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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秋越听越皱眉,这件事比他预想的还麻烦,还可能将后宫牵扯出来,估计到时候皇帝想要压一压都难。
他很烦躁,在这个时候出这么档子事情,一拍桌子站起来,沉声道“先停他的职,我现在去将他领回来,对了,关他的禁闭,十天半月不准放出来!”
吕大器知道这还是轻的,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点头道:“是。”
周应秋比张问达聪明,急匆匆的第一时间就去领人了。
靖王更是急匆匆的从内阁出来,直奔巡防营。
别人不清楚,他十分明白,魏学濂这次闹大了,怕是要将整个朝廷都卷进去,他早保出来早作应对。
在各衙门的大人们赶去巡防营的时候,先一步得到消息的八公主朱徽媞已经哭哭啼啼的进了宫,正在慈宁宫哭诉。
“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我夫君一直都按照皇上的吩咐,好好的皇家政院苦读,今天吏部与督政院的人要在政院门前闹事,他只是去劝架,这帮人什么都不管,直接就打上了……”
“他们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有品级的官员,怎么能如市井混混,说动手就动手,毫无操守与规矩……”
“娘娘,我夫君怎么说也是当朝驸马,是皇亲,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人都打的昏过去,大夫说肋骨还断了好几根……”
朱徽媞一边抹泪,一边哭诉,如一个泪人。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正风华正茂,坐在张太后对面,一个劲的哭,泪珠不断。
当今皇帝与她们这些姐妹走的都不近,逢年过节也是点头之交,加上还没有中宫皇后,所以朱徽媞只能找张太后。她与巩永固伉俪情深,这会儿是满心的委屈,怎么也压不住。
张太后听的面色发冷,双眼都是怒光。
她不理会朝政是一会事,有人欺负到皇家头上是另一回事。都这样了她这个太后要是还不说话,皇家的威仪,脸面何在?
她压着怒气,看向门边的焕儿,冷声道“皇上现在在哪里?”
焕儿轻轻屈身,道:“皇上今天出城了,还没有回来。”
张太后也想起来,朱栩今天是带着永宁一起出城了,木着脸点头道:“你让人盯着,皇上一回来就让他来慈宁宫,不管多大事情都给本宫往后推!”
焕儿看了看朱徽媞,道:“是。”
“乐安,你在这等着,等皇上回宫。”张太后拉着朱徽媞手,沉声道。
乐安公主,朱徽媞的封号。
朱徽媞咬着嘴唇点头,默默无声。
哭诉了半晌,她冷静下来,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关键问题在于她的出身以及她的母妃,还有就是一些不堪的过往。
她的母妃是西李,也就是李选侍,当初挟持天启皇帝要封皇后的那位,‘移宫案’后被拘禁,魏忠贤得势后又给她们加了封号,放了出来。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又将西李连同郑贵妃等人再次拘禁,她能被放出来已经是宽宥了。
雪下的是越来越大,将京城都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寒风不知何时呼啸而起,鬼哭狼嚎声在京城上空回荡。
虽然大雪飘飘,天气寒冷,还是阻挡不了民众议论的热情,各处热气腾腾的茶馆,聚集了不知道多少无所事事,闲来无事的人,茶余饭后的在闲谈。
“这吏部与督政院打群架,旷古绝今的头一回吧?”
“督政院就是以前的都察院,与吏部关系密切,他们怎么打上了?”
“我听说啊,是在皇家政院的门口,打的很激烈,一个四品大员都亲自动手了……”
“嘿嘿,你们不知道,有一个驸马出来劝架,被两边给打了,哈哈……”
“你说,朝廷这次会怎么处置,靖王这刚刚入阁,吏部尚书又是咱皇上的心腹,这次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这帮人也真是胆大,什么事都敢干……”
普通百姓看热闹,朝野官员全都很清楚,这次群架的缘由是反贪局利用权力报复吏部对政院系那些官吏的‘外放’,抓了吏部不少人,吏部还以颜色要再动政院系,只要这个矛盾不解决,以后还有的麻烦。
同时很多人心里有疑惑,督政院,吏部,皇家政院都是皇帝的心腹机构,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大棒与甜枣()
这次吏部与督政院的群架,可以说是一个突发事件,也可以说是矛盾积压已久的必然。
在皇帝不在宫里的时候,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内阁头上,成了风尖浪口。
靖王,周应秋在巡防营碰头,两人虽说不这么熟悉,这会儿在这遇见,着实尴尬不已。
巡防营虽然由兵部统管,可地位摆在那,中心区域的都尉相当硬气,依着规矩给了靖王,周应秋一番口头教育,还令两人写下‘保证书’,这才肯放人。
靖王,周应秋都没辙,在这里摆架子那是自取其辱,只求赶紧离开,走完流程,领着人,飞速回了衙门,然后怎么也不肯再露面。
内部自然又是一番波涛,袁任霄,魏学濂怎么处置,他们也都只能暂时停职,还得看内阁,皇帝的意思。
孙承宗,毕自严已经都得到了消息,从各自的椅子上站起来,端着茶杯望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哪怕屋里有碳,手里有热茶,他们也暖和不了多少。
孙承宗瞥了眼毕自严,道“你打算怎么办?”
毕自严也头疼,慈宁宫那边专门派了内监在门外,说是等着皇帝回宫的消息,何尝不是来施压的。
“八公主还没走?”毕自严问向门前不远处的郑友元。
“没有,”郑友元上前两步,道:“太后那边估计是一定要等到皇上回宫。”
毕自严一只手捧着茶杯,一只手拿着茶盖摩挲着茶水,轻轻点头。
一个驸马被打,平时也就是小事情,他都能压下来,现在是吏部,刑部,督政院三衙门群殴,连累了驸马,后宫若是不罢休,皇帝就只得下重板子。
“张问达还没去领人?”孙承宗开口道。
郑友元道:“没有,刑部大门紧闭,张尚书似乎拉不下脸。”
“要是我我也没脸去!”毕自严突然冷哼了一声。他对这件事很不满意,天下人固然会嘲笑这几位尚书,最终骂名还得内阁来背。
纸糊三老,泥塑二老,瞎聋内阁,这样的名声谁愿意沾身!
孙承宗瞥了他一眼,摇头道“张问达糊涂,我们不能跟着,不早早将人领出来,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毕自严眉头微皱,会意的抬头看向郑友元,语气不善的道:“去告诉张问达,立刻将人领出来。他要是不去,本官亲自去刑部求他!”
“是!”郑友元听着就知道毕阁老动了真怒,连忙应声,转身出去。
孙承宗看着毕自严的表情,转过身,难得放松的笑着道“你先不要着急,咱们要多学学皇上。”
“学皇上?”毕自严跟着转身,两人在一张小桌前坐下,毕自严若有所思的自语。
孙承宗放下茶杯,笑着道“顺水推舟,见缝插针,将坏事往好的方面去推动,破而后立”
毕自严与孙承宗相处日久,也对朱栩有一些了解,渐渐的也听出味道来,沉思着道:“你是说,咱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削弱吏部?”
“嗯。”孙承宗轻轻点头。
毕自严坐直身体,心里思忖起来。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打了吏部板子,谁都无话可说,关键是一个‘度’,他揣摩不透皇帝要加强内阁权威到什么程度,削弱六部的度又在哪里?
好一阵子之后,毕自严瞥了眼孙承宗,问道“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孙承宗稍作沉吟,摇头道:“近来周应秋异常的低调,想必是皇上已经与他说过些什么了,你真要做什么,还需与他商议,免得横生枝节。”
毕自严自然知晓,虎死不倒架,周应秋在吏部多年,哪怕有皇帝的默许他也不能贸然出手,否则周应秋稍一反弹,内阁就会极其被动,对后面的收权计划影响不可估量。
默默思忖一阵,毕自严突然向前沉声道“来人,等张问达领人之后,通知六部尚书,还有靖王,内阁议事!”
“遵命!”不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起身,领命而去。
张问达得了内阁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去领人,算是打架的两拨人自己‘和解’,后面就是等着上面的板子了。
大雪飘飘,寒风呼号。
朱栩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