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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物品的一个库房罢了!她今天过去是因为,还有一两个月就要过新年,她临时起意,要提前过去清点祭祀物品,看看有没有缺漏罢了!恰巧,在她清点完库房后,身边有个丫鬟跑过来跟她递话,说她在门外见到郑雁卿兄弟二人与福伯鬼鬼祟祟的去了二老爷之前闭关的别院。老夫人才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从两个院落之间的角门过去探查下罢了!
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也算是无心算有心了!
这个僻静的院落平时都很少有人过来,而且外面还有福伯在放风,再加上不久之后就下起暴雨。屋内避雨的郑雁卿兄弟二人压根就没想到在他们隔壁的一间屋子里就坐着老夫人与她手下的几个丫鬟,在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老夫人原本以为自己的两个孙儿不过是在与人私会罢了!还曾好生埋怨了一番郑雁鸣把弟弟给带坏了,想着等会一定要好好给他一番颜色看看的。可慢慢听完三人的对话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妓子是受人所托上门求助,而她们之所以蒙难,也全是为了雁卿孙儿的名誉不受损失罢了!渐渐的也就收了轻慢之心,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开始,她见在二人苦苦的劝说下,雁卿孙儿就是死活不同意应战,原本还有些诧异。后来听到孙儿说出缘由才明白过来,他不过是迫于郑家族规的威势罢了!老夫人当时还觉得雁卿虽然年幼,但老成持重的脾性却远胜其浪荡形骸的族兄良多。原本这件事到这也算了了,可是后来雁卿说的那番及其煽情的话语,却极大地撼动了这个原本曾流落风尘的老夫人。不知为何,老夫人从雁卿与雁鸣两个孙儿的身上竟看到了一向体恤自己的已故亡夫,与搭救自己脱离苦海的二叔,这二人年轻时的身影。如同逝去的岁月那般,这二人还是一个老成持重、一个性情跳脱,只不过自己亲生孙子的性格更像当初那个为了搭救自己脱离苦海甘心冒着丢官的风险的二叔罢了!而侄孙却与自己亡故的夫君在那跳脱不羁的性子上更加契合罢了!
老夫人自脱离苦海,来到郑家养儿育女之后沉寂经年的心,竟然在此时此刻重新挑动了起来,面对纤纤一行孤立无助流落风尘的女子,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或许是她觉得自己的孙儿雁卿必须做点什么!
第四十八章,为父对不起你啊()
听完堂兄的诉说与猜想后,郑雁卿茫然的望着眼前一切,他真的不知道祖母是否真的是这么考量的,亦或着这些只不过是堂兄为了让自己安心参加这次的淮阴诗会而想出的一个计谋罢了!
不过,不管到底真相如何,郑雁卿还是下定决心要参加这次的淮阴诗会,会一会这群外乡人。
或许转变幅度有些大,但毕竟祖母已经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实在不好忤逆。再加上自己对秦婉儿的影响还算的上不错,那至少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江淮美人儿,即使自己有心无力,那也万万不能便宜一个外乡人!
凭什么我江淮儿女被你等外乡人士欺负哭后,还要强颜欢笑向尔等摇尾乞怜?就凭你们自诩风流儒雅、满腹经纶?
笑话!我郑彦卿也是自诩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风流儒雅、满腹经纶,这都是形容诠释纳兰先生和区区在下的!
“兄长,此事既然已经明了,便毋须再过多说了!”回过神来的郑雁卿不再理会还在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堂兄,直接打断说道:“兄长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让愚弟心甘情愿地参与此次辛妈妈她们这次主持的诗会罢了!愚弟这就答应兄长就是!”
“呃,~!”面对堂弟画风的转变,郑雁鸣有些不大相信地问道:“那此次辛姐姐欲让贤弟做那文擂的擂主之事?”
“既然愚弟同意参与此事,这擂主我也一并应允下来就是!”
“啊~!贤弟你可莫要诓愚兄啊!”郑雁鸣虽是欣喜堂弟态度的转变,但还有些不大敢相信一向执拗的他会如此简单就应承下来,只好试探的问道:“贤弟能应允此事,愚兄甚是欢喜。只是雁卿,你可还有其他附带的要求?”
郑雁卿见堂兄一脸小心谨慎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便存心要戏弄他一番。便落下脸子,煞有其事地仔细考量了一会,然后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以拳击掌朗声说道:“对了!兄长适才还答应给愚弟去县里黄纪裁缝铺子定做鞋袜呢!”
“呃~!”郑雁鸣也被说懵了,不敢相信的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郑雁卿煞是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去,只是临了还补了一句:“兄长,愚弟可不要那些个粗制滥造的布底鞋袜,愚弟喜欢穿戴锦靴可不要忘了!至于愚弟脚掌的大小,你去询问下前院的刘嬷嬷吧,都是她一直负责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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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时,不知是谁多嘴将自己三日后参加由淮阴妓子主办的淮阴诗会的事儿给传了出去,害得郑雁卿一顿饭都在疲于应对家人的责问。还是后来,老夫人体恤孙儿,怕孙儿被人烦扰的吃不好饭,才发话“食不言、寝不语!”这才让一家老小安生下来。只不过,他们看向郑雁卿的眼神仍是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异样,直骇的郑雁卿头皮发麻,埋首碗筷之间。
晚饭吃完后,郑雁卿便被郑老爷给叫到书房去了,当然,随行的还有他那个无良的堂兄。原本郑夫人与柳墨儿也是想要跟上去的,只是老夫人发话,当家男人的事,女眷不许插手!而这些事的缘由,她自会逐一告知众人,才绝了二人的心思。
来到书房后,郑老爷便一直背对着下首的二人,望着被他挂在墙壁上由儿子郑雁卿所作的诗词久久不语,而下首侍立的堂兄弟二人也因为实在摸不准郑老爷的心思,也就不敢出声,只得彼此用眼神在下面偷偷地交流心迹。
“唉~!”
不知过了多久,郑老爷像是回神了,长长地叹了一声,悠悠地背着二人说道:“我儿雁卿,你自幼便聪慧知事,甚得家中长辈欢心,老夫更是为此不知多少个夜晚都是枕着美梦入睡的!”说到这,郑老爷这才转过身子面对下首恭敬侍立的兄弟二人,他见二人都是乖巧听话的模样,十分欣慰的笑了笑,只是后来不知是像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神色不知不觉又变得落寞了,“唉~!雁卿我儿,为父实在对不住你啊!当初你娘亲怀你时,她与为父说过,曾有霞光入梦,还说吾儿将来必定不凡!为父当初还以为不过是你娘亲诓骗老父,权只当作玩笑罢了!可后来在你身上又曾出现轶事,你出世时却是个难产,当初稳婆还曾与为父说过,你胎位不正恐有祸事,让咱们家里早做打算!为父当初知道这个消息后,险些一下就撅了过去。后来还是你的祖父瞒着众人向苍天发下重誓,欲一命换命,这才把你保了下来。可你出生后,你的祖父却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便驾鹤西去了!一年之后,你的祖母无意间将你祖父之事与为父说了,为父当时痛不欲生,恨不得一身代之!又想到老父是为救吾儿之命,才累得甍难!气急之下便将你狠狠地揍了一顿!只是年幼如你,哪里经得起为父的重手,险些为此丢去性命。虽说后来在王老大夫极力救助之下,你才险而又险地保住小命,但却从此留下个较之常人虚弱不堪的身子。这也是前段时间吾儿只是不慎落水就险些丢命的源头!”
说道此处,郑老爷一副悔恨不已的模样,甚至当着两个晚辈的面,还失态地流起了眼泪。
“咳咳!老夫失仪,让雁卿、雁鸣见笑了!”郑老爷也感到有些不妥,赶紧用衣袖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父亲(叔父)…。”见到父亲如此的狼狈,郑雁卿无奈地与堂兄递了个颜色,赶紧上前劝慰。只是这才开了个由头,就被郑老爷挥了挥手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二人也毋须多说!尔等心意老夫自是明了于腹内,老夫亦不常作小女儿姿态,只是今日谈及此事略有感触罢了!”说到这,郑老爷便走到郑雁卿的身边,轻轻地为他紧了紧衣襟,温和的说道:“吾儿不知,当初小满与家中报信,言你落水蒙难时,为父简直就要当场昏厥过去了!只是那时恰逢你祖父的祭日,在临场宾客面前为父这个郑家家长实在不敢失态,丢了族人颜面,都是强撑着完成祭奠的。”
说到这,郑老爷更是满脸的苦涩,他又为儿子理了理耳后的一缕乱发,继续说道:“后来我儿被福伯带回家后,便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