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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眼前一黑,身形踉跄,就要向后倒去。
焕儿连忙扶助,急声道:“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您可不能有事啊。”
张皇后直觉天旋地转,仿佛天都要塌了。
不过她还是勉力镇定下来,铁青着脸,气息不稳的看着太医道:“皇上,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那太医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下,道:“最晚最晚,今天夜里。”
张皇后眉头紧拧,咬着牙站稳,道“你们现在片刻不得离开这里,皇上若有差池,本宫就斩了你们的脑袋!”
那太医浑身又一颤,连忙道:“是是,臣不敢……”
焕儿扶着张皇后在一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张皇后坐在椅子上,直觉心烦意乱,完全没有了主意。
过了一阵,焕儿见张皇后可能缓过气来,看了眼还跪在那,冻的发颤的张艳瑶,低声道:“娘娘,张选侍该如何处置?”
张皇后闻言目光就看了过去,眼神里若有两道实质的杀意,恨声道:“就让她跪在那,若是冻死了就省得本宫动手!”
焕儿见一向雍容大度的皇后娘娘此刻也说出这等话,心里暗惊,娘娘是真的被这张艳瑶激怒了。
朱栩赶回宫,得知朱由校在乾清宫,立马就赶过去,却被刘时敏给拦住了。
他离朱栩极近,声音也非常低,道:“殿下,这个时候,您千万不能乱来。”
朱栩侧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压在心里的惊疑不定,同样低声道:“皇嫂怎么样?”
刘时敏见朱栩没有失去理智,稍退一步,道:“回殿下,娘娘还算平稳,已经封了宫,不会有消息传出去。”
朱栩站在原地,眼角一抽一抽,心如电转的点头,道:“多谢公公提点。”
刘时敏微微一躬身,转身离去。
曹化淳与曹文诏站在朱栩身后,心里也担忧起来。皇帝真要是在这个关口出事,不说没有子嗣会影响国本,单单辽东的努尔哈赤就让人心里难安。
朱栩看着刘时敏的背影,暗暗咬牙,道“咱们回宫等信吧。”
曹化淳与曹文诏也知道事情重大,跟着朱栩回了景焕宫。
这个时候大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哪怕是实施了宫禁,宫外还是传的满城风雨,议论纷纷。
甚至杨涟还意图模仿当年的‘移宫案’,意图带人闯进宫里,面见张皇后。
不过一来现在京师有戒严,二来有宫禁,杨涟等人无法闯进宫。但还是联络了一大帮人,吵吵嚷嚷,要求进宫面圣。
到了晚上不但没有消停,且越演越烈,甚至有人公然上书倡议,要迎福王进京继位,这开了一个奇怪的头,鲁王,唐王,在京的平王,甚至是信王都有人提,偏偏惠王朱栩好像所有人都给忘了。
深夜,乾清宫灯火通明,处处都透着压抑,来来往往的内侍宫女都大气不敢出。
朱由校咳嗽着醒来,枕着高枕头,眉宇间全是灰色,双眼黯淡,张皇后坐在床边,给他喂着稀粥。
朱由校吃了几口,有气无力的看向张皇后道“让艳瑶出去吧。”
张皇后看着朱由校现在还惦记这个贱人,眉宇凝结,抿了抿嘴还是对着后面摆了摆手。
焕儿立即吩咐两个婢女将张艳瑶带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皇帝与皇后两人。
朱由校轻拍着张皇后的手,声音显得柔和道:“皇后,让你担心了。”
张皇后是个坚强的人,但看着此刻的朱由校,听着他的话,眼泪忍不住的簌簌而落。
朱由校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勉强打着精神,拍着她的手,安慰了一会儿,突兀的又道“你觉得,信王与惠王,哪个适合继位?”
张皇后神色大变,虽然知道朱由校命不久,但这么快安排后事,还是让她心里如遭重锤,彷徨无措。
朱由校见张皇后的神情,轻轻一笑,道:“传英国公,内阁辅臣以及诸臣工,还有信王来见朕。”
张皇后流泪更多,却也知道这件事耽误不得,派人出去传信。
乘着这个机会,她给朱由校擦脸,整理衣服,让他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
朱由校看着张皇后悲戚的脸庞,按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用担心什么,朕都会处理好的。”
张皇后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眼泪如同断线一般,怎么也停不住。他们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走到今天殊为不易,两人间感情最是像相濡以沫的夫妻。
虽然有宫禁,但张维贤等人被召进宫,朱栩还是第一时间得到了信。
他披着长袍站在宫前,遥望着灯火通明,在黑漆漆的宫里犹如一盏明灯的乾清宫。
曹文诏与曹化淳,甚至是姚清清三人都没有睡意,陪着朱栩,一起看着乾清宫。
皇帝病重,这个时候召集这些重臣,多半,是要立遗诏,立皇储了!
朱栩抬头,仰望着满天星的夜色,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如鲠在喉,难受无比。
他筹划了太多,却没想到朱由校的病来的如此突然,只怕,宫外的力量对于皇储的影响可以忽略,这个时候,全看朱由校的心思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诏皇六弟继位()
信王朱由检住在宫里,朱栩并不知道他也被召进了乾清宫。
直到他走进乾清宫后,消息才从隐秘的渠道传到朱栩耳朵里。
站在宫门前,朱栩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背着手,眯着眼望向漫天的繁星。
本来明亮,闪烁,透着无尽光芒的夜空,现在在朱栩看来,如同沉默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正在飞速靠近,要吞没他,吞没整个大明!
曹文诏三人很快注意到朱栩的情绪,曹文诏凑近俯身道“殿下,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几人还没有发现朱栩那些动作的真正目的,看着他的表情只以为是哪里有问题。
朱栩微微低头,深吸一口气,脸上出现一抹决然,转头看向曹化淳道:“本王让你放在信王宫的那个人,放了吗?”
曹化淳听着朱栩嘴里的‘本王’,神色微变,再想起那个人,慢慢的双眼大睁,接着浑身冰冷,嘴角都哆嗦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将一切脉络联系起来,他……想明白了!
他知道惠王殿下要做什么了!
朱栩眼神里尽是漠然之色,语气也平静的可怕“让那个人准备好,等本王消息。”
曹化淳浑身一抖,蓦然狠狠咬牙,双眼通红,双膝一跪地,俯身拜道:“是,奴婢亲自去,如果,如果……还请殿下照顾曹氏一族!”
朱栩转过头,望着满头的繁星,直觉都能闻到血腥气,他嘴角几乎呢喃的道“本王在,曹氏就在。”
“谢殿下!”
曹化淳磕了个头,站起来,躬着身,脚步似快似慢的离开景焕宫,消失在黑夜中。
姚清清还茫然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曹文诏却是知道朱栩事情最多的人,此刻脸色也大变,但骤然军人作风出现,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任何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等着吧。”
朱栩神色平静,脑海里想起了很多久违的记忆。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甚至是‘宁与友邦不予家奴’以及悲惨的不忍睹视的近代史。
就在此刻,乾清宫内,一干内阁辅臣,英国公张维贤以及信王都站在朱由校的床前不远。
朱由校歪着头望着这些人,双眼眨了眨,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已经看不清这些人的脸。
“孙先生,拟旨。”
朱由校声音有些低,胸口起伏着,俨然一副弥留之际的模样。
一干人都心惊,昨天还好好的皇帝,今天就这副模样了,只怕,这位将是大明最短寿的皇帝了吧。
不过他们都没有心思想这些,都知道,朱由校将他们叫来,是要交待后事了。
顾秉谦,孙承宗,魏广徽,甚至是张维贤都看了眼边上默默站着不动,神色有些悲戚凝重的信王。
他,就是继位者吗?
众人都皱眉,大明最重德行,这信王可不够服众。
张皇后看着几人的表情,脸色冷淡中透着威严,沉色道:“诸位大人,听旨!”
顾秉谦等人一怔,慌忙跪地,孙承宗手持毛笔,看着身前金黄的,空白圣旨。
“朕以皇长子继嗣大统……”
“伏惟太祖基业,诚惶诚恐……”
“今有六年,功绩甚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