿时一阵愕然,这个时代讲究的是淡泊,名士们虽为了百姓不得不谋划国家大事,但他们心中应该为这么做而感觉羞耻才对,最忌讳的便是争名夺利。
如今王愔之不按常理出牌,众人自是敬而远之。
只有坐在王珣父子下首的王爽开口叫了一下他的字,以做提醒;已经气昏了头的王愔之一心想的是揭露王绵的无耻,或是让范二出丑,哪还能理解叔父王爽的善意?
倒是范二仍是稳坐钓鱼台,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愤怒的王愔之。
王绵则争锋相对道,“我家表哥怎么就不能列席?你是在质疑君上的决定还是在座诸公的眼光?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能决定的,那边比较凉快,我劝你还是呆在那边为好!若你执意坐此,那也行,我们坐过那边好了;你声音大,我惹不起你,行了吧?”
说着话,王绵便伸手要拉范二,范二也顺势站了起来。
范二脸上虽无表情,心中却对王绵这一张嘴自愧弗如,这小子还真能颠倒黑白啊;原本是他的疏忽在先,经过他红口白牙这么一忽悠,如今坐在含章殿内的人都觉得王愔之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了。
王愔之似乎是第一次领教到这么强的嘴炮,顿时气得他再次指向王绵,口中“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第二个别的字。
“你到底是要闹哪样?”看着王绵为自己而战,范二也终于开口吸引起王愔之的火力来。
“你不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坐我的位子吗?那咱们就比试一场,谁输谁走!”王愔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的理由驱逐范二,只想到以才华来压倒范二了。
理所当然,王愔之也是有备而来的。
王国宝、司马元显、谢混和谢灵运等人,是对范二的才思是有所了解的,他们一听王愔之之语,便对王愔之露出了淡淡的怜悯。
想得更远的司马道子等人,却都在心中默默给了王愔之一个差评。
——“王愔之此刻表现出来的智商,连中品都不入!”
上品士族与下品寒门比拼才华,这简直就是放弃自己的优势。
用名望和地位碾压对方多简单粗暴啊,非得和人家比拼才华,这不是扬短避长吗?
此时的王愔之已失去了所有的支持,就算他的叔父王爽都捂住了脸,以王愔之是自己的侄子为耻;只有谢重实在看不过去,让身边的谢灵运开口提醒他。
谢灵运却不过,只得开口唤了一声,“表哥,咱们。。。。。。。”
“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不是他走,就是我走!”王愔之回头打断了谢灵运的话,又对范二道,“你敢不敢比?”
王绵看了范二一眼,随之应道,“比什么?”
王绵代范二作答,也是有些小心思的;万一范二对王愔之提出的比试没有信心,还可以继续紧咬刚才说的,王愔之没资格决定范二去留的话。
王愔之却是个心直口快的,当即一指还在洋洋洒洒的落雪,说道,“咱们就比作诗,以雪为题!”
跟人比试,还带自己出题,王愔之也够无耻的!
王绵正要开口嘲笑,却听范二张口道,“咏雪吗?我已有了!”
“有。。。。。。有了?”王愔之大惊,合着他也是有备而来的啊,看来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参加聚会前准备几首诗,或是在聚会时吟出以前写好而没有发表过的诗,这样的做法,派对动物们也是心照不宣的。
既然大家都有所准备,比的就不是速度,而是质量了。
看着范二云淡风轻地点头,王愔之只能讥讽道,“前朝陈思王七步成诗,你也不差。”
岂止是不差?简直比陈思王曹子建更有捷才,可惜是带了诗囊来的!
王愔之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懂,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放到了范二身上。
范二却不理王愔之之语,背着手转身望向窗外,朗声长吟道,“江山大一统。”
范二背着双手,顿时化身为身披鹤氅的王恭,仿佛神仙中人。
王恭是王愔之之父,曾说过“名士不必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称名士”的名言。
可惜王愔之没好好听乃父的教诲,竟有准备用才华打范二脸的荒谬。
听了范二的第一句,王愔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看来眼前这货的眼界格局,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比的啊。
其余人的心思却各不相同,有人觉得范二以江山为题是作死的节奏,有人则觉得他后面可能会写崩,所以都等着看一场范二打自己脸的好戏。
却听范二继续吟道,“井上一窟窿。”
0053坑爹的打油诗()
“江山大一统,井上一窟窿。”
这就是范二袖在诗囊中,准备一鸣惊人的诗作?
听完这两句,座中半数人都石化了。
如果这也叫诗,那特么的在街上,叫卖的引车倒浆之流也全特么是诗人了!
好在名士或自诩名士的都讲究风度,这一会倒没人开口将范二叫停的,就连王愔之也只是看着范二的背影傻笑而已。
他之所以努力保持镇定,大概是为了准备对范二的爆豆而蓄力吧?
“江山大一统,井上一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范二终于把这一首完整的打油诗念了出来,而后回转身,恬不知耻地笑问王愔之道,“如何?”
这货的人生字典里,到底有没有“羞耻”二字啊?
王愔之听了范二这么一问,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幽默的笑话一样,顿时就纵声狂笑起来。
放浪形骸也是这个时代的名士风度,王愔之的狂笑倒没引起多少反感。
就算是王国宝父子也都没法指责王愔之,反倒是听了范二的狗屁诗句之后,他们也都石化在当场。
座中众人却是看看范二又看看王愔之,心中只有“呵呵”两字。
笑而不语,很多时候是因为不知如何表达情绪。
但范二明白,他们对自己自是充满嫌弃的,先抑后扬什么的,前期总是要承受一点压力的?只要自己待会再吟两首诗仙诗圣的成名作,定将他们震得得不要不要的。
不就是咏雪的诗吗?哥有的是,你们丫就等着吧!
范二正要开口阻止王愔之的狂笑,并准备再吟一首好诗震慑众人时,却听殿外也响起了一阵长笑。
这是?
神马情况这是?
“君上到了?”殿中诸人很快就明白过来,而后施施然地站起身,面向殿门,微微低下头等待着皇帝司马曜的到来。
王愔之也止住了笑声,但脸上依然有些笑意,范二却彻底石化了。
司马曜啊司马曜,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到来呢,我的好诗还没开始念呢!不对,司马曜之笑,应该是自己那打油诗引起的吧?
这下完了,丢人都丢到皇帝耳中了。
范二低着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殿门。
先是有两个手拿宫灯的内侍掀起了门帘,随后便是穿着黑色靴子的皇帝一步跨入了殿中,他的身后跟着四个披甲配刀的贴身禁卫。
司马曜相貌堂堂、身形伟岸,要不是因为酒色过度,大概也能称之为伟丈夫了。
此时司马曜身着便装,却也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度,他龙行虎步地步入殿中,似乎每一步都踏在范二的心上。
范二尚是第一次与皇帝如此接近,紧张和忐忑总是有的,就仿佛自己的造反大计被眼前的司马曜看穿了似的。
司马曜走至范二和王愔之身前,看着范二问道,“刚才那什么是你所做?你就是王国宝推荐上来那个谁?”
司马曜显然也不觉得范二的打油诗能跟诗扯得上关系,所以并不将之称为诗。
王愔之听了司马曜对范二的质问,如饮了蜂蜜一样,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范二已经从司马曜的问话,意识到了他对自己的不满,当然也对王国宝的推荐同样不满。
范二收拾了心绪,拱手答道,“回君上,刚才的诗的确是臣下所做。臣范逸之,见过君上。”
范逸之说完,便要对司马曜行大礼了。
司马曜摆了摆手,“得,打住打住。今晚朕召集你们,是找你们来帮忙的,你也无需拘礼。但你刚才所作的四句。。。。。。愔之,你来品评两句。”
范二的打油诗因王愔之而起,司马曜让他来评,倒也合乎常理。
王愔之听了司马曜的吩咐,开心得简直就要跪舔他了,但他却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轻浮,遂故作平静道,“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