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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进屋,详细说说过程。”
朱栩眉头一挑,嘿嘿笑了起来。这种事只要不在自己身上,向来都是喜闻乐见的。
而与此同时,与左光斗龃龉的阮大铖,心怀愤恨,在家里左思右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一推门,上了轿子,直接对管家道:“去城东,魏府!”
魏忠贤不能留在宫内,本应该住在东厂,但实际上,众所周知的,他在城东有一套私人府邸。
管家看出了自家老爷不太高兴,也不敢多问,催着轿夫,堂而皇之的就直奔了城东。
来到魏府院子前,阮大铖又有些犹豫了。
东林党内部虽然山头林立,但都是朋党,关系错综复杂。赵南星与高攀龙等人也不是一味的强行让魏大中任吏科给事中,还用了不少手段,将工科给事中给腾出来,准备给他。
不过转瞬间,他就想到了廷议之上出现的那句话‘以察典近,大铖不可用’。
他神色冷峻一定,大步向着魏府大门走去,同时心里暗暗恨:‘左光斗、赵南星,你们今日欺辱于我,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他带着怒气啪啪大门,将魏府大门敲的震了又震。
很快,家丁开了门,趾高气扬的打量着阮大铖,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府邸就敢放肆?”
阮大铖压着心底火气,放低身段道:“下官乃是吏科科员阮大铖,求见魏公公。”
家丁打量一眼,一关门道“等着!”
阮大铖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前等着。
没多久,家丁就打开门,对着阮大铖道“阮大人请进,魏公公正在会客,还请到偏房稍候。”
阮大铖姿态放的极低,跟着家丁进了门,便在偏房坐着喝茶,慢慢的等着。
没多久,他就看到大堂里人的如同潮水般走出,顿时神色一惊。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官应震,看到了徐大化,甚至还有沈一贯的侄孙子!
这些人可都是邪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谓的邪党,就是在东林党眼里,除东林外的一切朋党。
东林党利用各种手段,尤其是京察,将其他朋党几乎都赶出了朝堂,造就了众正盈朝,大明中兴在即的景象。
但此刻,一干邪党要员,居然都齐聚在魏忠贤府上!
阮大铖眼神惊骇,但旋即脸庞微微抽搐,目光愤恨,嘴角挂起冷笑。(。)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渔翁得利()
阮大铖带着心里的恨意,见到了给魏忠贤充当管家角色的李永贞。
“李公公。”阮大铖抬手,神色带着一点谦卑。
李永贞神色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听说,你有事要见魏太监?”
阮大铖看着李永贞,暗自咬牙,脸色平静的道:“是,下官手里有赵南星等人选官舞弊,私相授受的证据,想呈现给魏公公。”
李永贞脸色顿时一变,道:“此话当真?”
目前,东林党针对魏忠贤最为热切,压力也最大的,就是吏部尚书赵南星了。如果抓到他的把柄,那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阮大铖一见,道:“是,所以再下想见魏公公,当面呈递。”
李永贞不敢耽搁,很快就将魏忠贤给找了过来。
魏忠贤喜怒不行于色,看着阮大铖道:“你真的有?”
阮大铖心里砰砰砰直跳,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抬手道:“下官确实有,本来吏科给事中应该替补在下,但赵南星等人徇私舞弊,硬是给了朋党魏大中。”
魏忠贤太阳穴鼓动了一下,冷硬的脸上有了一点笑意,道:“好,你上一本子折子弹劾赵南星,吏科给事中的位置,还是你的!”
阮大铖大喜,道:“谢公公,只要事成,下官绝不忘公公大恩!”
魏忠贤点头,又详细询问了几句,便让人送阮大铖出去。
阮大铖有了魏忠贤的保证,自也是大喜的回了家,关在书房里写折子。
阮大铖这么明目张胆的勾连魏忠贤,令的东林党人又惊又怒。
朝堂上弹劾阮大铖的折子立即多了起来,一干旧事重提,让阮大铖都不敢出门。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联络同僚给事中李春开弹劾赵南星,公器私用,任人唯亲。
魏忠贤也没有食言,没过几日,阮大铖就得偿所愿,成为了吏科给事中。
赵南星等人自然不甘就这么算了,很快矛头指向了历史上另一位阉党要员,崔呈秀。
崔呈秀手脚不干净,贪污索贿被高攀龙拿到证据,在廷议之上大讲特讲,有的想要落井下石的人,最后赵南星提议‘遣送戍边’,这就等于发配边疆,自生自灭了。
然后,崔呈秀求遍了人,最后还是找到了魏忠贤头上。
朱栩有老师,有了功课,天天都得闷在书房里读书。杨涟是一个极其严厉的人,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动起来朱栩都得敬畏三分。
朱栩一边翻着书,一边听着曹文诏的简报,神色不动,心里却暗自点头,只怕用不了多久阉党就要成气候,而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现在依旧还没有察觉。
朱栩虽然不大清楚魏忠贤清洗东林党的具体过程,但既然是‘清洗’,那东林的几位大佬肯定在朝堂是无法立足的。
他想了想,道“赵南星,高攀龙估计撑不了多久了,你盯着左光斗,要是魏忠贤对他动手了,你不要阻拦,但不能用刑。”
左光斗等六君子,是鼎鼎大名的,除了‘移宫案’里的风光,还有就是魏忠贤狠辣对付东林党的开始。六君子,几乎都死在大狱,凄惨的令人侧目。
曹文诏答应一声,看着朱栩犹豫一下,有些谨慎的道:“殿下,我们,要不要乘机安插一些人手进去?”
朱栩眉头一挑,合上书,目光也沉吟起来。
朝堂上的水远比他想要的要深,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悄然安排一些人,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这样,”朱栩敲着桌子,道:“你让人通知舅舅与周应秋,让他们见机行事。东林党还没有注意到我们,魏忠贤那边应该也会策应一二。”他这样说着,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曹文诏答应一声,便出去安排了。周应秋可以派人通知,傅昌宗他却是要亲自去一趟才行。
转眼又到了上课的时间,杨涟站在前面,声音抑扬顿挫,一字一句,不时开解几句,仿佛是怕朱栩听不明白。
对于经义这种东西,朱栩连一知半解都没有,他也乐得装作什么也不懂,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还要回答几个问题。
杨涟对于朱栩处于基本满意状态,因此尽管之前被皇帝强拉硬派有些不情愿,现在也多了几分真心。
又是两个多时辰,最后杨涟看着朱栩道“殿下,今天的课就到这来,下一堂课,我还会考校殿下。”
朱栩站起来,躬身道:“是,恭送先生。”
杨涟微微点头,表情始终是那副‘你欠我钱不还还有理了’的不爽模样,抱着书转身便走了。
朱栩也跟着起身走到外面,看着杨涟的背影,自语道:“奇怪,先生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对啊……”
“殿下,赵南星。高攀龙要辞官了。”
朱栩话音落下,曹文诏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道。
虽然在朱栩意料之中,但听到后还是讶异了一下。
赵南星是吏部尚书,高攀龙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都是二品大员,一个掌握着天下官吏升迁,号称‘隐相’、一个是言官之首,有纠察天下之责。都是位高权重,权利巨大的要害官职。
尤其是,两人都是东林党的巨擘,威望甚隆,朝堂上也是一方诸侯,可以说,只要两人稳住,进入内阁是迟早的事情。
但现在,两人都迫不及待的要辞官了。
因为有给事中傅櫆弹劾赵南星,‘吏改无常,己不与闻’,同时又牵扯出汪文言,称赵南星‘紊旧制,植私人’。
这两条都是坐实的,赵南星向来霸道,雷厉风行,在吏部一言九鼎,不容别人抗拒。尤其是汪文言,这个人并不是科举出身,而是行贿买的官,最为关键的事,这里面还要再牵扯到首辅叶向高!
汪文言作为内阁中书,交友广泛,从内阁首辅到在野的,过从甚密不知凡几。这件事真要追究下去,只怕大半东林党人都要被连累。
所以,赵南星与高攀龙才会称病辞官,并且一连上了七个折子,一副皇帝不允就决不罢休之势。
但是,最终朱由校还是没有允许,被强行给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