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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战斗,使得罗企生的将士十去其一,可受到惊吓的又何止半数?
罗企生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他的下一次进攻,应该不会再选择从这个码头登陆了。
王镇恶在打扫战场之前,便派出了侦察兵时刻关注着罗企生的船队的动向,并第一时间将这一场战报派人送去了寻阳。
打扫完战场之后,王镇恶开始光明正大地,在码头上重新布置起新的陷阱来,那架势好像在对罗企生说,——你只要敢来,我就再给你来一次迎头痛击。
殷仲堪对白莲乡这个钢铁基地是势在必得的,知道这一点的罗企生,自然没有只遭遇一次失败就离去的道理。
如果他出身米贼,或许会以范泰为要挟,但他毕竟不是。
相反的是,罗企生竟然礼贤下士地将范泰当成了座上宾,并直言相询,“伯伦你也看到了,这还是你辖制下的地盘吗?这样的刁民,咱们到底该如何对付他们才好呢?”
做为天门郡县令,无论殷仲堪到底是用强硬的手段还是怀柔的政策,范泰都理所当然应该听他的。
问题是,范泰还有一个尴尬的身份是范宁之子,范二之叔父啊!
范宁是江州的都督,如今江州和荆州虽然还没有宣战,但也绝不是睦邻友好关系了,因为范二已经率领一万大军陈兵夏口!
江州和荆州之间的战斗,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在此之前,范泰是与范二有过交流的,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天门县令,到底是如何的不受殷仲堪待见?
事实上,又何止殷仲堪不待见他呢?
范泰是因为王国宝的弟弟王忱出任荆州刺史,才从太学博士升任至此的;按理说,他来这镀上几年金,就该回到朝廷出任要职了的!
可王忱一死,朝廷却似乎从此忘记了他。。。。。。
当范宁被任命为江州都督之后,范泰是想过到豫章这样的大郡做郡守的,再不济也要到武昌、临川这种交通比较便利的地方。。。。。。
在天门这种偏僻的小地方,真的很难发挥出他的才华啊!
范二当然也愿意看到,范泰能拿出自己的实力,将一方水土治理得井井有条的。
可对范二而言,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并不是范泰将一方水土治理得井井有条什么的,因为他占领的地盘终究是要改革的,就像现在试点的白莲乡根据地一样。
如果按范泰或是范宁,或是任何一个有着固化的脑子的人来治理地方,最终留给范二的,只能说是一个烂摊子。
更何况,天知道钢铁对现在的范二是有多么的重要!
只要范泰能够保护白莲乡根据地,他比做什么都强,——这也是范泰有离开天门的意向时,范二给予的最直接的答复。
在主观上,范泰当然是愿意帮范二保护白莲乡根据地的,即便是听了罗企生的冷嘲热讽,他也只是平静地说道,“只怕不好对付呢,宗伯应该对我那个侄子的事迹不会陌生吧?说实在的,自从两年前他带人进入这几个乡之后,外面的人就一直没进去过;从他给出的报表上,我所能知道的是,这几个当初有将近一万五千人的乡镇,因为瘟疫而死了八成!倒是山中的野人因为他们的善举而纷纷下山,谁知道里面现在有多少野人呢?而野人的战斗力。。。。。。”
罗企生没好气地说道,“我想听的,并不是你的夸大其词,而是打进白莲乡的方法。”
范泰苦笑起来,“好吧,或许你可以派人从其他地方登岸寻找另外的道路,或许你可以慢慢等待,等待下一大雨的到来。。。。。。”
0325黎民军的回击()
尽管范泰直言,只要下雨就可解决敌人的火攻,但他真不希望下雨,至少在罗企生退军之前都不要下雨才好!
王镇恶所想,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事与愿违的是,老天爷在罗企生的祈祷下,仅仅只矜持了三天就下起了大雨来。
看着倾盆而下的雨水,罗企生从来都没有感觉到雨水竟然如此的可爱,等到这场雨停下之后,他立即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问题是,就算王镇恶无法使用火攻,难道他们就会放弃码头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因为罗企生早就知道,澧西码头已经没有了敌人的护卫,所以这一次,他倒是没有让士卒们急促地下船。
一直到所有船只都进入了码头,他才命令他们顶着盾,步步为营地走上码头。
“吃一堑,长一智”,罗企生这一次并没有因为顺利登陆而稍敢大意,毕竟“好的开头只是成功的一半”,而“行百里者半九十”。
稍后,迎面而来的漫天的飞箭,至少可以证明他的小心谨慎并非无的放矢。
因为现在是白天,而且是雨过天晴的缘故,战场上的能见度,显然远远优于上次的黑夜;更重要的是,黎民军一方这一次不用像上次一样点火,所以射箭的速度明显是以前的数倍。
仅仅用了半盏茶的功夫,王镇恶手下的将士们便居高临下地,每人射完了一壶箭。
荆州军将士步步为营地走出了码头,自是利索当他地对站在高处的敌人给予了回应,但他们的回应相比于对方射出的几千支箭而言,只能算是小儿科。
因为荆州军将士持盾的只有三分之一,而持盾者也没有想到接近码头门口,密布着成百上千的安装在小木板上的钉子。
荆州军将士这一次的伤亡,似乎比上次还严重!
这一次直接被射死的将士倒只有两百余人,可被射伤和踩到钉子而被扎伤的将士,将近千数!
面对这样的伤亡,罗企生终于对王镇恶咬牙切齿起来,但也仅此而已。
他不可能一鼓作气地追击敌人,他相信敌人还会在前方布置陷阱,而且就算自己现在带着的这一千多完整的将士,又怎么去打人家最后的邬堡?
面对敌人殊死的抵抗,罗企生甚至想过要撤退,可若是因此而退,自己又怎么对得起殷仲堪的友谊?
罗企生下达了安营扎寨的命令,随后一边考虑对策,一边将目前遭遇到的难题以信笺的方式传给了荆州的殷仲堪。
至于信笺中涉及到的面子问题,罗企生反倒感觉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他亲眼看见过将士们在人间地狱一样的战场上纷纷跳入水中。
更多的人,则是被地上的钉子扎得哭出眼泪,再也走不动一步路。
像王镇恶这么无耻的人,在这个时代显然是极为罕见的,如果非要找出另一个,那个人或许就是范二了。
若是没有范二的点头,王镇恶又怎么可能将这样的暗器埋伏于战阵之中呢?
王镇恶,理所当然是这个时代中最像范二的人,他们会为了胜利而不惜一切代价,他们显然不会像其他士大夫那样看重面子。
对待同志如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则如冬天般寒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以上种种,都是范二和王镇恶心中的信条。
此时的王镇恶,依然在为没有能够近战的将士而烦恼,要不然,他或许会对罗企生刚刚扎起来的大营来一次夜袭。。。。。。
偷营的主要目的是制造混乱,并在混乱中才能给予那些敌我不分的敌人以致命一击,这样的战术往往能以少胜多,其手段又以火攻为主,
火是人类掌握得最好的一种元素,同样也是人类最害怕的一种元素之一。
也有利用大雾天气偷营的,比如说三国演义中的草船借箭,还有隋末争霸中窦建德以三百勇士偷袭薛世雄三万精兵的经典战例。。。。。。
也有直接用大水冲击敌营的,春秋时代三家分晋前的一战,便是智伯水淹晋阳城,三国演义中也有关云长水淹七军的战例,隋唐争霸中李世民也用过水攻。
由季节和地形看来,王镇恶所能想出的偷袭战术,伴生的也唯有火攻一途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如今罗企生已连续吃了两次暗亏,他当然不可能没有防范!
王镇恶如今所能做的,也唯有将将士们撤到三里外的隘口加以防守了。
除了这处隘口之外,后面虽不能说是一马平川,但要想再这么以少胜多防住敌人的进攻,就不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了。
罗企生扎下营寨之后,便积极派出了斥候,寻找除了那处隘口以外的其他路径,他当然也在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解决敌人还有可能继续布置的钉子陷阱。
就在罗企生绞尽脑汁时,早在半个月前便已驻扎在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