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对君王说话从来都是拐弯抹角的,总是喜欢批评君王来突出自己的聪明,并借此博取名望。
齐庄公生活作风不行,难道晏子不知道吗?难道晏子就不能劝劝他?
尽管如此,晏子依然是忠臣的典范,范二在此还是将他变成了正面典型。
范宁听范二说起晏子的典故时,略一思索便笑道,“你的意思是,委质为臣似的忠便是绝对的忠,而晏子的忠是相对的?”
质的本意是野鸡,野鸡正是“守节”的象征,“委质”也就是表示对个人的效忠,而“臣”的本意则为俘虏、奴隶,“委质为臣”就是私昵者对主子的效忠。
范二笑着说道,“是啊,可惜相对的忠未能正常的发展下去,而绝对的忠却演变得愈来愈不成样子了,直演变到三纲五常化的境地,君成了君父、臣成了臣子,私昵之忠变成了忠的主流。。。。。。”
听着范二侃侃而谈,范宁只得将心中的儒家思想抛到了一边,微笑道,“看来你这一年来看了不少书啊,你这大道理算是把我说服了。”
范二却又扭捏了起来,指了指脑袋,“只是想得比较多。”
“那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你应该知道,自从你离开荆州一路追杀桓玄事,便已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我范家。。。。。。。”范宁有些担忧地反问道。
“叔祖父的江州都督是朝廷提拔的,可谓是名正言顺,朝廷自然不会前来讨伐了;况且,孙恩之乱后三吴、京城一带必然会遭遇粮荒,而且谢琰被留在会稽,朝廷不但没有实力来找我麻烦,怕是还得防患刘牢之动手脚吧?倒是殷荆州见过我带兵作战,他肯定不会坐视咱们壮大的!”范二掰着手指,皱眉答道。
范宁有些担心起来,忍不住问道,“他最近有什么动向?”
“殷荆州前段时间便已出兵襄阳城了,如今雍州大概都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吧?现在司马元显也无暇顾及我们,所以任命他的人为雍州刺史也是理所当然的。扫平了雍州,殷荆州的下一步棋大概就是江州了,他肯定已经开始招兵买马了。。。。。。”
“看来他对江州是志在必得啊!”
“殷荆州素无大志,性格又优柔寡断,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
“那你的意思是?”
范二斩钉截铁道,“咱们也招兵买马吧!因为三吴和京城即将到来的粮荒,以及司马元显和刘牢之的互相猜忌,他们在一两年内是不可能对咱们用兵的,咱们何不乘这个时机,打下荆州!”
范宁摇摇头,皱眉道,“荆州被桓玄差点攻下过一次,你再去打荆州,只怕不会那么容易了。”
说到此,车子却缓缓停了下来,却是刺史府已经到了,范二却似乎没有发觉这一点,反倒是继续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到底该怎么打荆州,咱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商量,但增兵却是势在必行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士卒,别说打荆州了,就是守江州都难!”
范宁亲手拉开了车门,走到地面后又回身问道,“那你打算招募多少士卒?”
范二早在一个月前便想到过这个问题了,他和刘穆之、甘纯等人也都讨论过,所以当即直截了当地答道,“增兵一万。”
范宁暗暗松了口气,又有些纳闷地问道,“只增兵一万?这么点兵够吗?”
“没问题,两万人足矣!叔祖父难道没听说我们当日以千人破桓玄两万军的事吗?我们走的是精兵路线,强调的便是以一敌十,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那就一万,反正我对行军打仗的一窍不通。”范宁当即拍板,又笑问道,“对了,你们的士卒每天都吃三顿饭了?”
范二笑了笑,“是啊,要想马儿跑,怎能不让他多吃草呢?如果能早一天将他们训练出来,我宁愿每天喂他们吃四顿饭。。。。。。”
范宁对让士卒们和士族一样每天吃三顿饭还是有点抵触的,不仅仅是因为习惯问题,而且因为他的专业问题。
儒家学说最讲究的就是名份,名不正则言不顺。
而一天吃几顿饭正是用来区分名份的——平民百姓每天吃两顿饭,士族每天吃三顿,皇族每天四顿。。。。。。。
当兵的怎么能和士族一样呢?
可范宁毕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出任江州都督是因为范二,——没有范二在寻阳陈兵一万,朝廷能想起自己来?
从另一个角度看,范宁又仅仅只是范二的形象代言人,做各种决定的到底也还是范二。
他怎么对待自己的兵,范宁有权插手吗?
范宁暂时抛却了自己的不满,又笑着对范二说道,“你母亲在豫章时老向你叔祖母抱怨你的终身大事,还隐隐怪我提出二十岁成丁的论调。你啊,要抓紧了!”
范二一副受教的样子,又打蛇随棍上,“我之前就跟母亲保证过了,一定在今年将这个问题解决,所以我打算下个月去吴郡向袁府君提亲。”
范宁有些惊喜,同时又有些担忧地问,“下个月?三吴地区现在还挺乱的吧?”
范二笑答道,“我若不早点去吴郡,万一孙恩再次袭来呢?只是江州的事得让您多操心了。。。。。”
0278东下吴郡()
早在孙恩之乱的消息传到江州时,范二便计划着要去一趟吴郡了;可无论是现在的吴郡,还是现在的范二,都已不同于两年前了。
身份的改变,安全问题也就成了范二最应该考虑的事。
他不仅仅需要考虑自己到达吴郡后,遇上孙恩带着大军登陆的可能,还要考虑他的座船能否在长江上顺利通行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多带一些人在身边总是没错的。
太元二十一的春天,共有五十四名水手从吴郡追随范二到达豫章,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成了最早加入的货运队成员,这些人现在也成了黎民军的中流砥柱。
他们中能力最好的人已经升任了营长的职务,手下的士卒足有近千人,就算是混得最差的,每年的工资也达到了三十贯以上。
当孙恩之乱的消息传到江州时,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找到了范二,要求请假回家探亲。
范二与甘纯、蔡葵和刘穆之等人开会后,很快就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今年过年前,他将亲自带领愿意回家的兄弟到吴郡探亲。
之所以没有立即前往,是因为当时孙恩之乱并没有结束,朝廷为了保证京城的安全,早已将姑孰到京口的这一段江面进行了封锁。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陌刀队还在不断壮大。
刘穆之等人认为,范二要带人前往吴郡,身边至少要有四百把陌刀,才能保证范二的绝对安全。
事实上,将黎民军中的陌刀总数量,从八月中的二百七十余把增加到四百八,仅仅只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而已;但大部分的陌刀手,并不是拿到武器之后就能得心应手地参加战斗的。
为了能早一点跟随范二前往吴郡,他们不得不将熟练掌握陌刀的实战技巧,缩短到了半个月。
时间就如蚂蚁爬行一般,终于进入了十月中旬。
在此之前,苻宏和卞范之等桓玄旧将似乎并不看好范二,所以在范宁进入寻阳后就集体向他辞职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叫何澹之的。
这个人当初是王恭的参军,曾经向王恭反应刘牢之被司马元显策反的消息,王恭死后就逃来了江州,仍做桓玄的参军。
他们三个一起向范二辞职,显然是以为范二会屈服在范宁的教育下,最终会交出兵权。
范二对他们并没有太好的印象,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却又给他们一出了一个特别的要求,——在未来的半年中,他们不得离开寻阳半步。
之所以对他们有这样的要求,还是因为为自己去吴郡而做出的考虑;他可不想自己不轨的秘密过早暴露出来,从而让自己的吴郡之行受到阻碍。
苻宏等人没想到范二做得这么绝,后悔莫及之余,也只能在寻阳苦熬日子了。
在限制了苻宏和卞范之的行动后,范二倒是将王镇恶派往了天门,这也算是正式将白莲乡根据地交到了他手上。
王镇恶也意识到这是范二对自己的试探,或者说是为了检验自己的真正实力,毕竟现在在范二身边的全部都是嫡系,自己没有半分功劳苦劳,怎么能追随在侧呢?
自从参加了几次会议和刘穆之的文化教育课之后,王镇恶也大概了解了范二的治国思路,所以并不以为,他派自己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