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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是与黎民军死拼,或许也有胜利的希望。可击败他们之后呢?司马元显必不容我,叫我怎么对付!”
刘牢之担心司马元显不能容他,或者说,他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避祸不是夺权,因为他已经被何穆成功洗脑了。
事实上,或许是因为刘牢之的确是老了,他已经失去了进去之心和上进之志。
司马元显连君主的都不是,只是一个控制朝廷的权臣罢了,而朝廷的实力早在孙恩之乱后便已耗得差不多了,他又有什么可怕的?
若是刘牢之真的消灭了黎民军,以后的朝廷中还有谁能出其右?那时候他该操心的,就不是司马元显不容他怎么办了,而是他用不用继续包容那位会稽王世子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刘牢之却不愿意去相信,只是因为他一直在逃避而已。
刘牢之是非常在乎上司器重的,此前他所作出的许多行为都是被动的,他所作出的反应总是在领导作出反应之后。
谢玄重视他,所以他为谢玄出生入死、屡立奇功;王恭视他为普通部将,他就叛了王恭。
如今司马元显看不起他,他心中也就再起疙瘩,再叛司马元显。
东晋是一个强调门阀出身、重视风度、盛行清谈的时代,身处其中的刘牢之不可能不受影响,偏偏这几项他都提不起来,他有的只是并不很被重视的军功。
刘牢之年前之时,只是一个出身低下又不符合时尚口味的北方流民,他一定碰过很多壁,一定见惯了世族高门的白眼,他们处处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优越感提醒着他,“你天生低人一等!”
久而久之,刘牢之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这个身份设定,——我就是一打工的!
即便他战功卓著,即便他荣升高位,可他依然改变不了身上流露出的屌丝气质,他只知道自己是一打工的。
既然与老板不对付了,那就换个老板?
事实上,刘牢之已经到了非当老板不可的位置,可他却仍将自己当成打工的,并天真地以为离开了司马元显还能给范逸之打工。
刘牢之却不知道的,早在他纵容北府军在三吴抢劫时,他就被早早排除在外了。
或者说,范二根本就没想过为军阀提供生存的土壤。
(第四卷终)
0376入主京城()
五月初十,刘牢之之子刘敬宣带着降表,前往历阳。
能够兵不血刃地入主京城,自然是极好的,范二大喜之下,摆下宴席隆重招待刘敬宣,并将他留在了身边,授以参军之职。
刘敬宣将范二的厚意以信件的方式传给刘牢之,后者遂带领孙无终、高雅之、何无忌等十余北府军将领前来拜见。
范二再次大摆筵席,对北府军诸将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与他们推杯换盏间,已经做出了进攻京城的战略部署。
理所当然的,刘牢之并未因换了主子而换掉身份,北府军仍然是先锋军,只是这一次的矛头却对准了健康。
只过了一日,司马元显便听说了刘牢之临阵倒戈的事。
听到这个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之后,司马元显立即命令船队返航,急急如丧家之犬。
回到京城中躲了一日之后,他终于还是再次鼓起了勇气,带领两万禁卫军除了宣阳门外,开始筑垒防御。
在这两天的时间内,朝廷禁卫军的军心其实已经大乱了,他们虽未亲见黎民军的到来,但北府军倒戈的消息却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
或许因为禁卫军原本就有临阵脱逃的传统,这一次也像是当年王恭带领北府军直逼京城一样,当他们确切地听说,黎民军已经入主豫州并真的率军东下时,许多人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脱下军装,并拖家带口地往南逃走。
直到刘牢之亲帅的北府军终于坐着战船返回,并凶神恶煞地逼近司马元显所筑的防御高声喊出“放仗”时,禁卫军瞬间就崩溃了。
司马元显的反应也是不慢,他也第一时间离开了战场,只带着张法顺等几十护卫就仓皇地跑回了东府城;自从掌权以来,司马元显就一直在西洲城办公,可这一次,他却情不自禁地跑回来向父亲司马道子问计了。
司马道子这几年来一直在酗酒,他对儿子的夺权已经从痛苦中变成了麻木,但他听说当年到东府城中负荆请罪的小角色竟带领大军杀来时,他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世界变化得实在太快了!
自己就要死了吗?
司马道子对儿子的夺取都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更何况打仗这种军国大事?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随声附和几句,而后与儿子相对而哭罢了。
黎民军已经在新亭驻扎了下来,而北府军则在刘牢之的率领下,气势汹汹地将禁卫军杀得四散奔逃,只用了两个时辰便俘虏了一万五千余人。
稍后,黎民军直入京城,对京城的城门实行换防。
司马元显的从事中郎毛泰也是临阵倒戈,竟然带着数十号人就闯入了东府城,他们很快就控制了司马道子的家人,并将他们父子带到了范二面前。
司马元显见到范二,顿时就失去了往日的骄傲,跪地辩解道,“我让张法顺给害了,我让王诞害了!”
张法顺和王诞都是司马元显身边的马屁精,也是最纯粹的主战派。
王诞是王导的曾孙。
范二挥手让将士们将司马道子和司马元显父子控制起来,而后在陌刀营的拱卫下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入健康城。
健康城的百姓早听说了有关范二的各种传言,有说荆州、江州等地一片狼藉的,也有说长江中上游的百姓早已步入小康了。
但有一点,他们对司马元显这个孩子总是深恶而痛绝之的,他听信谗言,他发布“免客为奴”的政令,他被孙恩数次击败、落荒而逃。
相比于司马元显,范二的名声简直可以说是圣人了,毕竟京城的百姓对殷仲堪、桓玄这些外藩的印象也不算太好,而范二正是终结他们的人。
范二进城之时,竟然看到了夹道欢迎的场面。
事实上,与其说范二的声望足以让他享受到这样的厚遇,不如说是百姓们都是现实的。
当刘牢之倒戈的消息传来,当司马元显仓皇逃回京城以及很快就成了阶下囚时,百姓们已经意识到了谁才是这座城未来的主人。
百姓们此刻是可以尽情欢呼的,但健康朝廷的文武百官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他们此时正站在朱雀航的南岸,三五成群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直到看着范二在数百护卫的拱卫下,骑马到了朱雀航的北岸时,他们才终于停住了议论声,又不约而同地将头低了下来。
在过朱雀航前,范二已经翻身下马,龙行虎步地走向躬身立于阳光下的文武百官。
看着眼前的几百文武,看着这些几乎全是出身士族、门阀的官僚,范二不由百感交集,一声假咳之后,终于朗声道,“诸位同僚,中午好!我想列位应该大部分人都认识我吧,就算是不认识,大概也都听过我的名字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荆州和雍州的刺史范逸之。。。。。。。”
范二朱雀航边,脸色平静却声音饱满地说起了开场白,自我介绍完毕之后,他有意识地停顿了片刻。
眼前站立的官员们多数已经抬起了头,但基本上都是冷言旁观;只有少数几位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他们原本想说几句什么,可看着周围同僚的反应后,也只能尴尬地继续保持着沉默。
“此处应该有掌声。”面对有些难堪的冷场,范二也觉得有些尴尬,随之灵机一动,对着众人点了点下巴。
文武百官们听到他无耻地要求掌声,有半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中的笑意又各有不同。
“很好,这样就好多了,总算是让我感受到了京城百官的善意。”范二笑着轻轻鼓掌。
下一刻,终于有一个胆子较大的官员开口问道,“范将军,您此番入京,是否有取司马元显代之的意图?您依然要将朝政握在手中吗?”
范二一愕,实在没想到还有胆子这么大的官员,这个问题够尖锐!
但问题的答案嘛。。。。。。
范二摇摇头,做出一副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此番入京,并无篡朝之意,诸位还请放心,你们的官职,也不会有任何变动。”
听了范二此语,他们终于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看到气氛放松下来,范二却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