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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悫所领的陌刀队,就算是遇到相同数量的重骑兵,也能战个不分上下。
而面对只穿轻甲,且普遍以短兵为作战武器的偷袭者时,他们的感受真的可以用砍瓜切菜来形容了。
一丈长,重三十六斤的陌刀,往往只是一挥之力,便可斩断敌人手中的兵器,便可一刀将人劈成两半。。。。。。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宗悫的敌人就被杀死了近百人,而且全部都是一击必杀!
面对这样一群掌握着大杀器的,如同地狱中出来的魔鬼部队,江州军除了魂飞魄散、纷纷退往北门之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面对近千江州军,宗悫率领着二百人就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们。
仅仅只用了盏茶功夫,就直接进入了追杀穷寇的节奏。
可即便是比脚力和速度,吓破了胆的江州军也远远不是陌刀队的对手,尽管他们身披重甲、手握重刀。。。。。。
就在宗悫的陌刀队砍瓜切菜地对付入侵的江州军时,殷道护也已得知了敌人从北门进来的消息,随后便率领四百士卒离开了西门,加入了殷遹的战团。
殷道护的四百士卒加上殷遹的一百骑兵,对付七八百敌人,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事实上他们双方也很快进入了短兵相接的节奏,双方杀得有来有往、势均力敌。
相比于这两处战场,前往南门道路上的厮杀就显得更加激烈了。
这一路敌军由桓振带领的一千二百多江州军和胡藩带领的几十个叛军组成,他们因为有向导,所以前往南门的速度也是出乎意料地快。
殷仲堪听说几千敌人从北门进入,并兵分三路杀向三个城门时,顿时就手足无措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殷仲堪的脑子里顿时就想出了无数个主意,他甚至第一时间派人去向范二请援了,但就是没有想过亲自指挥士卒抵抗就近的敌人!
如果范二是普通人的话,他的一千多人能抵御冲向他们的一千人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力量来救援?
倒是那些不敢就此死亡的士卒,自发地将弓箭转向了城内,对从北门杀来的敌人给予了当头棒喝!
殷仲堪面对叛变自己的胡藩,气得胡子都哆嗦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桓振也没有跟殷仲堪废话,只是一力指挥士卒杀向城门洞,试图第一时间放桓玄的大军从这杀进来。
正在城门洞几经易手,桓振的士卒面对用身体阻挡城门的荆州勇士时,范二所领的四百人终于杀了过来。
由于有侦查兵开路的缘故,桓振意识到范二的到来时,范二离他已经只有两百步的距离了,而离他们的队尾不过五十步。
这个距离显然是弓箭的最佳射程,所以范二发起的第一轮攻击也是弓箭。
在范二的亲自率领下,四百人将早已拉圆的弓箭,对城门洞一带发出了无差别攻击。。。。。。
随后惨叫之声响了起来,同时还有一百多江州兵倒了下去。
范二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成绩,随后又是连续两轮的弓箭射击,没有暴露在城门口的敌人再次倒下了上百人。。。。。。
三轮弓箭顿时就将桓振打懵了,然后他就发出了“冲锋”的号令。
这个号令似乎不合适宜,却又未尝不是下意识的命令。
桓振此时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是继续以人海战术堆向城门口,无论如何也要将城门打开。
问题是城门洞实在是太过狭小,一次性能进去的人并不多;再一个就是,他现在还没明白城门外面是什么情况。
如果桓玄的部队还没有冲到城门口的话,就算打开了城门洞又如何?到时候自己这些人,大概多半会为了逃命而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吧?
这样一来,外面的部队根本进不来,而自己的后背却暴露在敌人的弓箭之下了。
开城门倒似乎不是为了迎接主力大军,反倒是逃命了!
还有一个选择当然就是冲向范二了,这样一来双方也就混杂在一起了,城头上的弓箭手以及范二的弓箭手肯定就不会乱射。
只要将范二的队伍打乱,到时候或是继续抢夺城门,或是退往北门,都是可以选择的。
这个选择,当然也有保存实力的因素在内。
实际上,保存实力又何尝不是上策?
毕竟抢夺城门的队伍有三支,这一支没能拿下城门,其他的难道就没有一支能拿下的?
桓振的策略,或者说桓玄的侧路无疑说是保险的,可从这分兵战术上来看,他们的确没有一往无前的品性!
若是桓振带领三千大军,只冲一个城门、只用人海战术来破一个门,结果又会如何呢?
恐怕除了范二所守的东门之外,其他任何一个门都挡不住这三千精锐吧?
可惜的是,他们选错了战术,而且碰上了妖孽一般的范二。
“跟我杀!”
看着敌人摆开阵势杀了过来,范二不但没有退却,反而身先士卒地大喊一声,当先握着陌刀冲了出去。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当年带领着一帮师兄弟杀向通玄寺的场景。
0254全军覆没()
范二的身边跟着冉小贱率领的三十护卫,此外还有四五个侦察队的人,他们也都和范二一样全都手持陌刀。
当他们一起冲向桓振所领的江州军时,自是所向披靡的。
跟着范二来的四百士卒眼见领导已经身先士卒,哪有不全力以赴的道理?
眨眼的功夫,范二一方的四百余人就冲入了阵中,与桓振剩下的八百余人混战在一起;但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气势,都是显而易见的。
城门口的荆州兵得了范二一方的救援之后,顿时感觉压力陡然一松,遂拼命往外杀来以图与范二的队伍会师;城头上的荆州兵看着范二一方杀入战团,也理所当然地停止向城内射箭了。
殷仲堪眼睛并不好使,他虽看不清月光下的范二的脸,但还是意识到范二是自己的援军,于是也振作起精神,将刚才往下射箭的将士调了一半下去增援。
城门之内的半里方圆的场地上,三方军队的人数很快就达到了一千五百人,但这个数字一直在不断地往下掉,又以江州军一方损失得最快。
以冉小贱和范二为首的将近四十个手持陌刀的猛士,全力砍杀起来对桓振而言几乎是无解的。
手持陌刀的这些人包括范二在内,全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杀戮,但他们来此之前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是让桓振的人夺下城门的话,自己一方就被敌人瓮中捉鳖了。
这种形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看着范二这些人如同绞肉机一样势如破竹,桓振已经是彻底无解了,他甚至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桓振自从看到范二这些人杀入战团,发现自己一方根本就顶不住他们的攻击时,脑子里便不由想到,“他们这是有备而来的?这样一来,西门和东门也都早就埋伏了敌人吧?我们难道落入圈套了?这是胡藩和殷仲堪他们一早就设计好的?”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桓振已发现自己的后背莫名其妙地开始冒汗。
胡藩见到范二等人的勇猛之后,也被吓得面如土色,这种时候他已经明显意识到这次城门争夺战的结果了。
桓振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问题是,如果桓振投降的话,他或许还能活命,自己这个已经向桓玄投诚并打开城门引他们到来的奸细呢?
胡藩找不到任何殷仲堪不杀自己的理由,所以只得挪动脚步靠向桓振,并向后者提议道,“桓将军,要不然咱们退往北门?”
退往北门只是一个比较体面的说法,其真正意思是,——从北门逃跑。
走为上策,事实上胡藩的提议还真的是此时最好的选择了。
桓振却是冷冷一笑,而后忽地提起了自己手中的长矛,一下就扎入了胡藩的胸口。
胡藩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桓振,颤抖着说出了最后一个字,“你。。。。。。”
“叛徒!”桓振唾了一口,很快就将长矛收了回来,又高声下令道,“兄弟们,退往北门汇合!”
胡藩的护卫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桓振所杀,甚至不敢上前报仇,只做鸟兽散。
江州士卒听到了桓振的撤退命令后,却精神振奋起来,确认了来时的方向后,便向范二这边奋力杀了过来。
他们求生的欲望异常强烈,但这股气势碰上同样不容有失的范二一方的硬碰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