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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千秋只觉得有些意外,随即就假装悻悻问道:“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
“那自然未必。”
越千秋侧过头去,恰好看见韩知事脸上流露出的一丝凶光。
“这些年刑部总捕司威风八面,武德司的风头几乎都被他们占尽了。余家现在可不是余建龙还是侍郎的时候,他以为攀附了江陵余氏,就可以冒称世家?没有官员的家宅,竟敢蓄养门派出来的亡命之徒,按照武德司的条例,这是行同谋反!”
“咳,咳咳咳……”
越千秋没想到刚刚还显得很弱势的赵知事,说到后来竟是直接流露出了赫赫凶威,不禁被呛得连声咳嗽。就在他伏在马脖子上,呛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他无意间侧过头,又看见刚刚凶光毕露的韩知事,这会儿露出了一丝有些腼腆的笑容。
“我就是说说而已,今天我只是听长公主之命行事,去余家之后,我一切听桑紫姑姑的。”
越千秋只觉得这家伙变脸如翻书,简直高深莫测极了,顿时提起了十分警惕。偏偏这时候,他身后的桑紫却笑着说道:“九公子,韩知事名姓韩,单名一个昱字,就是象征明日的那个昱。他是武德司四大知事里头蹿升最快的,精明能干,所以今天长公主就请了他来。”
桑紫微微一顿,这才若无其事地说:“韩知事刚刚说听我的,其实出来时长公主悄悄吩咐过我,说今天这是九公子带挈大伙儿来赚外快,韩知事尽管听九公子的。我只带着眼睛和耳朵,到了余家如何做,我却不管,就是个押阵的而已。”
越千秋没想到今天硬是想去余家看看热闹,竟然惹事上身,顿时为之语塞,等看到韩知事闻言骇然,目光在自己脸上东瞅西瞅,似乎在看西洋镜似的,他就更加心里没底了。
让人家武德司的人听他一个七岁小孩的?这位长公主怎么想得出来!
这是嘉赏呢?还是试探呢?还是别的什么呢?
然而,他须臾就等到了韩知事那斩钉截铁似的表忠心:“桑紫姑姑放心,既然长公主吩咐,我就听九公子的!”
你们要不要这么齐心啊!
越千秋只觉得自己犹如被赶鸭子上架,嘟囔了一句长公主真看得起我,他须臾就调整好了心态。反正他这人又不怕事,更不怕余泽云!
他侧头看向了那个武德司的韩昱,笑着咧了咧嘴:“韩叔叔,我就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只有耍人的小主意。桑紫姑姑既然说她只当个看客,我只能求韩叔叔你到时候帮我撑场面,壮声色了!”
韩昱三十出头就能做到武德司四大知事之一,腼腆也好,冷峻也好,谨慎也好,严肃也好,全都是他可以随时变幻的外壳之一。今天他虽是被东阳长公主请来的,可冲着越千秋是户部尚书越太昌最宠爱的孙子,是东阳长公主独子严诩的弟子,他就不可能拒绝这要求。
“九公子放心,到时候我肯定帮你把戏唱好!”
余府这几天先是莫名其妙跑了个门房王一丁,大少爷余泽云雷霆大怒发了好一通火,紧跟着又是出门办事的管事鼻青脸肿回来,余泽云又怒发冲冠,砸了好多东西,上下人等这几日那是揣着十分小心,生怕再触怒大少爷。
因此,当桑紫带着越千秋,再加上韩昱三人两马抵达余府门前时,两个一直兢兢业业的门房立时迎了上来。其中一个老成的打量了一眼三人形色,发现摸不清路数,就立时张口回绝道:“对不住,我家大少爷身体微恙,不会客。”
“不会客吗?”
越千秋笑得眉眼弯弯,随即自顾自地朗声念道:“负心薄幸看余郎,满腹经纶却忘娘。夜深人静梦深处,为盗婚书奔波忙。”
这四句勉勉强强能称上打油诗的句子一出,两个门房刷的一下脸色就变了。不只是他们俩,就连桑紫和韩昱,也不由得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越千秋却没事人似的歪着头说:“你们把这话带给余泽云,想来他就算病得七死八活,也一定会立刻见我们的。”
眼看两个门房一个拔腿就往里头跑,另一个则后退几步,防贼似的盯着他们仨,越千秋又不好意思地对着韩昱挠了挠头。
“我不会作诗,就胡诌几句而已,让桑紫姑姑和韩叔叔见笑啦!对了,我都差点忘了,夜深人静盗婚书是几天前,今天那个徐浩是光天化日之下跑去苏府直接抢,最后一句改成光天化日少人处,为抢婚书奔波忙,是不是更好?”
听到这里,那个原本打算死死看着越千秋三人的门房顿时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放任三人站在大街上胡说八道,慌忙躬身作揖道:“刚刚是我们怠慢客人,三位快请进,快请进奉茶!”
第68章 气死人不赔命()
自从那天在邱府门前狠狠损了余家一番,越千秋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到余家当座上嘉宾的一天。
可是,今天阴差阳错来了,他可不像越秀一那样素来规规矩矩,生恐做错了什么事让别人耻笑,反而一路东张西望,左右打量,进厅堂坐下时,还敲了敲扶手。
一旁的韩昱刚刚见识了越千秋那随口胡诌拙劣打油诗的威力,现在可不会单纯觉得这小孩仅仅是好奇,但他素来谋定而后动,却是默不作声。
他不说话,桑紫却含笑问道:“九公子这是干什么?”
“我看看是什么木头的。”越千秋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以为是楠木的,紫檀的,原来都不是。不是说余家现在算是江陵余氏旁支吗?原来世家门庭这么寒酸啊!”
纵使知道越千秋是故意的,韩昱猝不及防之下,恰是被逗得大笑。桑紫到底矜持些,不过莞尔。而那个来端茶递水的小厮就可怜了,差点被这话呛得一个踉跄绊倒。好容易等到他把三盏茶一一送到位,端着茶盘退到门口时,却听到越千秋又一本正经说话了。
“韩叔叔,桑紫姑姑,茶水可不能乱喝,戏文上说,到仇人家做客,最容易被下毒了。”
这哪里来的小孩啊!简直平生仅见!
那小厮疯狂腹诽,这一不留神,他就和掀开帘子闯进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固然是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随即一屁股坐倒在地,对面那人却也好不到哪去,捂着额头就怒骂道:“你这狗才,走路都不看路吗?”
原本已经一声抱怨到了嘴边的小厮听出这声音是谁,吓得冷汗出了一身,爬起来之后就立时跪下,连一声都不敢吭。
而怒气冲冲进门的余泽云这会儿甚至来不及换见客的衣裳,也没了当初葛袍芒履,翩翩年轻名士的架势。看清楚来的果是越千秋之后,他就厉声喝道:“螟蛉子,你敢讹诈我余家?”
“说什么讹诈,那么难听!”越千秋眼下还矮小,干脆盘膝坐在偌大的椅子上,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之前两拨飞贼晚上去苏家偷东西没成,却被打断腿丢去应天府衙,余大少爷想说和你没关系?没关系也没事,应天府衙的人没用,武德司却个个都是精细人。”
一听到武德司三个字,和徐浩、苏十柒以及严诩的反应相似,余泽云也一下子变了脸色。然而,他终究不是武者,此时勉强还能保持镇定,目光在厅堂里唯一的一个成年男性韩昱脸上打了个转,随即就强自嘴硬道:“就算是武德司,难道就能信口雌黄,栽赃构陷?”
“可贵府一个叫做徐浩的,今天一头闯进苏家,被武德司的人抓了个正着耶?要是余大公子无所谓,韩叔叔,武德司直接押走好了,你不是说非官员非世家门庭,不得蓄养亡命吗?”
越千秋一边说,一边直接跳下了椅子,打了个呵欠说:“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好了!”
看到桑紫和韩昱都跟着站起身来,那样儿显然要给他撑场面,他就心领神会,大摇大摆背手走在了前面。就当他快到门口时,突然就只听身后传来了余泽云的一声怒喝。
“越千秋,你到底想怎样?”
越千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人伸出了三个手指头:“第一,我有名字,不叫什么螟蛉子。第二,我的名字是给我敬重亲近的人叫的,你勉强和我侄儿长安一个辈分,没资格叫我越千秋,余家人难道连礼貌都不懂吗?第三,什么时候你懂得叫一声九公子,再和我说话!”
韩昱终于明白,东阳长公主为什么会吩咐桑紫,让越千秋一个小孩儿出面和余家人交涉。
这七岁童实在是太牙尖嘴利,余泽云没气晕过去实属难得!
余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