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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朝转向道旁的树林,在那边,已然传来了些打斗声。
越过几丛灌木,突入林中,发现李元芳与亲兵们正在屠杀者一干麻衣大汉。这些人看起来人高马大,训练有素,却也不是元徽亲兵的对手,再加上还有李元芳这bug般的存在。
三两下的功夫,那干刺客便抵挡不住,欲逃命,却哪里逃得掉。跑的最快的一人,被李元芳手中链子刀一甩,刀衔链,快准狠,穿其膛而过。
李元芳对他手中链子刀的使用,当真炉火纯青,元徽都不禁赞叹。
眼见着剩下的刺客要被斩杀殆尽了,元徽不禁高呼一声:“留活口!”
最终也只有一人被生擒,树荫之下,各处泛着血腥味道,残肢断臂,多是李元芳搞出来的。意外地看了元芳一眼,出手还真是狠啊……
李元芳面色如常,淡定地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收刀回鞘。
元徽的亲兵,只伤了一人。这些刺客,看起来,有些业余。
走到那唯一的幸存者面前,其被扭伤了胳膊,垂着脑袋,跪在地上,身形有些颤抖,脸色发白。
“说!谁派你们来刺杀我的?”元徽语气自然平稳,不过那双眼睛,已然泛着寒芒。
居庸关的行刺,是元徽自己安排的,他心里有底,但这一次呢?方才的突施暗箭,可差点就伤了他,若刺客再厉害些,取了自己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元徽很生气!
他脑中的第一反应,是李青霞自己派人刺杀自己,但稍一思量,便否决了,李青霞手下的杀手,可没这么废。
那,究竟是何人,是何势力?
被元徽的目光盯着,其人头埋得更低了,却不接话。
“不说?”元徽笑了笑,突然一脚踹在其胸口。
一脚便是丈余远的距离,刺客在地上滚了几圈,吐出一口血沫子,顿时虚弱了下去,显然伤了内脏。
“元将军,你看!”元徽还欲逼问时,被李元芳唤住了。
对着两名亲兵挥挥手:“你们审审!”
走到李元芳身边,元徽问道:“怎么了?”
没有言语,李元芳只是递给元徽一具弩机。元徽剑眉顿时一皱,李元芳在另外两具刺客尸体身上又找了两架:“这里还有两具!”
命人找寻散扎在周边的弩箭,与弩机相比对,元徽脸上带着点冷笑:“这是军用弩机!”
李元芳点了点头,沉声道:“看起来,这些刺客,应该都是军中之人!”
好奇地打量了元徽几眼:“怎么会有军兵想要刺杀元将军?”
怪不得他感觉这干刺客有些业余,竟是军中之人,元徽思索着,谁这么蠢,派些士兵,用军制武器来刺杀自己……莫非是方谦?
转身,直向刺客,在亲兵的“审讯”下,还活着,只是面上、身上染着血污。将弩机、箭甩到其面前,蹲下伸手抬起他的脸:“你们是折冲府的官兵?”
闻言,此人神色间有明显的动容,但仍旧不说话,嘴还挺硬。不过元徽并不以为意,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
扳过其脸,扣着其脖子,元徽轻轻道:“你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只要拿着你们回蓟城,一一比对,总能查出你们的身份……”
其人面皮抽搐了一下,并非因身体的疼痛,张了张嘴,却终是没出声。
“哼!不识时务!”
言罢起身,元徽也不与其废话,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收拾收拾,押解此人回蓟县!”
扫了眼周边,尸横一地,舌头在口腔中打了个转,又指着另外一名亲兵:“你先快马回蓟县,让刺史衙门派人来此收尸!”
安排完毕,元徽这才看向李元芳:“元芳兄,你我这便带着村民启程吧,我料狄大人,正等着我们了!”
“好!”
……
等带着那干村民至府衙,已是正午过后了,与李元芳偕行入二堂拜见:“参见大人!”
“免礼!”狄仁杰和蔼一笑,对着李元芳:“元芳,这几日你辛苦了!”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李元芳立刻埋首抱拳应道。几日不见,再面狄胖胖,李元芳心情显然不错,元徽第一次见他露出了点笑容。
观察着堂间情况,气氛有些不对,方谦一脸冷硬,横眉竖眼的,一副气愤的表现。看起来,应是被狄胖胖怼了一顿。
“我闻兵卒来报,出了点状况?”看着元徽,狄仁杰问道。
“无甚大事,一点小意外。有几名跳梁小丑,意图行刺于末将罢了!”元徽轻松答道,还看了眼方谦。
而方谦闻言,也不自主地皱了皱眉。
“又是刺杀!”狄仁杰的目光在元徽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你没事吧!”
元徽神态自如道:“末将反应快,未让刺客得手!”
“可曾擒住刺客?”
“有一个重伤的活口!”
第30章 堂审()
简单地问询一番,狄仁杰暂且揭过刺客之事,望向方谦:“纵容赃官,侵吞慰抚款,强占民田,私定死罪,戕害百姓,而致大柳树村民暴乱。方大人,你之前言辞凿凿,此乃本阁冤枉了你!”
“你以为将村民逼入山中,劫走北门的老弱,就真的死无对证?”狄仁杰满面的威严,双目如电,压迫着方谦:“如今大柳树的村民就在州衙,你可敢与他们当堂对质?”
方谦脸色泛白,嘴唇不自主地发抖。从得知元徽迎回了一些大柳树村的村民后,他才明白,狄仁杰何以那般开门见山地质问自己,原来早早地便接触过那些叛民了!
思及自己昨夜的“灭口行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难免出些疏漏,如今看来,竟成无用!
一瞬的时间,各种杂念在脑中闪过,被狄仁杰盯着,方谦额头开始趟水,背上虚汗疯狂滋生,这家伙,也许真的肾虚了。
心里忐忑得要命,面上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现,嘴硬道:“卑职问心无愧,有何不敢!”
“哼哼!”冷笑两声,狄仁杰站了起来:“本阁倒要看看,你这个幽州刺史,是否真如你标榜的那般清正廉洁!”
“来人,升堂,本阁要亲自问案!”
望着狄仁杰率先往大堂而去的背影,方谦擦了擦额角的汗滴,咬咬牙,跟了上去。
。。。。。。
太阳西斜,已然过了最炽热的阶段,大堂之上,几班衙役严肃站着,堂间的气氛却稍显怪异。
跪在堂中的,正是那小老儿张老四,只是其人瑟缩着磕着头,嘴中呼道:“此前小人所说,尽是谎言欺骗大人。官府并未倾吞慰抚款项,霸占民田。。。。。。”
狄仁杰面上的笑容凝固了,很是意外地看着堂下的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拍惊堂木,反复问了几遍,其都是这副说辞。
慢慢地,堂上静了下来,狄仁杰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站在堂侧的方谦与吴益之。方谦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狄仁杰也察觉到了他神色间的一点意外之色。
严肃地盯了会儿跪在堂上的张老四,狄仁杰心中知晓,必是哪里出了什么岔子。
“大胆张老四,竟敢在公堂之上,大人面前耍奸弄滑!还不从实招来!”这个时候,却是李元芳出列厉声呵斥道。
他眼中是揉不得沙子的,对张老四前后的变化,很是厌恶。
被李元芳吼着,张老四也是心头惴惴,他可是见识过李元芳的“神威”。余光悄无痕迹地瞟了眼刚刚迈进堂中的虎敬晖,脖子一缩,猛磕了一个头:“小人上次所说,都是胡话!这就是实话!”
“你!”李元芳上前一步,即要发难。
被狄仁杰拦住了,他已然恢复正常,倒未多生气,淡淡地对张老四道:“本阁也不逼迫于你,今日堂审到此,左右,将他们带下去安置!”
“阁老,正如下官所言,您是被那些刁民小人蒙蔽了!”这个时候,方谦竟然还敢出列,大言不惭。
其表情间的得色,徒令人发笑。狄仁杰微笑着站起身来,看着方谦:“那张老四此前并不知本阁身份,他为何要欺瞒于我?这件事情,本阁一定会差个水落石出的!”
“大人请自便,下官还是那句话,问心无愧!”方谦昂着脑袋。
“好个问心无愧!”狄仁杰哂笑一声。
元徽靠在大堂门口,对堂上的情形尽收眼底。关注点则放在虎敬晖身上,他眉头紧锁,似乎在疑惑那张老四为何突然反水。
元徽心中暗叹,这家伙,演技竟然如此之好,若不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