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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我在南吴的外号,叫兰陵妖王?啧啧,早知道这样,我就辞封现在这个晋王了。还是兰陵妖王这个称号听得顺耳,听得威风。现在改封了晋王,总不能叫晋妖王,可要是少个晋字,只叫妖王,听上去就显得普通了。”
萧敬先呵呵一笑,继而若有所思地丢了一张骨牌出去。
紧跟着,他就看到越千秋笑眯眯地一推牌面,顿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输了!”
他终于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也没去看正被严诩拉到一边教训的小猴子,似笑非笑地说:“等到了上京城,我介绍那位刚封了兰陵郡王的新贵给你们认识。那才是真正厉害的人,装傻十几年,一朝锋芒毕露,别说原本芳心暗许的大公主,就连其他人也惊吓得目瞪口呆。”
越千秋想都不用想就已然完全确定那是谁,可为了避免严诩立时起疑,他却只能装成不知道似的歪头说道:“这么厉害?这不是扮猪吃老虎吗?”
“扮猪吃老虎……”萧敬先整整重复了好几遍这五个字,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我发现你小子说话常常挺精辟的,前有兰陵王破阵乐,后有扮猪吃老虎。唔,不枉我看在你们师徒俩让秋狩司欠下了一大笔债务的份上,邀了你们过来赴宴,又硬塞了自己过来同行!”
越千秋一直都在狐疑,自己这南吴使团固然顶着不小的名头,可如果真的是越老太爷曾经特意提到的需要非常注意甚至警惕的兰陵郡王,那么人家怎会突然又是邀宴又是同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搞了半天,敢情是看在他们让秋狩司狠狠丢了一次脸的份上!
而严诩则是想都不想,直接从袖子里拿出几张东西往萧敬先面前一推。见小猴子好奇地往纸上乱瞟,他给了这好奇心太旺盛的铁骑会小弟子一个暴栗,这才气定神闲地说:“既然晋王殿下这么说,那么这借据还请你帮忙。”
见师父如此见机行事,越千秋顿时在心里默默竖了根大拇指,随即非常默契地接上话茬。
“虽说钱不多,也就是不到两万两,可后来写借据的几个家伙,估摸着都是秋狩司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赌徒,要凭着他们这借据去向秋狩司要钱就千难万难了。晋王殿下你既然要替我推销麻将,这笔赌债我就无偿转给你啦。”
“无偿就不用了,投桃报李,我当然不会像秋狩司这么小气。”萧敬先直接把几张纸拽在手里,看也不看就往怀中一揣,这才笑眯眯地说,“这样吧,接下来这几天,我和你们赌输多少,回头我就去秋狩司给你们要多少的债,这才公平,对不对?”
越千秋和严诩对视了一眼,没理会惊讶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小猴子,两人就异口同声地叫道:“成交!”
本来还打算把那笔赌债当成烂账,纯粹赚点嘴上便宜的,有这么个粗大腿去帮忙收账,有什么不好?至于赌运这么差的萧敬先,他们今天赢个几百两也就算了,原本不大好意思一路赢下去的。可至于现在嘛……能赢多少赢多少,这可是纯收入!
第二百九十一章 拦路()
晋王萧敬先和秋狩司有什么过节,越千秋和严诩都不知道,而且两人谁也不想知道。
因为从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眼下要做的事情来看,秋狩司那是妥妥的敌人,敌人的敌人虽说未必是朋友,更何况萧敬先这么个危险系数达到了最高点的敌人。可反正人在敌国,萧敬先主动送上门来,他们又没有把人推开的实力,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一路上,晋王萧敬先那突然变得少之又少的卫队堂而皇之地和吴朝使团同行,以至于原本护卫使团的吴钩和麾下兵马干脆就被排挤到了一边去。然而,就连秋狩司那八个人也非常古怪地失踪了,吴钩就更加不敢随便招惹那位出了名喜怒无常的晋王了。
而越千秋发现了另外一个非常微妙的现象,论理有晋王这么一位地位尊贵的贵介同行,沿途所过州城的官员,怎么都应该亲自迎来送往,奉上贵重的礼物甚至于女人,巴结奉承。
可实际上,但凡他们所过之处,官道上前后几乎都是空空荡荡没人,过城池那也是家家户户关门关窗,就好像是妖风过境,人人退避三舍似的。
到了这时候,就连因为越大老爷坚决拒绝,而不得不成了固定牌搭子的小猴子,也渐渐体悟到身边这个是何等强大的灾星妖孽。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过境能够让整座城池几乎唱空城计的!
“啧啧,这么多年了,终于都学乖了。”晋王萧敬先打起窗帘,看着路过的第N座几乎万籁俱寂的空城,这才懒洋洋地说,“想当初一个想升官想疯了的家伙听说我出来打猎经过他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听说我为人荒淫,就组织了大批女人夹道欢迎,一朵朵花往我马上扔。”
越千秋听说过萧敬先的一部分传闻,但不包括这一段。此时此刻,他在之前的听牌之后终于觅得良机,毫不留情地胡了一把,见坐庄的萧敬先耸了耸肩表示又输了,他喜上眉梢的同时,这才开口追问道:“那后来晋王殿下怎么对付那些女人的?”
“那些庸脂俗粉不是想攀高枝,就是被人骗来的,我才懒得搭理。”萧敬先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至于那个想升官想疯了的家伙,我把他家拆成了平地,然后把人远远撵去了黠戛斯当信使。听说一场风雪之后,人就再也没踪影了。”
话音刚落,他就只见严诩眉飞色舞地对他高高竖起了了大拇指,紧跟着就是赞叹不已的三个字:“干得好!”
越千秋知道,严诩绝对是在感慨,自己在吴朝没办法这么干,否则早就尝试一回。可严诩这种岁月流逝不改初心的中二病,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实在是挺可爱的,因此他一面顺势把桌上牌用绝快的手法洗了一遍,却没有急着砌长城。
“师父,您就别羡慕晋王殿下了,长公主从前只不过是被人喷了之后报复了几个文官,要不是拎出他们的罪证,自己又行得正坐得直,险些就被人指指点点说妇人干政。南北国情不同,晋王殿下能做得到的,你做不到。这种横蛮霸道无所顾忌的作风,也只能心向往之。”
“千秋,想当初你胆子多大,现在胆子实在是小了!”严诩仿佛被越千秋这话激起了心头愤慨,用力一拍桌子道,“想当年,你那么丁点大就敢对上吴仁愿,现在你要有当年那不管不顾的架势,咱们师徒俩老早就把裴旭那死老头子拉下马了!”
越千秋听出了严诩的弦外之音,立刻想都不想地叫道:“师父,不是我胆小了,我恨不得把裴老头立刻干掉。可现实情况是饭要一口口的吃!秋狩司费那么大劲,也只打探出裴旭的弟弟干了些伤天害理的事,咱们能拿他怎样?”
尽管是北燕顶尖的权贵,但萧敬先的南朝官话说得异常流利,所以和严诩越千秋等人沟通完全没问题,此时见严诩竟然非常认同自己的处置,又咬牙切齿提到了南朝那位政事堂的宰相,当再次捕捉到秋狩司三个字,他不禁若有所思地说:“听说秋狩司副使楼英长是这次的副使?”
越千秋敏锐地抓住了那语病:“听说?北燕使团出使这么大的事情,晋王殿下你居然是听别人说的?”
“我已经有一阵子没回上京了。”
萧敬先一面说一面摩挲着下巴,脸上表情渐渐微妙了起来:“我也是之前才刚知道正使居然是小豆子和楼英长,这搭配倒是有点意思。小豆子也就罢了,自以为是,成天装大人,却不讨他老子喜欢,可楼英长这六年不见人影,在南边倒是做了不少事情嘛!”
说到这里,他仿佛根本不在意面前几个正是来自南边的敌国人,竟是好整以暇地说:“小豆子和楼英长刚走没多久,太子的位子眼看就空出来了。不知道这两个要是晓得错过了如此大事,会不会捶胸顿足,后悔去南边走这一趟。”
自从遇见这位奇葩的晋王,越千秋前前后后斩获了好几条超重量级消息,此时亦然。可还不等他消化完这个越影先提过,萧敬先又再次确认的消息,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就在车厢中响起。
“秋狩司正使汪靖南,神箭将军徐厚聪,求见晋王殿下。”
越千秋瞬间提起了全副精神。别说秋狩司正使这种名头就代表秋狩司大boss亲自驾临,所谓的神箭将军徐厚聪,不就是那位叛逃北燕的神弓门掌门吗?
他记得之前萧敬先提到过,此行距离北燕上京城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