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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责罚。”
“一干狗奴,他们在地方作威作福,恶名我担着,罪我顶着。世间还有这样的事?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猛地拍了下书案,在案面上留下了一道印子,元徽怒喝道。
“愿领死罪!”咬咬牙,狐危直接磕了下头。
注意到狐危额上血印子,元郎君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骂道:“动辄言死,你就这么不惜命?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
言语间,元郎君对狐危还是挺维护的,毕竟是铁杆心腹,哪里舍得杀了。在其面前踱了几步,元徽仍旧寒着脸道:“自领三十杖。江州的事,你亲自去处理,所有赔偿,必须到位,给我妥善处置!”
“是!”没有一点不满,狐危应道。
沉默了一会儿,元徽方幽幽道:“哪怕是老兄弟,也有变质的一天。也不知,这几年,变了多少人!”
闻元郎君之言,狐危不禁感到了一丝凉意,注意到元徽那冷淡的神情,垂下脑袋,有些不知如何接话。
“去给我查,上上下下,给我清理一遍!”轻飘飘地,元郎君对狐危吩咐道:“秘密行事,但有不矩,绝不手软!”
显然,此事让元郎君警醒了。他怒此事,倒不完全是恨江州的奴仆们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如今的元徽家大业大,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白璧无瑕,都规规矩矩,没有一点行差踏错。只要忠心在那儿,不要过分,元郎君能够一支眼,闭一只眼。
他所恨者,是那些人欺上瞒下,蒙骗于他。似这样变了质的人,已然成了毒瘤,倘若被别人钻了空子,后果可能十分严重。毕竟,元郎君暗中所蓄势力,再加做的事,早够上刑场了。。。。。。
此次事情曝到武曌那儿,若换了其他人,罢官降爵都是小惩,较真一些,彻底废了亦不过“依法执法”。元郎君心中是再度庆幸,娶了太平公主这美妇人,当真获益良多,至少在这武朝,只有元徽不去干什么“十恶”之类的蠢事,别人都动他不得。
不过,元徽此次是下定决心,要将手下筛除一遍,除除垢。这一次是狄仁杰,元郎君甚至怀疑,老狐狸在杀郑尧几人前,是不是从其嘴中问出了什么东西。否则皇帝何以说什么“好自为之”。
公府正堂前,狐危趴在地上,两名护卫手执长杖,打在其腰背间。杖杖到肉,沉闷的击打声,让围观的府中家仆心惊不已。都不知,“胡总管”这是犯了什么事,议论纷纷。
“狐危怎么了,你施以如此重惩?”自府外踏青归来,闻得府中状况,牵着云姑元幽云在后园寻到元徽,指着堂前方向,问道。
小丫头见到元徽,是笑吟吟地扑入其怀中,探手摸元郎君的胡茬,甜甜地唤道:“阿耶!”
见到小娘子,元郎君冷肃的脸立刻绽开了笑容,抱起她:“到哪儿去玩了?”
“阿母带我去城外的庄园了,那里有好多马,可是不让我骑。。。。。。”小丫头立刻兴奋地说。
“下次我带你去,替你选一片幼马!”元郎君随口许诺着。
“。。。。。。”
父女对了会儿话,元郎君方才看向云姑,悠悠道:“犯了错,自然要罚!”
“狐危一向办事得体,犯了何事?”云姑似乎有些为狐危抱不平。
简单与其解释了一遍,元郎君叮嘱道:“为了我们一家人的安全,内部的那些蛀虫,不可放过一人!”
“嗯!”有些出乎元徽的意料,云姑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似乎很理解元徽的想法。
其目光,温柔地放在元徽与其怀中的元幽云身上。小娘子大概是在外边玩累了,听着父母对话,很快便坐在元徽腿上睡着了。望着幼女粉雕玉琢的脸蛋,元徽也不禁流露出慈爱之色。
“对了,皇帝下诏,命我持节督师陇右,即行!”回过神,元徽对云姑说:“府中的事,还是交给你了!”
“要多长时间?”云姑似乎有些不悦,平日里,她沾雨露的时间,本就不多。少妇嘛,年纪愈长,总归不希望男人长期在外的。
“不知道啊。。。。。。”叹息答道。元郎君不由握住了其手,感受了一番细腻,以示安慰。
他倒是有意带这母女一同出去转转,只怕公主殿下那边会十分不满。
顾氏两姐妹却是可以带着,暖帐调情,元郎君身边,是不能没有美人相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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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西行()
委任制书下,元徽正式成为一方疆臣,节度西北十几万大军,重权在握,可谓武臣一时之魁。元郎君如今不过二十七岁,以这个年纪当此重任,权势煊赫,令人咋舌。不过对此任命,朝野间虽有议论,却无太多蜚言。
一者,元郎君的身份摆在那儿,皇帝任人唯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初连薛怀义都能统军北上伐突厥,此次至少没派控鹤监的莲花美男去;二者,元郎君总归也算是身经百战,有些此前大大小小的功劳打底,这也是发于行伍,出于地方的好处了。
将行,还是费了大量精力,方才安抚好神都的女眷,如狼似虎的年纪,差点没将元郎君榨干。
对元郎君西去,太平没有任何怨妇的不舍之态,反而情绪兴奋,积极地向元郎君叮嘱了些事情。公主殿下心怀大志,器量着实不小。。。。。。
大概准备了三日时间,元徽方才动身。当然,元郎君平日虽然慵懒,但忙起正事却从不拖沓,以他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是不需准备太多行头的,轻装简行即可。不过,他得等皇帝调配与他的一支骑兵。
今岁腊月的时候,女帝下诏河北、河南地方置武骑团,以备突厥。皇帝拨给元郎君的,就是河南之地的武骑团。
这些年,大周北方战事频繁,几乎无岁不战,征发府兵已渐渐不能满足军事需要。武骑团,算是朝廷对兵募之事的一次尝试,届于府兵与雇佣兵的性质之间。朝中多英才,自然不乏有识之士,看出时局变化下府兵制的局限性。
初期的武骑团,多选自富户强丁,秋冬追集,减免些税赋,也只有这些人,在这春夏农忙之际有余力支持朝廷的国防事业。
事实上,对这所谓的武骑团的战斗力,元郎君并不抱什么期待,能入他眼的,还得数那些镇戍边境的防人、戍卒,他们常年御备异族,战斗经验丰富。
不过这些武骑团,终究是只骑兵,总归用得上。也是好兵苗子,穷文富武嘛,调教一番,当堪大用。元郎君都打算好了,要趁机练一练兵。
但是,当三千武骑团丁站在面前的时候,元郎君方觉自己想多了。三千骑士,届时孔武之辈,行列森严,举止肃重,俨然训练有素,披上甲胄,便是一直雄壮精锐之师。
领着三千骑,顺着雍洛官道,卷甲驰奔,一路向西,急行赴任。
在潼关外歇息的时候,元郎君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走到那名有些“面瘫”的中年将军身边,套着近乎:“薛公。。。。。。”
刚称呼声,便被其挥手打断:“大帅,军中上下有序,直呼末将之名即可。”
“额。”闻言,元郎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见其人神色坦然。轻咳了声,方唤了句“薛将军”。
这中年将军叫薛讷,薛仁贵的薛。人如其名,有些木讷,就元郎君这一路所观,其人脸色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永远都是那副严肃的表情,颇具威严。
不过,元郎君却半点不敢小瞧薛讷,不止因为他是薛仁贵的儿子。世间多虎父犬子,却也不乏将门英杰,薛讷显然属于后者。虽讷于言,却敏于行,不善言笑的外表下,有一颗内秀机敏的心,浑身透着股刚正秉直的气质。
不说其他,就凭薛讷将武骑团训练的那般精锐,便足以让元徽敬重。薛讷是便是河南武骑团练使,此次以右鹰扬卫将军之职,领武骑随元郎君西行。
“大帅有话,但请直言!”见元郎君有些支吾的表现,薛讷平静地看着他,说道。
元郎君不过寻机来套套近乎罢了,却发现这薛将军有些难交流,一时竟忘了词。不过他反应很快,摸了摸下巴,以一副咨询的语气说:“将军勋阀良将,邦家老臣,读太公之立言,受穰苴之为法。元徽年轻,身被重任,惶恐不已,此次还请将军多多指教帮衬。。。。。。”
元徽很客气,薛讷却也未冷脸示人,只是言谈间仍旧四平八稳,语调竟然没有什么波动:“受君之命,终于任事,末将自当尽力而为。”
“如此便好!”元郎君轻笑着:“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