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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语微微眯了眯眼睛,锋锐的目光在白曼妮脸上一扫而过。
看来白曼妮搬弄是非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子安!”白绍辉看向了魏子安,果断地说道:“上次你说过的,你大学那个同学,安排他和新语见见面吧。”
“爸爸,您这是什么意思?”白新语冷了脸,终于开口问道。
“我作为父亲,有义务将自己的女儿拉回正道。”白绍辉沉声说道:“子安的朋友,总比你在国外认识的来历不明的男人好!”
他顿了顿,又道:“子安,我信得过!”
白曼妮目光中闪过一丝得色,虽然很快,但还是被白新语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不会去见的。”白新语淡淡说道,“您再婚的事,我这个女儿虽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我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记得提前送您请帖的。”
“你?!”白绍辉惊怒交加。
他和白新语确实一直不算太亲近,但诚如他所说,这个女儿一向乖巧懂事,很少让父母操心。
白新语现在这个模样,简直让他完全不认识了。
这更坚定了他要让白新语回到正途的决心。
白绍辉忍不住看了小鸟依人般乖巧地坐在魏子安身边的白曼妮,再看看桀骜地站在自己对面,正冷冷淡淡看着他们的白新语……
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不用多说了,后天,不!就明天,子安,能安排你朋友和新语见见面吗?”白绍辉不容拒绝地问道。
“你真的……完全不介意?”魏子安却压根没有听到白绍辉的话,他只是深深看着白新语,眉头紧紧皱起,不敢相信白新语竟然对这件事如此无动于衷。
但很快,他便释怀了。
白新语虽然口中说着不介意,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不是那么一回事。
“子安?”久久等不来魏子安的回复,白绍辉又问了一声。
“啊?”魏子安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表情却分明有些茫然。
“爸在问你,能不能明天让新语和秦少见见面。”白曼妮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哦。”魏子安想了想,又看向了白新语。
“可以。”魏子安道。
他顿了顿,突然伸手握住了白曼妮的手,拉着她一起站了起来,对白新语说道:“我和曼妮过不久就会订婚了,希望到时候,能得到新语你的祝福。”
魏子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白曼妮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几乎回不过神来。
直到侯兰也跟着站了起来,妩媚地笑道:“等时间定下来,我一定会通知新语的。”
她说着看了白新语一眼,又对白绍辉道:“好了好了,父女俩哪来那么多气生。等将来新语嫁给了秦少,自然就会跟曼妮和子安一样和和美美。你总说新语懂事听话,一直没让你操过心,现在就当她的叛逆期终于到了呗。当初曼妮十四五岁的时候,还不是……”
侯兰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对白绍辉娇媚一笑。
白绍辉很是吃她这一套,心中怒火也慢慢平息。
他沉声对白新语又道:“明天早点回来。”
“我说了,我不会和他见面的。”白新语冷冷说道。
这一次,她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朝别墅外走去。
真是浪费她的时间,回来看了一场这样的闹剧!整个白家,包括儿时的玩伴,都变成了让她觉得无比陌生的模样。
别墅庭院中的路灯已经亮起,就连这里种着的花,都已不再是她熟悉的品种。
白新语走到别墅大门前的时候,若有所思地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不出她所料,里面没有一个人会追出来。
即使她的亲生父亲,也不再关心自己的女儿,独自一个人,该怎样从这片本就位于城郊的别墅区回现在住的地方。
推开冰冷的铁门走出去的时候,别墅外的高强下,高大的男人正倚靠墙壁而站。
陆景曜并没有吸烟的习惯,此时他穿着剪裁合身的亚麻薄西装,黑色的衣服让他几乎和已经逐渐弥漫的暮色融为一体。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向了白新语,对她展颜而笑,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我眼巴巴在这等了两个小时,居然都没给我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新语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样的陆景曜,真是无比英俊得让她都觉得有些炫目了!
58、谁让你在这里呢?()
路灯的光明明很柔和,可陆景曜的笑容却是那么灿烂耀眼。
仿佛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炫目。
白新语一双妙目盯着这样的陆景曜看了片刻,半晌微微偏过了头。
现下她不只是是眼眶,就连脸颊都有些发热了。
“你不是走了吗?”白新语微微勾了勾唇角,浅笑着问道。
“是走了……”陆景曜一步一步朝她缓缓走了过去。
就好像是很多电影的最后那一幕般,穿着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主角在经历过腥风血雨之后,终于慢慢地,却无比坚定地,一步步走向了女主角。
“但车子都没出小区,我又回来了。”陆景曜已经走到了白新语的身旁。
他伸手握住了白新语的手,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笑道:“谁让你在这里呢?”
“闭上眼睛。”白新语心中一热,她仰头看向了陆景曜。
站得很近的时候,陆景曜高大健美的身材显得尤为突出。即使穿着玲珑精致的高跟鞋,可白新语仍然比陆景曜要矮大半个头。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坚毅的下颌,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上,是剑眉星目,轮廓深邃的双眼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新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依言闭上了眼睛。
白新语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那是一个比夏夜清风还要轻的吻。
可却比仲夏夜盛放的玫瑰更让人沉醉。
陆景曜并没有给白新语退开的机会,他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让她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
两个人的心跳仿佛交叠在了一起,四目相对的彼此眼中,至少在这一刻,全都是对方的身影……
再无其他!
陆景曜温热的拇指从白新语柔软的唇上轻轻扫过,他心中一动,俯身将白新语整个人都搂入怀中,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抚摸着白新语的头发,沉声说道:“委屈你了新语。”
他顿了顿,又低低说道:“谢谢。”
“谢什么?”白新语的前额抵在陆景曜的肩上,鼻中满满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如果没有你,也许现在我的处境会更加糟糕。如果不是你教了我那么多,在学校这样的环境中单纯地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我,也许根本就拿白新语母女没有办法。”
她慢慢伸手也抱住了陆景曜,低低又道:“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说谢谢了。”
陆景曜微微推开了白新语,他一手握着她纤细如削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白新语的眼睛还是那样明亮,脸颊绯红,但目光却毫不畏惧地和陆景曜对视着。
这就是她了。
虽然总是淡淡的,但是面对认定的事情,却是那样坚定而大方。
陆景曜忍不住又笑了。
他凑上去吻了吻白新语的额头,笑道:“是已经不需要了,完全不需要了!”
等两人都在车上坐好,陆景曜却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坚定地说道:“等不了多久了。”
陆景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了握白新语的手,又道:“相信我,很快,我们都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嗯。”白新语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白新语一直都在忙着准备工作的事情。
虽然是她十分熟悉的专业,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走上讲台,而且要面对的,是来自两个年纪的不同专业的学生。
同教研室的老师教了她很多东西,特别是顾晴岚,她真的是个非常热情大方,几乎完全没有心机的女孩子。忙前忙后为白新语做了很多事情,很多大家都容易忽视的细节,她都能想到。
白新语在她的帮助下,很快就熟悉了教学相关的一切。
她读书的最后几年,大都泡在实验室中,几乎完全没有再去教室,和同学们坐在一起上课的时候。此时回想起来,白新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