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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米贼都听过刘裕以一敌千的传说?
不管怎么说,刘裕胜利了,这其中少不了北府军将士们一往无前的勇气,同样少不了存在于他们脑中的“背水一战”的觉悟。
哀兵必胜?
或许吧,但米贼在刘裕面前的确变成了战五渣。
在蒜山上送掉了几千人头之后,孙恩终于觉悟了,而后颤抖着掏出小黑本,在其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刘裕。
从此,孙恩的黑名单上已经有了三个名字,其余两个分别为刘牢之和范逸之,黑名单上的人当然不是孙恩最痛恨的人,因为司马元显的名字并不在其上。
如果诅咒有用的话,孙恩当然不会介意画个圈圈诅咒他们,甚至是代表月亮消灭他们。
毫无疑问,这三个人都是孙恩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人。
尽管孙恩没有学过相对论或者是参照物之类的理论,但他同样可以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若不想面对刘裕,而刘裕始终阴魂不散的话,自己能做的便只有远远躲开他了。
在连续两次进攻无效的劣势下,孙恩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当然仅对蒜山之战而言,因为在他做出这个命令的下一秒,他再次做出了继续进攻京城的命令。
在这种时候下达这样的一道命令,难道是孙恩被失败冲昏头脑了吗?
孙恩现在连京口都没能力拿下,却妄想着拿下京城,难道他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吗?
若是在京口再次碰上硬茬,他们的退路又在何处?
事实上,孙恩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船队,在江面上是无敌的。即便没能攻下京城,全身而退就是了,难道北府军有海战的能力吗!
说起孙恩的这支船队,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因为朝廷的战船无论是从个头上还是从数量上,都是远远无法与孙恩的船队相提并论的。
孙恩的船队共有近千艘船,其中最大的楼船甚至有几十丈高,其上可容纳近千人,这样的巨无霸在海战中理所当然是无敌的存在,这正是孙恩蔑视朝廷船队的资本。
问题是,孙恩的船实在是太大了,这些船在海中航行自然是平稳无比,可要是进入长江逆水而上的话,航行的速度就实在是令人焦急了。
最让孙恩无语的是,他的船队才刚刚离开蒜山没几里,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下令全部鼓帆时,迎面却吹来了凉爽的风,——西北风!
既是逆风,又是逆水,孙恩的船队想要到达健康谈何容易?
看着几里外的米贼船队如同蚂蚁一般与大自然战斗时,仗刀立于蒜山之上的刘裕终于欣慰地倒了下去,——他实在太累了。
与他一起从海盐赶回来的将士们,也都走着走着就睡倒了。
但那些还没睡去的将士们却丝毫不敢大意,他们死死地盯着江面上的米贼的战船,生怕他们会杀一个回马枪。
可惜孙恩并没有将刘裕一行奔行了数日的现实计算在内,若他知道他们刚才的表现是回光返照,他会不会气得口喷盐汽水?
孙恩显然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他将刘裕屏蔽之后,便一门心思地进攻京城去了。
尽管此时的西北风剧烈无比,而船队寸步难行。
相比于孙恩那犹如偏执狂一样的执着,驻扎在离沪渎垒三里之外的卢循,倒是向袁崧写来了信,表明了自己妥协的意味。
在信中,卢循运用各种证据表明,自己率领两万道民从海盐来此,仅仅只是路过;他希望袁崧一尽地主之谊,拿出足够两万人食用五天的粮食,好让他们继续赶路。
若是袁崧按照要求给予帮助,他将感激不尽,并对范二前几天在一路上做出的骚扰既往不咎;若是袁崧不从,那就只好对不起了,他实在管不住饿得失去理智的道民。。。。。。
袁崧接到卢循的信,顿时气得睚眦欲裂,“这。。。。。。简直是强盗逻辑啊!为什么他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人没饭吃时,那些善良的百姓就活该遭殃呢?”
范二却只是笑笑,“府君不要动怒,咱们要是拿他这封信当真,就输了。卢循之所以写来这样的信,显然是外强中干的表现,只怕他现在已经萌生了退意!至少,他在得到孙恩在上游得胜的消息前,是不敢真的强攻沪渎垒的。。。。。。。”
0303猜疑链()
早在三个多月之前,当米贼在三吴地区的八个郡同时起事,并杀害许多门阀和官僚时,袁崧对他们的行径便已深恶而痛绝之了。
对于丧心病狂的米贼,袁崧自是势不两立,他甚至因为强烈消灭他们的决心而无视了朝廷的制度,他当然也想过像先轸那样以死谢罪。
他连死都不怕,还会在乎卢循的恫吓吗?
更何况范二这个,可以轻而易举地米贼玩弄于掌股之间的准女婿就在身边?
范二看着袁崧由愤怒变得平静下来,笑着说道,“他们虽是萌生了退意,可咱们却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们啊,要不然他们退回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再次来袭,咱们岂非一直不得安宁?”
“治标不治本的确令人不畅,可也不能逼得他们鱼死网破啊。”袁崧有些担忧地摇摇头,看着范二疲惫的脸,终于还是转移了话题,“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范二点头,“也好,就让他们也好好消息,养足气力逃跑吧。。。。。。”
他没有将潜台词说出来,而袁崧也将自己的愤怒暗藏了下来,会给卢循的信依然充满着名士的风度,这风度中当然有着对吴郡百姓的悲天悯人。
至于卢循的要求,自然严词拒绝的。
卢循扎营后送出的第一封信,其目的自然是测探敌人的军情,毕竟他也不相信势不两立的双方能够用书信来解决问题。
否则,他们何必起兵?
第二日一早,卢循或许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决心,还是理所当然地对沪渎垒发起了第一次进攻。
这次进攻当然只是试探性的,因为发起进攻的米贼甚至连攻城武器都没有,但他们面对的,却是强大到从未遇到过的防守力量。
沪渎垒不是一日而成,它最初是由虞谭在咸和年间开始建造的,离今已有七十年了。
七十年的时间,使得沪渎垒成了断壁残垣,可自从孙恩第一次登陆被赶回海岛之后,袁崧便让人开始修葺。
几个月的时间,使得这沪渎垒再次泛起了生机。
可要说这沪渎垒由量变产生质变,还得靠那些跟着范二一起回吴郡探亲的黎民军。
这些人被被取消假期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沪渎垒,随后他们就发现沪渎垒上似乎少了一样东西——投石车。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帮助袁崧守城。
经过短暂的讨论之后,他们做出了将投石车运用于守城战的方案,并且将这个方案第一时间提交给袁崧。
袁崧要做的,当然是召集吴郡城内的木工和泥瓦匠。
在三天之内,这些人便造出了两百多台投石车,以及数以千计的在窑中烧制过的泥球。
当卢循命令几千米贼对沪渎垒发起试探性的进攻时,他们需要面对的便是成千上百的从天而降的泥球。
这些泥球被投石车不断地抛射出来,只用了短短的半刻钟,就将蜂拥而至的米贼打了个七零八落、晕头转向。
米贼一方的第一次进攻,一如飞蛾扑火。
米贼原本就没有铠甲、没有盾牌,甚至连武器都以扁担和锄头为主,他们原本就像是蝗虫一般以量取胜的。
真正能够战斗的米贼,甚至都不足一万人,这些人当然全都跟着孙恩打京城去了。
而战战兢兢地聚齐在沪渎垒之前的米贼,不过是逃兵而已!
这些人逃亡的次数,何止一次两次?
还在支撑着他们,拿起简陋的武器对沪渎垒发起攻击的,仅仅是生存本能罢了。
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能力,在对方强大武力的压制下显得微不足道时,他们所能做的也就剩下习惯性的逃跑了。
若非卢循在这一路上对行军打仗有了新的领悟,从而建立起一支五百人的,对后退的米贼进行一次次就地正法的执法队,说不定那些没有被泥球砸死的米贼早就四散奔逃了。
尽管如此,幸存者们的精神状态也并不让人乐观,卢循不会傻到继续威逼他们前去送死。
卢循自然知道自己的权利来源于所有的道民,如果这些追随自己的道民离心离德了,自己又能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