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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毕竟是大病了几日的人,虽然今日高热退去了,但齐滦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并没有从前那么有血色。
齐滦正在喝粥,听见脚步声抬眸一瞧,就看见凌遥站在门口望着他笑,齐滦忙放下手中的瓷碗,过去迎她,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常庭和杜生说,你去看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了,他们还好吗?”
凌遥笑了一笑,答道:“你放心,他们很好。”
说话的时候,凌遥还抽空看了一眼膳桌上,发现齐滦的晚膳上果然按她的吩咐没有上大鱼大肉的,也没有他所喜爱的甜食,就是很清淡的小米粥和两碟子清炒笋子,凌遥这才放心。
齐滦大病初愈,暂时还不能吃得太过荤腥,总得素几日先调理一下肠胃才行。
齐滦原本还等着凌遥继续多说一些承恩侯府的情况的,结果等了半日,发现凌遥就说了这么几个字就没了,心里不禁有些失望,看来,他想多知道一些,还得自己问了。
于是,齐滦想了想,才开口问道:“阿遥,宫里的事情,外祖父和外祖母还不知道吧?还有我没有跟着你一起过去,他们问起我,你是怎么解释的?”
凌遥又不是真的去了承恩侯府,不过是还不想这么快就让齐滦知道她是入宫去了,所以才在走之前扯了这么个慌,方才回答他的时候,也是故意说得很简短的,毕竟她确实没有过去,怕说多了露馅,反而不好了。
可是,齐滦这样追问,她又是不能不回答的,于是,快速斟酌了一下,凌遥就开口答道:“这几日,我都不许人去承恩侯府送消息的,你放心,纵是有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想把承恩侯府也拉扯进来,咱们派去的人也会拦下来的,所以,宫里的事情,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不知道的。而且,我也同他们说了,自那之后,宫里没再出什么别的事情了,你之所以不去,是因为要忙安王的婚事,等你忙完了,就会去看他们的。”
凌遥的解释合情合理,齐滦听了,倒也没有怀疑,依旧牵着凌遥的手,只是见凌遥不住的往膳桌上看,还以为她是饿了,便问道:“你这个时辰回来,没有在侯府用膳吗?外头还在下雨,怎么不晚一些再回来呢?”
凌遥笑答道:“我跟外祖父外祖母说了好些话,说完的时候就天黑了,我也是那会儿才注意到的,他们确实留我用膳来着,但我心里记挂着你,就想回来陪你用膳啊。结果一回来发现你倒是先吃了。”
齐滦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我一醒来就觉得很饿,问了杜生和常庭,说是你去承恩侯府了,又见你到了晚膳时辰都没有回来,还以为你会留在侯府用膳的,哪知你却往回赶了。阿遥,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给你做啊!”
凌遥是真心有些饿了,此时听见齐滦这话,这心思也就放到吃食上面去了,满屋子的饭菜香味早就让她食指大动了,听了这话,便笑道:“我也不再多添什么了,这会儿正饿着呢,就吩咐厨房跟你要个一样的吃食吧,小米粥和笋子就挺好的了。”
齐滦听了,便照着凌遥的话吩咐了,又做主给凌遥多添了几样她爱吃的菜,毕竟他自个儿也知道,他在病中要忌口要吃的清淡些,但凌遥却是不需要的,她奔波了这么久,肯定得吃些好的补充体力。
凌遥也没管那些,只转头吩咐侍立在屋中的北影和尚希道:“你两个跟着我一路也辛苦了,回去换个衣裳就吃饭去吧,我这里也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吃了饭就歇着,等我叫你们过来,你们再过来就是了。”
北影和尚希素来也知道凌遥的规矩,吃饭的时候不需要人伺候,所以两个人答应一声,也就挑帘出去了。
齐滦正从北影和尚希两个人身边擦身而过,两个丫鬟出去,他正好吩咐完了厨房的人进来,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倒是闻到了两个丫鬟身上有些他很熟悉的味道,他是病中的人,嗅觉比平日里又要灵敏几分,当下就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两个丫鬟身上的味道,跟凌遥方才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他方才牵着凌遥的手,与凌遥靠得很近,早就闻到那一股味道了,只是他当下只觉得奇怪,也并没有多想,这会儿闻到两个丫鬟身上的味道,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毕竟,承恩侯府是绝不可能有这种味道出现的。
一念及此,齐滦就问凌遥道:“阿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啊?”
他是常常出入战场的人,就算近两年很少带兵出京了,但这种味道几乎是刻骨铭心的味道,绝不可能有错。而且,凌遥身上的血腥味也不是那种浅浅淡淡的味道,相反,还挺浓重的,以至于,一靠近她,他就能闻到。
齐滦这问话,还真是问的凌遥一愣,凌遥也没想到齐滦会突然问这个,更没有想到齐滦竟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
其实,她从内刑司里出来之后,就闻出自己身上有些血腥味了,毕竟,秦嫣儿死的时候她就在跟前,虽然秦嫣儿是被勒死的,但内刑司那样的地方,要么都是受刑受罪的人,要么就是死人,血腥味是最为浓重的,她既然进去了,出来后身上自然也会沾惹一些的。
只不过,凌遥想着,外头也有风雨,在外间走动一会儿,味道很快就会散去的,可她哪里会想到,之后又去明王府见凌齐氏自尽,凌齐氏死时的场景还挺血腥的,自然血腥味就更浓烈了。
她本来以为,在外头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又吹了一会儿风,她身上应该就没有味道了,结果没想到齐滦的鼻子这么灵,居然还能闻到她身上有血腥味,明明她自己都不觉得的。凌遥这样想着,一时也怪自己太过心急了,就想着快些回来看齐滦,一心惦记着他,结果就没有先去更衣。
凌遥脑子里想得多,其实也不过只是迟疑了片刻,但这迟疑的片刻看在齐滦眼中,就是大大的有问题了,他视线一扫,目光又落在了凌遥的裙摆上,当下便又皱眉道:“阿遥,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迹?”
凌遥闻言又是一惊,倒是想起凌齐氏吐血溅到她身上来的事情了,那会儿她是亲眼看着血迹淡去的,听了齐滦的质疑,还只当是那血迹复又显现出来了,忙低头一看,原来不是凌齐氏吐出的血迹,而是那平安撞墙而死时,因为太过用力,就算她当时站得远,但也未能幸免,腰身显眼处被溅到了几点血迹。
齐滦眼尖,倒是一下子就看到了。
凌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厨房就把她的饭菜给送来了,凌遥被那香味所诱,干脆也不再去想怎么回答齐滦的问话,直接望着齐滦一笑,拿起碗筷就吃起饭来:“阿滦,我饿了,我吃饭啦。”
齐滦闻言一愣,看着凌遥大快朵颐的样子,越发觉得她有事情瞒着自己,否则,怎么会正面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要顾左右而言其他呢?
想到这里,齐滦便又正色问道:“阿遥,你去承恩侯府,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迹呢?难不成,你是受伤了吗?”
但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如果凌遥受伤了,应该不是这样的状态。再一想,凌遥去承恩侯府只是去见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能有什么危险呢?再者说了,她身上的血迹像是从旁人身上来的,难不成,是外祖母和外祖父受伤了吗?
齐滦再一想,还是觉得不可能。
排除这些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齐滦抿唇问凌遥:“阿遥,你实话同我说,你下午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去承恩侯府啊?”
凌遥眨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齐滦又追问道:“阿遥,你说啊,你下午去哪儿了?”
凌遥咽下嘴里的饭菜,心里却是一叹,她知道的,自己这会儿要是不开口,齐滦肯定会一直追问下去的。
于是,凌遥便望着齐滦道:“阿滦,这事说来话长,你等我吃完了饭,再细细的与你说,好么?”
她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告诉齐滦的,齐滦的情绪眼看着才好了一些,这时候听这些事,难免对她又是一个冲击,所以,她是想着明日或者后日再告诉他的,也没有想着瞒他太久,却没想到,自己关心则乱,粗心大意的倒是让他看出破绽来了。
但既然看出来了,她也就决意不再欺瞒齐滦了,他该知道的总还是要知道的,于是,凌遥就决定吃完了饭再来细细的同齐滦说下午她去干的这些事儿。
纵使齐滦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凌遥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