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欣赏间,一个眉目清秀的宦官静静走过来行了一礼道:“皇后娘娘在椒房殿等候王娡姑娘,请姑娘携了贴身侍女去。”。
容芷握住王娡的手,微微笑道:“奴婢陪姑娘进去罢。”。
主仆二人由一个年长些的宫女牵引着,走到了内室门口。
只见内室与外室之间仍有一道雕花镂空鸳鸯戏水图案门隔着,那名宫女在门上轻轻叩了三叩:“回禀皇后娘娘与惠妃娘娘,太子府的王娡姑娘已经候在门外了。”。
片刻,一个女声传出来:“请进来吧。”。
宫女毕恭毕敬地打开门:“姑娘请进。”
进了内室,仍旧是一道蔷薇色纱幔隔着,纱幔后模模糊糊似有两个人影看不清楚。
隔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影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那臣妾先行告退,晚间再来拜见娘娘。”。
说罢撩开帘子,王娡猜测此人应该是惠妃。
只见她颇有几岁年纪,保养得却极好,一双丹凤眼颇为凌厉,仰月唇微微紧闭,似是有心事的样子,见到王娡略点了一点头便急急走了出去。
王娡见这宫中气氛似是极沉重,更是不敢大意。
缓缓迈步走了进去,王娡连眼睛都不敢抬,只盯着地上的流云汶水青石砖,局促地不知如何是好。
空气里有幽幽的檀香气味,王娡听到一个清润的女声道:“把头抬起来给本宫看看,不必过于拘束。”。
王娡闻言,方才敢慢慢抬起头。
传言中皆说当朝皇后窦漪房如何倾国倾城,容颜动天下,王娡以为自己必会看见一位绝色美人。
然而面前的皇后,顶多算得上容貌秀丽,中上之资而已,着装打扮并不见得怎样华贵,竟比不得纯贵妃庄重。
王娡一时颇为诧异,却不敢面露分毫。
皇后端详了她半响方道:“样子不错,未见小家子气,倒是很秀丽大方的。不知诗书才情可有通的?”。
王娡听得她这样问十分为难,本朝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也不好太过锋芒毕露,若说一窍不通也显得愚笨不得入眼。
斟酌再三,只得小心答道:“是识字的,也能读书,才情不过尔尔。”。
皇后闻言微微一笑:“能这样便很好了,女子懂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王娡诺诺应了,再不敢出声。
皇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说道:“站了这么久也是累了,过来坐罢。启儿片刻之后就到,咱们先说说体己话。”。
王娡小心地落了座,心中极为紧张,生怕言行举止不慎落了错处去。
皇后舒展云袖,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笑道:“这是西域进贡的最好的茶,你尝尝可还能入口?”。
王娡接过来,茶味与别的茶似有不同,隐隐有一股子膻气,入口浓厚也不似中原茶清冽,回味一番,竟是满口醇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了。
“果然是好茶,”王娡惊叹道:“想来西域进贡的自是最好的,臣妾粗笨,尝着似乎是掺了羊油在里面?”。
皇后抚掌大笑:“果然是个有见识的!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有羊油牛乳在茶叶内,腌制了数月才从暑房里取出来,宫里女子大多喝不惯这个茶,没想到你竟是个与众不同的。”。
王娡见她大笑的样子,竟一分一毫不失了仪态,更有一股大方之家的爽朗,不觉莞尔,皇后当真是有她的独特之处呢。
二人又饮了一会茶,皇后方才敛容道:“此番招你来,原是有极重要的事情知会你。”。
王娡听得,不觉挺直了身子,不解道:“太子府中有太子妃姐姐,也有位分高的姐姐们,臣妾入府不过月余,如何担得起?”。
皇后慢慢摇了摇头:“巧慧性子太过温和,其余的,粟婉容那孩子也过于张扬,前些日子听得太子府里新晋了一批秀女,我命人留心注意了,你倒是个可托付的。”。
王娡惶恐不已:“臣妾年纪尚小,有些事情还需太子妃姐姐指点。”。
皇后点一点头:“不错了规矩自然是好的。”。
说罢面色隐有忧愁,似乎是极难开口的样子。
只又饮了一口茶沉吟片刻方道:“太子的身份不同于一般皇子,将来必得是继承江山社稷的,你们这些在太子府里的女子,也是要入宫为宫妃的,该记住的要比寻常王府女子多得多。”。
王娡静默地点一点头。
皇后又道:“太子妃自不必说,性子和顺知书达理,想来将来做了皇后也不会有什么大错处,倒是你们这些将来要做妃子的,有些事我不得不提点着。”。
王娡恭谨答道:“但凭皇后娘娘教诲。”。
“我大汉的规矩是皇后一,贵妃一,妃二,四妃,姬五,美人十,有位分的便就是这些了,说多不多,说少,也是有几十余人。这几十余人若都是安安分分的便罢了,若是有几个不安分的,你们以后在宫中的日子可有的闹了。”。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此番召你前来,是因为皇上近日龙体欠安,大夫说…。有些事情,也该早早教起来了。我听说你出身大家,知书达理,性情平和,今日一看果然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王娡闻言急忙拜倒:“承蒙皇后娘娘美誉,臣妾自知粗陋,实在不敢当。”。
第三十章 窦皇后()
皇后伸手拉她起来:“我说你当的起你就当得起,太子府这些年来,明里是巧慧掌权,暗地里只怕有人心存不足,如今你们九个人人少,还未曾显现出来。”。
王娡听得她话有深意,细细一想便知她指的是粟婉容,当下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装作无知的样子听着。
“粟婉容如今在太子府里位分颇高,也不难想,孕育了唯一的长子,容貌生得又美,自然是该偏疼些,只是她性子刚烈骄横,断断难当大任。”皇后眼眸直逼王娡,目光似一把凌厉的剑一般。
王娡只得嗫嚅道:“婉容姐姐性子的确爽快。”。
皇后微微一笑:“皇上百年之后,我这个皇后也就是太后了,一字之差,却隔了不少,即便那时候人老了,有些看不过眼的事情本宫还是要提点着,你聪慧过人,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
王娡略略一思忖,便明白了道:“臣妾一定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安心服侍太子,生育后代。”。
皇后笑意渐浓:“这样便最好不过了,只不过,以后本宫成了太后,你也要多来本宫宫里陪本宫饮茶聊天啊。”。
王娡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诺诺答应。
“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正喝茶间,一位颇有几岁年纪的妇人拉开帘子,王娡见她衣着贵重,便知道是皇后的心腹,急忙起身行了礼,那位妇人回了一礼。
只听得皇后欣喜道:“快让启儿进来。”。
隔了片刻,只听得一把沉稳男声道:“儿臣拜见母后,愿母后凤体康健。”。
王娡回头去看,正巧撞上他行礼完毕抬起头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皇后打趣道:“不愧是我的好儿子,见了娡儿也没忘了我这个娘亲呢。”。
太子含笑道:“自然是不敢忘的。”。
说罢提衣而上,在王娡身边盘腿坐下,也饮了一口羊油茶。
“母后又新得了羊油茶?不知娡儿可喝得惯?”太子转头关切地问她。
皇后笑道:“娡儿这孩子可没你想的那般娇气,很是喜爱呢。”。
太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玩笑道:“那就好,若是喜欢,待会儿你便求着母后赏你些带回府去。”。
王娡不觉失笑,皇后抚掌而笑:“这孩子自己惦记上了我的茶便直说罢了,凭你什么稀罕物,母后也不会不舍得给你,倒拉了娡儿做幌子,可怜了这老实孩子。”。
王娡见他们母子一派和乐,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三人絮絮说了一会子话,皇后便瞧瞧窗外的日头:“也是用午膳的时辰了呢,你们可要陪母后一起?”。
太子拉过王娡道:“今日儿臣怕是不得空,府里喜月初有身孕,儿臣想去看看她。”。
皇后点点头道:“那也罢了,是该好好瞧着的,陵城也该有个弟弟妹妹了,你去罢。”。
说罢唤道:“安康,去包些羊油茶给崔万海,嘱咐他好生收了。再赏些前日里纯贵妃她们宫里做与娡儿。”。
王娡闻言,急忙跪下谢了赏赐。
出宫后,王娡与太子同坐一辆马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