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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眼一旁的吴懿,皇甫嵩不得不感叹这些后辈子弟一个比一个厉害,或许在解决掉张角的黄巾叛党后,守卫大汉社稷的重任就将在不远的未来,转交到曹操和吴懿这些后起之秀的肩膀上。
“末将曹操,参见皇甫将军!”曹操的出场很亮眼,这倒不是说曹操仪表有多出众,而是因为还有一个被曹仁押着的波才跟在他的后面。
皇甫嵩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曹操面前将其扶起:“曹都尉刚至颍川就截留下千车粮草又擒下贼将波才,真可谓一鸣惊人啊。”
曹操哈哈一笑:“皇甫将军说得哪里话,若不是皇甫将军率军血战,末将又哪里有机会建得此等功勋?”
皇甫嵩拍了拍曹操的肩膀以示鼓励,随即将目光投向灰头土脸的波才身上:“波才,你起兵造反乱我大汉江山社稷之时,可想过有今日之厄?”
波才瞥了眼志得意满的皇甫嵩,神情麻木的回道:“胜者为王败者寇,若非昨夜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风,安知此时是谁为堂上主谁为阶下囚?”
皇甫嵩见波才语气中尚有一丝不服气,不由冷哼一声:“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昨夜之袭真的是一场巧合吗?”
波才一脸讥笑:“若不是巧合,难不成还是你们也学了我太平道的仙术,临战之前登坛作法唤来那场大风以助火势的?”
“哈哈哈哈哈,似尔等蠢贼本将军就让你输个明白。我麾下抚军都尉吴懿吴子远,早在数日前就算中昨夜必有一场大风。正是因此,我军才在这几日里任凭你在城外攻城器械,而把精力全部留在昨夜的那场夜袭之上了。”皇甫嵩对自己能招募来吴懿这样的贤才能将极为自得,见波才输的不服气,便把吴懿的‘功劳’显摆出来,为的就是让波才心服口服。
“吴懿?又是那个吴懿?”波才对几次坏了黄巾军好事的吴懿,着实恨的咬牙切齿。看到皇甫嵩唤来的那位俊逸少年郎,若非他此刻双手被捆绑又被曹仁死死压制着,他就算拼得一死也要与此人同归于尽。
一旁的曹操和曹仁都不清楚昨夜一战的前后始末,但听皇甫嵩这般一说,似乎正是眼前这位少年郎一手策划了昨夜这一战。想到这里,二人不由得对吴懿好一番打量,再不会因其面貌表现出的年幼而对其有半点轻视。
看到波才那狰狞的表情皇甫嵩已经很满意了:“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等明日再安排人手将他押送洛阳。”
“诺。”门外走进数名亲卫军士,从曹仁手上接管了波才,将其押入城内监牢内关押。
皇甫嵩让人将曹操的席位安排到吴懿的旁边,却是有意想让这两个后起之秀多多相处。曹操和曹仁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饱,一坐下来就先开吃起来,吴懿待曹操吃的差不多时,这才率先举起酒盏相敬道:“我听闻曹都尉也效力于大将军府下,不知可曾见过我那叔父吴匡?”
“莫不是忠义校尉吴匡?”从曹操回敬吴懿后,试探着询问道。
“正是,不知我叔父身体可还健好?”
“啊,你叔父常年住在军营中,我与他却很少能见上一次。但最近一次相见之时,看他体格健硕面色红润,应该身体还算不错吧。”曹操也是最近一两年才刚刚投效到大将军何进府下,而吴匡却是大将军何进多年的心腹部将。曹操与吴匡之间自然没多少交集,但此时吴懿发问曹操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清楚,只能以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告知吴懿。
其实吴懿对于叔父吴匡倒并不太在意,之所以提及他完全是想与曹操找个话题聊一聊而已。
倒是曹操在知晓吴懿居然还与大将军何进的心腹部将有亲戚关系时,不由对吴懿更加好奇起来:“前番听闻皇甫将军提起吴都尉名字,曹某似乎有些耳熟,后来细细一想吴都尉莫非就是前些时候,在陈留大破卞喜,在东郡大破于毒的吴懿吴子远?”
“不才,正是在下。”吴懿面上并无得色,因为他知道自家面前这位仁兄,可是在历史上一手创立了曹魏政权的曹操曹孟德啊。
第六十二章 相谈甚欢()
“陈留破卞喜东郡破于毒,再加上昨夜在长社火烧波才十数万大军,子远这么年轻就已连败黄巾数路渠帅,子远究竟是师承何人,才学得这等文韬武略?”此时的曹操虽然还未有招揽贤才谋图自立的野心,但他那喜爱能臣猛将的性子却是天生就有的,像吴懿这样刚刚及冠就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的年轻俊杰,更是让曹操起了结交之心。
“在下师承颍川陈君陈仲弓,求学数年却只学得恩师一星半点的本事,实在有愧恩师的教诲。”吴懿提及自己恩师的名时,总是有股自豪感。那是因为在这东汉末年,颍川陈君陈仲弓简直就是世间的道德典范,是当之无愧的世之大儒。
果然,听闻吴懿师承大儒陈寔,曹操及曹仁对吴懿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丝热切。他们两人出身的曹氏家族虽是源自汉初名相曹参,但传承到今日却已经有些势衰,否则曹腾作为曹参的后裔,也不会被送到宫中做了宦官。
而相比起沛国曹氏,颍川陈氏在这百年间迅猛发展,虽还比不上如日中天的汝南袁氏,但颍川陈氏却也算得上世间顶级世家之一。陈寔作为此时颍川陈氏一族的族长,不仅掌控着一个庞大家族,同时自身的学识、德行都被世人所尊崇。
吴懿身为陈寔弟子的身份,就等同于后世清华北大的博士生。再加上吴懿在这场黄巾之乱中屡立战功,可以预测的是,日后吴懿只要不犯大的错失,在东汉官场的路途必然会是一帆风顺的。
“名师出高徒,子远贤弟能听闻陈君教诲真是羡煞曹某,日后若有时间曹某定要与子远贤弟多多讨教,到时子远贤弟可别嫌曹某打扰啊。”
吴懿没想到曹操这般看重自己,想起曹操未来一统北方带甲数十万的风光战绩,吴懿都生出念想干脆趁此良机跟着曹操混算了:“曹都尉。……”
不等吴懿把话说完,曹操就挥手拦下吴懿的后续话语:“曹某痴长子远贤弟些许年岁,若是子远贤弟不嫌弃的话,不妨称呼曹某一声孟德兄如何?”
“孟德兄。”
“哈哈哈,子远贤弟!”
接下来曹操谈性大起,借着两人席位相邻的机会,抓着吴懿谈古论今道中言外。但是从没想过,刚刚吴懿差一点点就说出投效麾下的话语来,却被自己拉拢人心的言语给打断。
吴懿的确是在之前的刹那间,升起过跟随曹操打江山的念头。但后来被曹操的话语打断后,那一丝念头渐渐被按捺下去。因为吴懿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同样被曹操看重最终却不得善终的人——荀彧。
荀彧出身颍川名门荀氏一族,他在曹操起兵不久后,就舍弃了原本家族给他安排的投靠袁绍的计划,带着荀攸一起加入曹操麾下,成了曹操智囊团的领军人物,被曹操称为王佐之才并极为看重。但就算是荀彧这样一位陪伴曹操走过数十年岁月的左膀右臂,却仅因为劝谏曹操不要急于称王,而被曹操毫不留情的撇弃并最终郁郁而终。
吴懿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才能和家世,会胜过荀彧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世之俊杰。既然曹操能在功成名就后轻易撇弃荀彧这样的左膀右臂,谁又敢说当自己辅佐曹操一统天下做了至高无上的皇帝时,他还会像今日这般重视自己?自己为曹魏政权奉献一生的青春年华,若不能得到比车骑大将军奖励,那自己还不如提前去投效此时一穷二白的刘备,说不定还有机会谋个汉朝异姓王过过瘾。
“哎对了,光和子远贤弟谈论不休,却忘了介绍我这族弟给贤弟认识。喏,曹仁曹子孝,从小习武并熟读兵书,算是为兄麾下仅有的能战之将了。”曹操微微侧身,给吴懿介绍起自己的族弟曹仁。
“孟德兄不说,我也忘了介绍。这是徐庶徐元直,这是典韦典子满。他们两都是我的得力家臣,击破黄巾之时多亏有他们二人鼎力相助。”吴懿也将身后徐庶和典韦介绍给曹操认识,说起来徐庶和典韦在历史上最终都是效力在曹操麾下,只不过这一世却被吴懿捷足先登收做家臣了。
虽然吴懿是同时介绍徐庶和典韦两人,但曹操和曹仁都把更多的目光投到典韦身上。除了因为典韦面貌丑恶之外,更多的是出于武者的直觉。他们能感觉到,典韦就仿若一头凶兽一般跪坐在吴懿身后,虽看似沉默寡言是否低调,但曹仁和曹操总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