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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众人可以为之之下,除了郑雁鸣被张县爷与李师爷二人轮番递酒,灌得有些醉意外,这场酒宴吃的倒也其乐融融。
张县爷见郑彦鸣吃醉不便行走,原本要挽留二人在府上小住一日。但是郑雁鸣虽说面带醉意,神志也还清醒,觉得此事不妥,便托词怕家中长辈挂念非要带着幼弟返家。张县爷见二人言辞灼灼,归家之意甚是坚决。怕他们别另有安排,是故也不好在做挽留,只是亲自送二人出了县衙又再次向二人应承下来普济寺之事,当然他还私下让李师爷瞒着二人着手准备了好些个礼物悄悄地给送到了还在大车店等待二人马车上了。
郑彦卿兄弟二人与张县爷等人在县衙门前很是寒暄了一阵,承诺日后定经常过来探望他们,才乞罪告辞了。
原本李师爷见郑雁鸣有些醉意,是要安排当差的衙役过来送二人去和他们家中仆从汇合的。但是不知郑雁鸣却为何死活不同意,执意要与郑彦卿慢慢走回去,说什么堂弟难得出门一次,趁着天色尚早要带他四下逛逛,让衙役跟着便失了味道。李师爷一想也对,这兄弟二人都是极风雅的人物,让粗鄙不堪的差役跟着确实有些不搭景,于是便同意了此事,只是临行时交代二人一路小心。
郑彦卿与随行的仆从青儿一路搀扶着郑雁鸣,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堂兄不愿让李师爷派人把他们送过去,非要自己扶着他走。这百十来斤的,着实有些让自己吃力了!却没想到,他们刚走过县衙来到一个转弯的路口,堂兄便像是消了酒意,很是机灵地四处观望再确定后面没人跟着后,就真的回复了常态。郑雁卿这才知道难怪他不愿意让李师爷派人送他们过去,原来堂兄是假装喝醉并不需要外人帮助。
“难道堂兄真的另有安排不成?”郑彦卿打量着已经回复清明的堂兄暗暗想到。
“呃!”郑雁鸣慵懒的伸了下腰,笑呵呵地对郑彦卿说道:“雁卿可是疑惑愚兄为何装醉?”
“小弟确有些疑惑,莫非兄长今日还另有安排不成?”郑彦卿点了点头说道。
“呵呵!”郑雁鸣闻言后莫名地笑了起来,“雁卿不知,刚才饭桌上叔父与李老一个劲的轮番向我递酒,分明欲要灌醉愚兄。只是雁卿年幼又不能为愚兄挡下一些,愚兄也是怕酒醉误事耽搁了回家的时辰,家中长辈别再挂念,无奈之下才佯装不胜酒力的。至于雁卿说的还有他事么,若是你不提,愚兄还险些忘了呢!”
郑彦卿有些糊涂,实在不明白堂兄话外之意,“兄长,咱们当真还有其他事么?只是恕雁卿愚钝,实在不能明白兄长此话何解。”
郑雁鸣呵呵一笑,神情有些古怪地说道:“雁卿可还记得咱们初来时,你向愚兄问的那栋房子?”
“房子?”郑彦卿有些不大明白堂兄说的是什么,迷惑的问道。
郑雁鸣见堂弟一脸迷糊模样,又一脸古怪地眨眨眼,“雁卿端是糊涂!就是那门前挂着一堆粉红灯笼,还有妇人在外揽客的那栋啊!当时愚兄不是说过,等此间事了,一定要带雁卿过去逛逛么!”
“额!”郑彦卿这才明白过来,没想到二人随口说的,竟让堂兄记挂住了。此时,他才知道为何祖母在堂兄刚回家时那般说辞。原来堂兄真的荒唐,竟然相带自己去古代的夜店见见世面!
“兄长,你刚刚不是还说怕耽搁回家的时辰么,怎么还要去那个地方啊!”两世都算得上道德君子的郑彦卿,得知堂兄要带他去那种地方,虽说心中也有一丝好奇,但更多的还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嘿嘿,雁卿吾弟,刚才愚兄不也说了此时天色尚早,要带你四下逛逛么!”郑雁鸣此时的神情都称得上****了,“那可是个好去处啊!走,愚兄这便带你去开开荤!”
“啊?”郑彦卿实在有些不能接受这么跳脱的堂兄,“兄长要不咱再合计合计,不如换个地方吧?来时墨儿还托我给她带些胭脂,不若咱们寻个胭脂铺子吧!兄长、兄长…”
郑雁鸣哈哈一笑,也不管堂弟再说什么,只是一副意气勃发地拖着郑彦卿大步往前走去。
第三十五章,无聊的青楼初体验()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辰,郑彦卿总算在堂兄的强迫之下,终于平生第一次进到了青楼。
“这不应该是花柳巷陌,纸醉金迷,倚门卖笑,夜夜笙歌的好去处么?再不济也该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呀?”郑彦卿实在想不到这种烟花之地,竟然给他一种异样的错觉。除了刚来时,门外揽客的红姑较为热情地遣人为他们引路外,这里面的人怎么都对自己兄弟二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二人被带到一个独门的单间里坐下,都过了老半天了,除了期间有个小厮过来给他们续水外,老鸨子和****一个都没见到人影,更别说什么花姑娘作陪了。
“这都什么事啊!”郑彦卿无语地暗暗扶额,他实在对古代服务行业的专业性产生了质变的认知,“这还不如火车站网吧网管的服务态度好呢!最起码人家还会问你开临时卡还是会员!”
郑雁鸣看着一旁的堂弟在那一会儿左顾右盼一会儿抓耳挠腮,还以为他是胆怯太过窘迫了呢!他笑了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堂弟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点,“雁卿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怕了?”他也不管郑彦卿满脸的鄙夷,自顾地接着说道:“咳咳,雁卿放松些,有愚兄在一旁照看着,你断然不会有闪失的。再说了咱们是花钱来买乐子的,她们还不得把咱们当大爷一样供着?一会你只管吃好喝好玩好,至于应酬的自有愚兄应对就是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我分明是饥渴难耐了好不好!”郑彦卿涨着一张通红的脸蛋,心里暗暗强撑着想到。
“兄长,为何都这个时辰了,也不见有人过来招呼我们呢?是不是我们来得早了,人家还没开始营业呢?”郑彦卿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郑雁鸣呵呵一笑,“咳咳,贤弟有所不知。这家楚袖馆可不同其他的青楼红坊一般经营的,并无什么早晚之说,只要这里的姑娘相中了你,无论何时都是接客的。而且这里的妈妈对待客人也是有标准的。她们只做风流名士的生意,却不管你是否家财万贯。”
郑彦卿见堂兄说到一半竟卖起关子,只好顺势问道:“兄长,这是为何呢?愚弟虽说初次涉足烟花之地,但也是听人说过在这里人都是为生活所迫才出来卖笑营生的,在此处实难寻得一丝真情的。既然这般为何还要挑挑拣拣地找些附庸风雅之辈,何不索性选些家资丰厚的人做生意呢?”
郑雁鸣像是得了莫大的满足,才一脸神秘的说道:“雁卿却是不知,这家楚袖官的东家与旁人不同。”他见堂弟一脸好奇地望着他,才接着说道:“这家楚袖官的东家其实就是这里的鸨母辛妈妈,这辛妈妈原名辛如意,早年也是咱们这有名的头牌姑娘。许多达官贵人、风流名士,或一掷千金、或挥毫泼墨,为的也只是能得了青睐,好做入幕之宾。只是当时辛妈妈虽年少成名,但终归年岁尚浅,不能甄别人心善恶。一时糊涂,弃趋之若鹜的淮阴士子如敝履竟被北边来的豪客用富贵荣华迷了心智,同意被赎身做小。她还满心欢喜的跟着人家回到北边一心想着做她的姨太太。可哪里知道到了北边,那人便换了颜色不仅没有完成承诺给辛妈妈优渥富足的日子享受,反而是强夺了辛妈妈多年积攒的体己钱,等到玩腻了更是转手将她卖到当地的青楼楚馆里做姐儿。不过好在辛妈妈颜色还在,总算熬了过去。后来更是凭着自身的容貌与手段,将自己从烟花之地给自赎了出去。虽说当时有许多恩客仍想纳她做小,只是受过伤痛的她又哪里愿意再给人做附庸。只是她虽手中有些钱帛,但总会坐吃山空。无奈之下只能将心一横,买了许多伶俐的女子,凭着她自己多年的经验亲手悉心教导,待三四年后,便裹势而归,在咱们汝阴老家青楼之地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或是她悔恨当年瞎了眼选了富贵豪客做入幕之宾,才会沦落至此。是故便定下规矩,楚袖馆女子不问出身只做有才华者的生意。”
郑彦卿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