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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
“李怀璧,看你伤重难治,本督心慈,也就不留你于世间受这活罪苦楚了!”没有理会那二者,朝边上的张智使了个眼色,嘴里轻笑道。
张智会意,立刻上前屈蹲而下,两手把着李怀璧的脑袋,猛地一用力,将其脖子扭断。“啪嗒”的骨骼断裂声,异常清脆。
解决了李怀璧,元徽这才看向跪着的两名小角色,言笑晏晏:“我固知你二人只是小人物,无足轻重,然附逆即死。能否勾全性命,便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小人愿告举!”膝行几步,二者迫不及待地表示道。
事实上,冀州有多少人是逆党,元徽心里基本是有数的,但多从顾氏姐妹那里得知。然,并不妨碍元郎君验证一番。且冀州之外,整个河北道诸州县,究竟有多少怀反心者,只怕顾氏姐妹自己都不清楚。
别驾马行慰、司马杨奉节、长史王宏允、县令杨志寂、王知先。。。。。。一串的名字,几乎将冀州大小官员囊括其中,更不论其余州县。
有的时候,元徽对萧清芳那个女人还是挺佩服的,悄然之间,于河北道这么多的官员串联起来,还能有举兵叛乱的执行力。萧清芳此人,还真有搞风高雨的本事,若朝廷不察,叛乱必盛。即便如今元郎君已有所防扼,但冀州的事端也一定小不了。
鹿城的事,元徽是三两下便处理好,贴出告示,数李怀璧之罪,请县里德高望重的长者,协助安抚民心,稳定秩序。又将北李怀璧诓入县城的丁壮,遣散还家。
表一人接替县令之职,处理后续之事后,元郎君将目光放到南边的州城信都。在那里,可有一干魁首巨蠹等着他去解决。
。。妙书屋。
第407章 冀州大叛乱()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持续的时间不长,但雨量极大。漳水汤汤掠过河北大地,河水都明显湍急不少。
衡水县西南二十里开外,河谷边上,数十名紫衣骑士驻马冷清的滩头前,望着滚滚东去的漳河水,似乎有些犯难,该如何涉水而过。
“去找几条船来!”一名蛇灵小头目,四下张望了几眼,粗鲁地支使着手下。
边上有一处供旅人歇脚赏景的棚寮,竹木茅草撘就,四名杀手侍候周围,表情冷酷,警惕异常。寮中一方陋案后,顾玉凤正襟危坐,还是那副装扮,白衣紫袍,罩着面纱,身上仍挂着一件遮雨的蓑衣。
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目光平静,向南眺望,眼神中带着点莫名的色彩。似乎透过浓浓雾幕,能望到那暗涌激流的信都城。
明显是在等待着什么,近半个时辰过去,在空中乌云卷轶聚散,天色暗淡之时,打后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奔这片少有人烟的河滩。
“堂主,他们来了!”一名下属,“机灵”地向顾玉凤提醒道。
顾玉凤来了精神,起身站于寮前,双手抄怀,静静地等待着由远及近的几名骑士。领头的,便是虺文忠,那身紫袍一如既往地骚气。
直到近前,跃马而下,表情生硬,带着点怒气,直刺刺地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美眸轻眨,顾玉凤打量着虺文忠:“你来晚了!”
面上流露出点不自然,虺文忠冷声道:“出了点意外。”
玩味的目光在他身上箭创的包扎处停留了一会儿,顾玉凤娇笑几声,似乎有些幸灾乐祸:“早提醒过你,元徽没那么好对付。吃亏了吧。。。。。。”
瞥了眼骚模骚样的顾玉凤,虺文忠轻哼一声,径入棚寮,屏退随从,放低声音,严肃说道:“鹿城已经完了,现在,该把元徽这把刀引向信都了!”
闻言,顾玉凤媚态稍敛,淡淡道:“他早就盯上那边了!”
“契丹人也被全歼了,萧清芳的心腹都被清理掉了。我们都没想到,之前那支羽林军,竟然是他的后手!”
虺文忠眉毛扬了扬,终于感慨一句:“却是小瞧那元徽了!”
沉顿一会儿,虺文忠又冷冷说道:“这一次,萧清芳调动了大批心腹精干人手投入到冀州,计划已经到这个地步,接下来不能出意外,定要借机此良机,削弱其力量。。。。。。”
“放心,我想,老主人不会失望的!”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了,顾玉凤幽幽应道一句。
“那箫章想来已得到消息了,不知此刻他在信都,是怎样一个心情?”锐利的眼神中满是嘲弄,虺文忠阴测测地说。
箫章一向以来对虺文忠的猜忌与敌意,虺文忠哪里不明白,若不是心存顾忌,早将那厮结果了。
“措手不及之下,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顾玉凤也来了兴趣,以调侃的语气猜测:“是沟通各州,悍然起兵,硬抗朝廷兵马?还是,及时悬崖勒马,偃旗息鼓,放弃起兵计划,保留实力?”
“放弃?哼哼,萧清芳还在平州,他没那个胆子违背萧清芳的命令!”
“堂主,找到船了!”二人交谈间,头目在外朝顾玉凤高呼一声。
放眼朝下游望去,视野尽头,有十余艘民船正溯流而上。估摸着,这几十人马,来回两三波便可成功渡完。
“走!”
。。。。。。
冀州这大片低洼平原,居大河之北州县中心而控四方,领九县,户有数万,属河北望州,。萧清芳挑这么个地方搞事,还是有些眼光的。
信都县自前汉始置,沿革九百余年,勉强算得上是千年古城,底蕴不浅。城高池深,是漳河平原上一座坚城。
自前两日起,州城表面的祥和宁静被彻底打破,全城戒严,军丁横行,甲兵不歇,一片紧张忙乱之象。
冀州刺史衙门,修建得恢弘大气,此时的州衙,则是全城气氛最紧张的处所。肃穆的衙堂上,数名冠带齐整的文士聚议一堂,从其穿着可见,这些人都是冀州位高权重的州官大吏。
不过眼下,一个个面色沉重,紧迫的气氛几乎使空气都凝滞起来。居主座主持会议的,是一名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冀州別驾马行慰。
“马公!”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打破堂间的死寂:“您说句话啊,事已至此,我等当何去何从?”
说话的是冀州司马杨奉节,脸上带着焦急与期待,望着马行慰。
鹿城那边的噩耗,已然传来,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这几日,举义是紧锣密鼓筹备中,正待起兵,“革命事业”却已遭重大打击,他们的“革命热情”就像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杨奉节话音一落,长史王宏允紧跟着发言:“鹿城事败,我等已暴露开来,危机就在眼前。诸位,我们当速作决断啊!”
“羽林卫的出现表明,朝廷早有所准备,情势危急啊!”
“当速速起兵,呼连各州义兵!”
“契丹人都被全歼了,我们能打得过羽林卫主力吗?”
。。。。。。
话匣子一打开,堂间附逆官员,你一言我一语,一窝蜂地表示着自己的看法。马行慰坐在案后,被耳边的嘈杂扰得心慌意乱,面色阴沉如水,忍不住捶案呵斥道:“都闭嘴!”
杂声顿止,堂间安静了下来。又沉吟了一会儿,马行慰方压下慌乱的情绪,冷声道:“诸位,我等义举筹备已到现在的程度,已无退路。成则为李氏功臣,兴唐元勋。败,不过身死罢了。躲,是躲不过的。以武氏之狠毒残酷,会怎么对付我等,不用老夫细说了吧。还请诸位抛却一切后顾之虑,倾心举兵!”
马行慰还算冷静,看得出有的人想打退堂鼓了,出言将现实情况赤裸裸地摆出来,断绝其幻想。
“马公说得不错,既无退路,那就当奋力一博!”
情绪似乎被调动起来了,一干人相继附和:“愿随马公起兵!”
吼了几嗓子过后,然后,没有然后了。。。。。。除了司马、长史,大部分人都开始装鸵鸟,无人说出点有见识的话来。
尴尬的局面,让马行慰心中又凉了几分。
恰此时,堂外传来了一阵整齐厚重的脚步声,一队甲士闯了进来。领头的,正是被萧清芳南派主持大事的箫章。
不是蛇灵的装扮,披上了一副甲胄,箫章显得英气了许多,不过凝重的神情间,泛着杀气。
“萧将军,这是何意?”看着神色淡漠的箫章,马行慰眉头皱了皱,沉声问道。
鹰隼一般的目光于在场诸人身上扫了一圈,显得咄咄逼人,箫章一点也不客气:“诸位大人,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情于此间空谈滥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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