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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此刻她来不及多想,敏捷地在半道上捡起剑之后就翻过了墙。然而,她还没落地,就只见马车前头坐着的越千秋唉声叹气地对她摊了摊手。根本不用费神,她就明白越千秋那点简单粗暴的计划有了什么变数。
果然,当她迅速奔走到马车旁边时,就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声音:“之前闯进裴家打倒那个供奉的人是萧敬先,这会儿掳人的是徐浩,他是被萧敬先逼的,说是不干就拆穿他。”
萧敬先这是要英雄救美吗?周霁月呆了一呆,随即便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她觉得之前掳走裴宝儿的那个人招式身法眼熟……能不眼熟吗?越家那位出身追风谷的徐老师,她进进出出不知道见过多少回,虽说没切磋过,却看到过他教人武艺!
她来不及多想,手起剑落砍断了拉车那匹马的绳子,随即冲着越千秋,把他当成真马夫似的沉声喝道:“你别在这耽搁了,马车不要也罢,赶紧去武德司,把裴家这儿的变故报上去,我先骑这匹马去追掳走裴家那位小姐的人!”
周霁月这话声音不轻,外院那些惊慌失措的女眷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得知贼人走了,刚刚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便犹如有了主心骨,甚至还有侍女大胆地跑到大门边隔着门缝张望。
当看到门前停着一辆没有马的马车,周霁月骑马绝尘而去,而另一个头戴斗笠的人亦是匆匆而走,她就喜出望外地说:“周宗主骑马去追那恶贼了!她一定会把七小姐带回来的!”
相比那些抱着绝大希望的人,刚刚被推倒在地,又大叫有人被掳走的裴招弟艰难爬起身来,只觉得胳膊大腿火辣辣的疼痛,却是顾不得气恨了。她只希望那掳走裴宝儿的人并非越家安排,恨不得那便是最凶残的江洋大盗,武林败类。
可此时此刻相比这个,好容易站起来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周宗主一个人去追恐怕会有危险,还得赶紧去告诉伯父和周宗主那些师妹们,开了马厩让她们骑马去追!”
不管裴招弟之前惹出来的那场祸事如何非同小可,裴家姊妹们背后如何非议,可此时此刻她这建议却因为实在是太正确了,没有任何人反对。只是,内院此时一团乱,又是走水,又是一个不明身份的贼人,还有隔壁那些翻墙闯进来的家丁,谁也不敢贸然进去。
最后还是裴招弟主动站出来。不但站了出来,她的话更是说得丝丝入扣:“既然是我说的,当然我去!不过刚刚尚且有人闯进来,眼下没有周宗主,自然更不安全,大家如果怕后头不安全,至少还是退进二门来得好!”
幸好刚刚挺身而出的她被人无视,否则就真的太糟糕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周霁月直接骑了一匹没有马镫,没有马鞍的光背马,就连缰绳都是草草挽上的,这对于平常人来说自然是绝对困难,可她曾经在稚龄辗转流落各地,最艰苦的时候还曾经偷过马,如今重操旧业,虽说坐骑不算神骏,她也不能全速放开,可这样的速度她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如此一来,她就可以避免为了这么一场猴子戏把体力全都耗费干净!
而姑且丢下马车的越千秋,却比周霁月舒服多了,因为徐浩是骑着他那匹白雪公主来的——而为了避免引人注目,白雪公主还做了相当的伪装,从白马变成了灰马,一度非常不高兴——而现在徐浩带着裴宝儿跑了,越千秋也就顺理成章骑回了自己的宝贝坐骑。
而穿街走巷的他,虽说看似没有周霁月追得紧,可因为早就知道萧敬先和徐浩定下来的路线,以及最终“决战地点”,一条人来人往的四岔路口,旁边酒楼饭庄都有,他反而是抄近路直接过去的。
只不过,理论上接下来没有他啥事,所以作为导演的他甚至还有时间找地方寄放了马匹,随即也不去那些大馆子,只找了个小吃摊,挑了条干净的板凳坐下来看热闹。
饥肠辘辘的他点了一碗面,才坐下来吃了没两口,就听到外间一阵喧哗,随即便是有人极大的嚷嚷声:“快看,屋顶上有人!天哪,他还带着一个女人!”
随着这个叫嚷,更多的叫喊声传来,眼见四周围的食客都顾不得吃了,蜂拥而出看热闹,而那摊主却是不依,拦在前头非得一个个收了钱才许离开,于是,越千秋干脆使劲扒拉了三两口,硬是咕噜咕噜将一碗面消灭了干净,这才一推碗站起身,最后一个交了几个铜子离开。
还没等他汇入大街上的人流,就只听又是一声大叫:“有人出来拦了!打起来了,真是好身手!”
看外头众人目光所视的方向,越千秋不禁暗自骂了一声。原来,人家打斗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自己这边的屋顶上。于是,他不得不挤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这才来到了对面一家酒楼的屋檐底下,如此正好能够仰头看到屋顶上的那场龙虎斗……不,默契的双簧戏。
一方是黑巾蒙面,一手挟着裴宝儿的徐浩,另一方是一身便服,嘴角含笑的萧敬先。
此时此刻,就只见两人你一招我一式,萧敬先步步紧逼,得势不饶人,徐浩则是最拿手的追风腿被完全封印——他若是敢用,第二天就能被人顺藤摸瓜抓到总捕司去——还是靠着手中的裴宝儿做盾牌,这才没有兵败如山倒。
可到底手中抓着一个人行动不便,哪怕素来轻功卓绝,徐浩也已经露出了明显的颓势。
然而,就算是黑巾蒙脸,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可徐浩一贯最讲风仪,此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干净利落地败北,他到底还是不那么甘心。因此,趁着萧敬先再次攻了过来,他猛地把手中裴宝儿朝其一扔,眼看人轻舒猿臂要去接人,他便用难听的破锣嗓子干笑了一声。
“接我一招诛心刺!”
嘴里这么叫着,他却趁机欺近过去,手中五指并如刀形,可真正的杀招却是无影无形的一脚。眼看就要踢到萧敬先的小腿胫骨,他见对方不闪不避,登时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准备收回七分力气,这会儿竟是收回了九分。于是,当还留下一分力气的脚背击实了的时候,他不禁暗自大骂!
你堂堂晋王,怕死也要有个限度!论理藏一面护心镜已经很够用了,你居然还戴着铁护腿!幸亏我刚刚多收回了两分力气,否则这会儿的反震力非得疼半天不可!不过我要是用十分力气,别说你戴铁护腿,你就是再加厚三层也没用!
徐浩完全忘了,今天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明明擅长腿上功夫的他也戴了一对铁护腕,还是加厚的……
最后扳回面子的一脚也落了空,他那所谓的诛心刺却是真的碰到了萧敬先肩头。他这本来是虚招,本倒是打算一触即收的,可看到萧敬先面色奇异,他陡然之间意识到如此两边囫囵完整地罢战,实在是太容易露出破绽,当即厉喝一声,五指猛然分开,竟是真的重重一下击打在了萧敬先肩头。刹那之间,他就只见对方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对劲,登时慌忙后退。
糟糕了,忘记九公子提醒……萧敬先双肩曾经受过重伤,之前差点就快死了!这下伤上加伤,回头人会不会记仇报复我?
硬着头皮把场戏演到这份上,徐浩已经觉得自己快到了极限,当下运足功力冷哼一声,足尖用力一蹬地,整个人往后弹出数步,这才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管裴家的闲事?”
萧敬先瞅了一眼自己左手揽着的人,见其双目紧闭,眼睫毛都没有眨动一下,显然是在路上就被徐浩打昏了,他心想越千秋用的这人还真够小心谨慎,嘴里却不紧不慢地问道:“哪个裴家?总不能是前宰相的那个裴家吧?”
此话一出,底下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而混在其中的越千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想今天这一场临时设计的戏码果然不够严谨。徐浩就因为想加戏,差点惹出麻烦来,那一腿一掌实在是多余,就算是想要在萧敬先身上留下点伤势糊弄,你打人家旧伤干什么?
而这台词更是……一个说裴家,一个顺势就把前宰相三个字给掣了出来!
可他低估了这年头普通百姓爱看豪门戏的热情,在最初的嗡嗡议论声之后,那喧哗的声音一下子大了好几倍。有人在那猜测豪门内斗,有人在那嚷嚷定是仇人报复,还有人说是因情生恨……差点就把徐浩的答话声音给完全盖了过去。
“是又怎么样?裴旭已经不是宰相了,昔日他灭我满门,如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