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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顾叶尘的兴趣,顾恺之当即向殷中堪写了一封辞呈,一面又令家人赶紧搬来豫章。
范宁和范宣子等人对顾恺之的决定还是十分欢迎的,像顾恺之这种名闻天下却愿意放弃一切来教授孩子的人,现在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了。
这样的人都不欢迎,还去欢迎谁?
当然,他们对顾恺之的加入除了开心之外,也还有一丝忧愁。
他们毕竟是儒门子弟,他们更希望豫章书院的课程以儒为尊,学生们对术算和书画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就行。
要是将时间全用在这上面,那叫不务正业。
顾恺之的拥趸实在是太多了,人家愿意留下来而不纳,这胸怀就实在太可笑了。
但他到了豫章书院后,难免是会兴起一阵学习书画的风潮的。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对范宁和范宣子的幸福的烦恼,范二是不用去考虑的。
今天已是四月初六了,书院从明天起就开始放假,并且一放就是三天。
所以上完今天的一节课后,范二倒似乎可以休息几天了。
这种休息当然是相对的,他不需要来豫章书院,却并不表示为第二楼的事操劳。
因为寿宴的事,阿仁、刘穆之和甘纯都已一头扎入了厨房中,他现在连个跟班都没有了。。。。。
这话似乎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与顾恺之同去同归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在书院门口下车之后,范二竟发现前面似乎有个熟悉的背影。
卢循?
他怎么来了?
尽管不是很愿意见到他和孙恩,范二还是开口招呼起来,“元龙兄?”
卢循回头见到范二和顾恺之,自是喜出望外,“我听说安彦在书院做教授,正要来寻你呢,想不到竟在此相遇。”
范二遂为顾恺之和卢循做了引荐,三人一起往书院走去,边走边说起诗词书画来。
三人站在一棵桂花树下聊得不亦乐乎,直到将近上课时,范二才想起卢循张口说的第一句话,遂笑问起来,“元龙兄特意来寻我,却不知所为何事?”
卢循却并不避讳顾恺之,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柿饼大小的金牌,郑重其事地说道,“道君听说你到了钱塘,便特意传了此令给你,我还特意为此去了一趟吴郡呢。。。。。。”
范二现在都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该是高兴呢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自从自己经历了刚刚重生后的那次通玄寺之战后,自己在五斗米教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啊。
可受了道令之后,是否意味着自己需要在此广收门徒?
五斗米教真的是。。。。。。阴魂不散!
范二郑重其事地接过卢循交来的金符,这才笑着道,“多谢元龙兄了,此番大师兄没来豫章吗?”
卢循摇摇头。
范二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失望,如果孙恩能来豫章就好了。
如果杀了他,他的危害似乎就可以扼杀在摇篮之中了吧?
可惜他没来啊!
0153郁郁不得志()
太元二十一年四月初八,这是一个可以铭记史册的日子。
这一天是佛诞日,也是范宣子的七十九岁大寿,而在今日之豫章,也就只有范宣子而没有神佛。
这话说得似乎也并不确切,因为今日专程前来为范宣子祝寿的便有两个六十余岁的大德高僧,一为法显,一为慧远。
法显三岁时就进佛寺做了沙弥,二十岁受比丘戒,他现在的名望和唐代的玄奘类似,属于西行求经的先烈者。
法显如今正在准备下一次西行的筹备工作,他需要做的工作,其实与范宁现在为给皇太子捐藏书楼差不多。
这也是他不远千里以给范宣子贺寿为名,前来考察的真正原因。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光有名望是不够的,没有金主赞助一切都是浮云啊。
慧远的年龄和法显差不多,他继承的是道安的衣钵,他年轻的时候曾跟随范宣子求学;二十一岁到太行恒山听道安讲经后,便出家做了和尚,并继承了他的衣钵。
道安,也叫释道安,是僧人“释”姓的创始人。
道安与他的弟子慧远一样,出家前也读过儒家经书,二十四岁在邺城师事佛图澄,受到后者赏识。后赵亡后,中原混乱不堪,他率弟子慧远等四百多人到了襄阳。
淝水之战前,前秦王苻坚攻占襄阳,虏俘了习凿齿和释道安,并感叹道,“晋室平定东吴获取的最大利益,是东吴的两个俊杰陆机、陆云,朕以十万之师取襄阳,唯得一人半也。”
这一人半,指的便是释道安一人,习凿齿半人也。
至于苻坚所说“释道安一人,习凿齿半人”。
并非指习凿齿才华不如释道安,而是讽刺戏谑当时的习凿齿瘸着一条脚走路。
当初,习凿齿去见释道安时,远远地便自我介绍道,“四海习凿齿。”释道安则应声道,“弥天释道安。”这两句话的意思是“我是四海皆知的习凿齿”、“我是天下闻名的释道安。”
由此可见两人在北方的名望。
道安到了长安以后,便领导一批沙门开始了翻译佛经的事业,并对佛学进行研究,是中国佛教史上的重要人物之一。
慧远则在前秦军攻占襄阳后,率徒到了寻阳,并定居庐山。
他派弟子远出求经,接待来到江南的西域僧人,并与远在长安的鸠摩罗什通信问学;很多名士达官喜欢同他来往,但他在庐山住了二十多年,送客只到虎溪为止。
如今却因为范宣子的寿辰而进了豫章城。
按照正常的历史,桓玄掌权之后,曾要求僧人在寺庙里唱红歌挂领袖画像,要求他们对王者表现出最大的尊敬。
慧远得知此事后,特意写了沙门不敬王者论,终于说服了他。
慧远的念佛法门,称为净土宗。
在桓玄尚未权倾天下之前,他对沙门高僧还是极为客气的,他如今就正在恭敬有礼地,向身边的慧远低声请教佛学上的问题。
桓玄是桓温第六子,其母便是“我见犹怜”这个典故中的南康长公主。
晋明帝当初选婿时,本来是有意清谈名士殷浩而不是兵家子桓温的,但舅舅在选婿这个问题上通常有很大的发言权。
当时的外戚是继琅琊王氏之后擅权的颍川庾氏,庾冰发现殷羡贪污却因为惧怕殷浩的名声而不敢揭发他,庾氏和殷氏也就从此有了矛盾。
殷羡是付诸洪乔的猪脚,殷浩则是因嫉妒姚襄而想将之置于死地那位,他后来因为吃了败仗之故被桓温弹劾,像范二的曾祖父范汪一样直接被贬成了庶民。
或许是因为基因好的缘故,桓玄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的,而且脑子特别好使。
但有些聪明的孩子长大后是比常人还笨的,李元礼就说过“小时伶俐,大未必佳”,桓玄后来做出的种种举动,似乎正是为了老李所言的正确性。
桓玄的年龄在二十七八岁,他身形高大,长着一张抗日神剧里正派人物特有的国字脸,留着的胡子亦是浓密无比。
若是他走路的时候不凸着一个提前长出来的大肚腩,或许会让范二看得顺眼一些。
换句话说,如今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桓玄,已提前发福了。
但这似乎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观。
宰相肚里能撑船,要是连大肚腩都没有,如何让人相信这个人的肚量?
桓玄博通艺术,亦善写文章,他对自己的才能和门第也是颇为自负的,总觉自己这样的人才应该迟早是会得到重用的。
但他的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是一个有才华就能混好的时代吗?
显然不是。
出身才是最重要的,可桓玄的父亲桓温晚年时有篡位的迹象,而他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荆州依然掌握在桓家的手中。
对这样的人,朝廷又怎么敢重用?
直至太元十六年,二十三岁的桓玄才被任命为太子洗马,也就是太子的侍从官。
桓玄继承的是公爵,他的品级做太子少傅都有资格,但却被安排去给太子少傅做属官,这亦可看出晋廷对桓家的压制。
或许是因为他不甘庸庸碌碌地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又或许是他在荆州实在是闲得蛋疼,所以在接到朝廷的召唤后,竟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桓玄便去东府城拜见了时任琅琊王的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当时已然喝醉,他见到桓玄后,便半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