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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没有像样的骑兵,可北魏有,北魏随随便便都能组织起几万骑兵来。
如今晋国和北魏因援救西燕结成了战时同盟,晋国要是能从北魏买马就好了,当然现在是不行的,毕竟山西盆地被后燕占着,晋国和北魏隔着几千里地呢!
以北魏之主拓跋珪的远见和壮志,他显然是要统一天下的,给晋国提供马匹不就是给自己设置绊脚石吗?
所以晋国想要从北魏买马,几乎是不可能的。
范二混游物外,又想到今天一怒之下杀死司马元显的马实在太冲动,随即匆匆往家赶去。
风云已起,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发生了今天的事,要不是因为范宁的案子悬而未决,范二一定会选择离开京城;可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多做提防,以破解司马元显可能采取的见不得光的报复手段。
受马惊吓,拉王绥下马,打掉司马元显的剑,杀马而去,这都只能算是不起眼的小冲突,即便在未知的情形下冲撞司马元显,又有何罪?
罪不至死,司马元显就没理由兴师动众,再说他也丢不起被人惊吓的脸吧?
范二算准了司马元显不会光明正大地找后账,这才做出杀马立威之举,目的是警告他最好不要做出私下报复的举动来。
可司马元显毕竟是损失了马,他心眼本来就小,再加上王绥等人的撺掇,他会对自己做到哪一步就不是可以预计的了。
范二把周如海、土生以及刘穆之召集了起来,坦白了发生在乌衣巷的事,并明确提出他们可以任意去留。
不管怎么说,因为今天的意外,范二在京中的处境变得危险了。
范二进京是为了保范宁的官职,但从今天开始,他首先要做的却是保住小命;他也知司马元显的报复不会和风细雨,无辜的人实在犯不上为自己搭上所有。
但范二对古人的忠义还是顾虑不足,听完他的叙述后,众人先是对范二之言有些悲愤,很快又同仇敌忾起来,纷纷建言该做怎样的防护才安全。
有感于他们无条件的信任,范二感动之余,遂起身沿着范府的围墙巡视了一圈,心中算计着该在哪布置陷阱,又该布置什么样的陷阱。
范府仅仅是两进的院子,东西两面都是以房为墙的,歹徒从这两面进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房屋多半是砖木建成,最怕的便是火攻。
此外,南面大门有一段长约五丈的高墙,北面后院的围墙长则有近十丈,围墙下种满了月季一类的花木,但围墙高不足一丈。
如果司马元显的人来范府搞破坏,从正面破门的可能性不大,后院围墙倒可能是防守的短板。
转了一圈后,范二带领大伙运用现有的资源和临时制造的工具开始布置陷阱,并且在陷阱旁挂上铃铛以做示警。
人员安排上,战斗力最强的周如海、刘穆之和阿仁都被安排在后院。——原本范二也想留在后院的,但遭受了众人的一致反对,只好和土生看守正门。
改换了睡觉环境,范二一时也难以入眠。
正在辗转反侧时,突然从后院中传来了阿仁的一声大喊,“二公子,有人进来了!”
叫喊的不是周如海刘穆之而是阿仁,范二用脚脖子也能猜到后院的战斗大概已经结束了。
尽管如此,范二还是急忙下床,与土生一齐奔向后院。
0021天师道令符()
范二跑到后院时,果然看到地上多了三个被绑住的黑衣人,刘穆之和阿仁拿着棍棒守在一侧,周如海则趴在墙头上往外张望。
看着院子里根本就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范二不由狐疑起来,“什么情况?”
刘穆之开口解释道,“我们听到铃铛响后,先后冲了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周大哥怀疑他们是被人从外面扔进来的,所以爬了上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还用怀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被人从外面扔进来的好不好?
“土生叔、道民、阿仁,你们三人检查一下他们身上的绳子,重新绑一遍,然后去正门蹲守,以防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周叔,我们分头审问他们,你先下来,慢点。”
面对诡异的情况,范二猜测可能是有人暗中保护自己,也可能是敌人调虎离山或是木马计,所以才第一时间让土生等检查他们身上的绳子。
刘穆之也想到了调虎离山之计,但到底还是比范二想得少一点,虽检查了他们身上的绳子,却也不知原因何在。
三人检查了一遍,发现绑的都是实结,又多加了两个死结后,才赶往正门。
周如海下了围墙,把三个黑衣人一一拖入屋中,范二则重新启动了陷阱,这才进入屋中和周如海一人拖走一个开始审问。
范二取出了塞在黑衣汉子口中的布团后,后者前前后后只有一句话,“死都不招。”
只过了半个时辰,黑衣汉子就后悔了,然后范二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笔录;如法炮制下,第二个黑衣汉子只坚持了一刻,然后就交出了同样的口供。
与范二料想的一样,三人是奉司马元显之命而来,共乘一辆牛车从东长干过来放火的;可当他们拿着油桶、抱着柴禾准备从后院的围墙翻进来时,却不知被谁打了闷棍,当他们醒来后就到了范府的后院。
看着口供上的证词,又听周如海那边还在严刑拷打,范二走过去招手让前者出来。
“怎么了?二公子也是毫无所获?”
“他们都招了。”
淡淡地说完这话,范二便把刚才得来的两份笔录都交给了周如海。
周如海看完两份笔录,顿时就傻眼了,“二公子好手段啊,也不知他们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一人都没审完,他竟然。。。。。。”
情不自禁地冲入范二审问他们的两个房间分别看了一眼,周如海更加傻眼了。——两个黑衣汉子身上根本就没明显的伤,只是看起来精神较为颓废罢了。
“二公子是如何做到的?”周如海返身回来,不敢相信地问范二道。
“我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在他们手上割了一刀让血流出来,又放了个铜盆在旁边,让他们能够听滴血的声音并告诉他们,‘如果你不招,你会血尽而亡’,结果他们都只坚持了不到一刻。”
周如海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当即便要去尝试,“就这样?我试试去。”
范二没告诉他这是心理学的课题,也没告诉他有人因滴水的声音而被吓死,只是摆手道,“不用审了,有这两份笔录就够用了,先把他们关起来吧。”
按照口供的描述,刘穆之和阿仁结伴绕到后院的墙根下,果然找到了三捆柴禾和三个油桶,每个桶里都有四五胡麻油。
折腾了半宿,大家也都累了,唯有阿仁苦中作乐道,“还说这几天炒菜没油可用了呢,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范二也笑了笑,“今晚算是安全了,大家回去歇着吧,道民和你和周叔轮流看守那三个歹徒,阿仁明天一早跟我去郡衙。”
抓到了纵火行凶的嫌疑犯,去郡衙备案是理所当然,有了手上的笔录,范二完全可以在与司马元显的暗斗中占据上风。
只是,这几个歹徒到底是被何方神圣制服,并扔进院子里的呢?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带着这样的问题,范二辗转难眠,同时又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还是早些离开京城吧,这里虽有无限的商机,但危险重重。
次日一早,练完剑法的范二刚换过衣服,便听说有客来访。
这种时候,范二其实最愿意听到的是司马元显来访,如果他足够聪明,也该主动前来协商解决昨晚袭击自己的事才对,可惜来的却是从吴郡的天使道徒。
再次见到曾并肩作战的大师兄乐游时,范二心中是充满小嫌弃的,毕竟早就想与天师道断绝来往了,如今又藕断丝连的算什么事啊。
尽管心中不喜,范二还是以师弟之礼上前参拜,“大师兄何时来的京城,想煞小弟了。”
乐游是个黑脸汉子,原本也没什么心机,听范二说得亲热,便哈哈一笑道,“我们几个师兄弟昨晚给你送的礼如何?还满意罢?”
范二还没反应过来,讶异地问道,“昨晚?”
乐游遂解释起来,“我们本来打算昨晚就拜访你了,走到贵府后墙时,正好碰到几个不长眼的在使坏,也就趁手把他们送了进来。当时想着师弟或还有要事需处理,也就先行离开了。”
范二当即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