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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神色有些尴尬地过去扶住强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的病症正在这本账册上,我我纪尘真是小人之心,竟然还怀疑唉!”
强子有些疑惑,由纪尘搀扶着,做到椅子上,粗喘问道“姐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你来看!”纪尘说着,将账册递给强子,强子刚翻开第一页,就已经大概明白了。
神色复杂地看着昏迷中还眉头紧皱的武贤,胡正媛轻轻说道“从第一次见到公子,我就知道公子是个好人。
虽然那时候他有点胡闹,可是我知道他那不过是孩子气而已,对我却没有一丝轻薄之心。”
烛火有些摇晃,屋里散发着淡淡的腥味,那还是兰雀儿和武贤一夜疯狂是留下的,当时胡正媛就在门口看着。
虽然她当时心也很痛,可是胡正媛相信那不是武贤有意而为之,所以之后也再没提过。
而当事人,一个现在昏迷不醒,一个却在窗外檐下静静地听着。
兰雀儿所中的情蛊快要发作了,她的解药事关重大,兰雀儿要确保武贤的安全。
多么可笑,武贤曾经是她必欲杀之而后快的人,如今她却要尽心尽力地守护。
也正是这样,她才有机会了解在别人心里的武贤到底是什么样子。
“嗯,今天我老纪又多了两个敬佩万分之人,一个正是令尊,看他查到的账册和相关的案情细节,几乎面面俱到,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权势而稍有隐瞒,果然是堂堂正正,正气傲然。
另一个,便是武贤这孩子,相比令尊,他可能少了些铁面无私,却多了些重情重义,他父亲武臣乃亏空案之祸首,这孩子竟然没动过武臣半条证据,简直就是大义灭亲!”
纪尘的话让胡正媛一颤,她也算明白了武贤晕倒,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而是因为夹在自己家的冤屈和父亲之间左右为难,所以心思纠结,才让他心力交瘁,这才晕倒的。
想通了这一点,胡正媛竟然若有所思地问道“纪先生,我们可不可以将武臣的罪证舍去,我已经没有了父亲,不希望公子也要承受这种丧父之痛!”
胡正媛的声音,低且深沉,让纪尘有些发呆,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然做出这样的抉择,简直就匪夷所思。
“这是令尊的心血,是他用生命换来的,你舍得吗?”纪尘问。
胡正媛的眼睛有些闪烁,睫毛微微颤动,长出一口气说道“公子于我胡家有恩,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应在我们这一代身上,家父在天有灵,也会支持我的,我相信!”
“好!果然有胡御史家风,今天我纪尘有幸得知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奇女子,可称平生敬佩第三人!”纪尘拍手叫好,大赞胡正媛的决定。
看着相册上胡镇定的笔记,胡正媛有些颤抖,只要她轻轻一撕,胡镇定的心血就会化作纸屑,武臣这个害死父亲的元凶也将逍遥法外,冤死的官员灾民,便再无昭雪之日。
说放下很简单,可是真到做的时候,胡正媛真的下不去手,手里轻轻的一卷账册,牵扯到多少性命,多少冤魂,真的重于泰山。
看了看眉头难以舒展的武贤,胡正媛咬了咬牙,当武贤强撑着将账册送还给她的时候,也许一切就都该有个结果了。
“姐,这可是父亲平反的希望,胡家昭雪的盼头啊,你真的决定为了仇人毁了它吗?”胡正强一时还是难以决定,他为了账册和胡家的清白,真的做了好多了,比胡正媛多的多,
“强子,你叫公子什么来着?父亲的教训,你难道都忘了吗?”胡正媛竟然含着眼泪笑了。
“我”胡正强记得,他一口一个姐夫,那两个字里边儿,包含的不光是对姐姐终身的托付,更包含了对武贤所做一切的感恩,他不是开玩笑的。
“好吧,姐姐你决定吧!”胡正强的话音一落,胡正媛的手也跟着动作,眼看账册就要化为纸屑,异变忽生。
0098章 父子冲突(五)()
忽然发觉自己被人抱住了,胡正媛一愣,就那么一瞬间,手中的账册被人抽手夺过,接着就是重重的倒地声。
伏月楼里,异变突生,众人错愕,苏州驿馆也暗潮汹涌。
父子间的正面冲突虽然已经结束,可明争暗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武贤离开驿馆时,曾留下最后无奈的忠告,让武臣早做准备,武臣当然也意识到风暴的来临,不敢懈怠,连夜让武全准备一切事宜。
先是将自己手上的所有江南亏空案相关的小账册全部销毁,然后将其中的关键人物罗列出来,准备寻找两三个来做替罪羊。
至于银两的来源和去向,武臣有的是渠道可以安排,他自己本身就能为自己销赃。
着快马先在吏部、刑部、户部、尚书省和中书省打好招呼,甚至连内务府都给送了消息过去。
当一切安排妥当,武臣算是松了口气,然而,还有三个让武臣心中难安的元素。
第一个是已经来到苏州的皇上,神出鬼没,现在又不知道去了哪儿了,万一被他抓到些蛛丝马迹,那可就完事大吉了。
第二个是老纪,这个老对头就如附骨之蛆,不光处处和自己作对,连官职都和自己一样,几乎同步提升。
而最后一个,也是让武臣最痛心的一个,他的好儿子武贤。
虽然与前两个人比起来,武贤的能量最可是他却掌握着最有力的证据。
无论从那一个点切入,都很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直接追查到武臣。
虽然他也能听的出来,武贤还是为他多少徇私了一下,但是被儿子逼成这样,要说武臣不在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儿子啊,你真是给爹爹我逼上绝路啦!”武臣看着武全的回报,长声叹息。
而与此同时,纪尘为首的伏月楼几人,也在忙碌着。
没有超过武臣的预料,纪尘的确对武臣的路子熟悉无比,根据账册上的名单,逐个确认着。
“苏州府官员算是重点,虽然从贪墨数额上说,他们不是最多的,不过他们却是最重要的一环。”纪尘分析说。
“老纪的意思是,这些人会被父亲重点保护起来?”武贤似乎明白了点。
“错,他们是最好的替罪羊,从作用上说,这些人联系了江宁和京城,算是江南案地方官员的一个终点,也算此案京城官员的一个起点。”纪尘说。
“你是想说,在这里找出顶罪的,江南案就不会对京城有影响了?”武贤问。
点了点头,纪尘严肃地说道“为了保护自己,你那个狡猾的老爹,一定会做些什么的。”
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胡正媛一脸蒙噔地问道“那我们该做什么?”
“救他们一命!从名单上看,我能试着找的,只有一个郭家,官员方面也就陈有大了吧,看来其他官员得你来搞定了,老纪!”武贤没有多做解释。
看着武贤竟然如此竭心尽力帮胡氏姐弟,纪尘有些担忧地看着武贤。
“这样帮人家对付自己老子,你心里一定很痛苦,你为啥不把你爹的名字剔出去?为啥要阻止胡小姐撕掉账册?”纪尘问道。
想起被武贤抱住时的情景,胡正媛笑了,很甜美。
那时候武贤明明应该很虚弱,可是他的拥抱真的很有力,虽然胡正媛和武贤有过不止一次阴错阳差的亲密接触,可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公子,我们不在乎了,你已经帮我们太多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让这场冤孽,在我们姐弟这里终结了吧!”胡正媛说。
其实,胡正媛早就已经感觉得到,武贤似乎对自己有点儿特殊。
青春正好的她,还曾经以为武贤是因为和自己初次相见时的尴尬,所以对自己动了心。
之后武贤每做一件事,好像都让胡正媛轻轻松松地得到很多,她以为这是独一无二的照顾,和
因此,她对武贤不单单是简单的感激,还有一种淡淡的初萌的异样情愫。
可是从纪尘口中得知武贤身份的时候,胡正媛恍然大悟。
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武贤之前所做的一切,原来都只是为了补偿,怪不得这里气氛这么暧昧,胡正媛身份又这么敏感,那么多次孤男寡女的独处,武贤却从没有利用任何有利的时机占有她。
怪不得武贤会和相识不久的兰雀儿做那么让胡正媛想想就面红耳赤又酸涩无比的事。
想通这一点,其实胡正媛多少有点儿失落,可同时也觉得武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