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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孟裕心拍了拍胸膛里藏着的东西,心中更添了几分把握。
却没想到,廖济苍并没有将孟裕心等人引到廖庄的主屋,而是到了一个稍偏的位置,因为现在时间宝贵,看到这,孟裕心脸色很有些变化,不过考虑到如今有求于人,孟裕心也就没有发作,做了个手势,何诺、孟若紧紧跟上。
……
山一程,水一程
身向榆关那畔行
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
聒碎乡心梦不成
故园无此声
一阵好听的歌声传来,声音清丽婉转,音色极其轻灵,就如同一阵优雅的气息扩散到双耳,连孟裕心都被曼妙的歌声吸引,放轻了脚步声,唯恐干扰了歌声。
何诺、孟若更是竖着耳朵听,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陶醉的状态。
廖济苍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有些自豪,笑道:“小女正在唱歌,,让各位见笑了。”
“廖星云姐姐在这?”孟若问道,对这个名扬整个晋阳的名人,连她有所耳闻。
廖济苍点了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众人都跟着他上前。
只见一位清秀的少女正坐在花园旁的石凳上,轻轻哼着歌,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何诺走近细看,只见这女子身穿淡蓝色的缎衫,身材高挑,有着玲珑的曲线延伸,墨黑的长发一直披到腰,一双脸庞更是如同精雕玉琢一般,没有丝毫瑕疵,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水汪汪的,透出一股灵性来。
那女子见有客人来,也就停止了歌声,这倒让何诺微微有些失望,可他知道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办,廖济苍把他们带来,肯定是有寓意的。
“星云,过来。”廖济苍挥了挥手,那女子就乖巧地走了过来,廖济苍朝孟裕心等人介绍道,“这就是小女廖星云,常常帮我处理一些医疗上的杂事。”
何诺笑道,“廖御医您就别谦虚了,什么叫处理杂事,‘美医仙’廖星云的称呼,整个晋阳王朝有多少人不知道?”
孟若更是直接说道:“恐怕论名气,廖御医你还不如你这个女儿了。”
廖星云声音清丽,“让各位取笑了,星云跟随家父,也只能处理一些杂事,至于‘医仙’,之名,那都是一些朋友在取笑了。”
廖星云举止有礼,不卑不亢,很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
孟裕心却是急着问道:“不知廖御医带我们到这来为何?”
廖济苍却叹了一口气,道:“我那位老师如今性格越来越古怪,如果不带着星云,我们恐怕连面都见不上。”
听到父亲在谈论他的老师,廖星云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当廖济苍将事情略作说明之后,廖星云毕竟识大体,咬着嘴唇,还是点了点头。
带着廖星云,孟裕心等人很快就来到廖庄的最中心,而在这里,就住着如今廖家的族长——廖隐。
廖济苍在一幢高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何诺见这幢建筑琉璃金瓦,富丽堂皇,就连门口站着的家丁都衣饰华贵,完全不像一般的家丁。门两旁各书四个字:院藏秘方,廖隐于心。
孟裕心想到这应该就是廖隐的住处,正准备上前,却被廖济苍拦住了。廖济苍向他眼神示意,自己独自上前。
门口那些家丁显然是认识廖济苍的,不过只微微点头,并没有给他多大的面子,廖济苍却丝毫不以为意,声音反而有些恭敬:廖济苍拜见恩师,烦请各位通报。
门口一名似乎是头领的家丁回答道:“廖御医想进去请自便,但是其他人可不能随便进入。”
廖济苍悄悄从袖中掏出一大袋银币,笑道:“给弟兄们买酒喝,这天真热。”
那家丁摆了摆手,正眼都没看那袋银币,冷着声音道,“不要让兄弟们为难。”
廖济苍上前一步,悄声道:“廖星云与他的朋友,也想见见恩师,希望能够恩准。”
听了“廖星云”三个字,那名家丁眼中放光,伸长脖子看了她一会,还是有些踌躇。
廖济苍将那袋银币推向家丁手中,“如果有什么问题,都由我担着。”
那家丁接过钱袋,略作掂量,终于道:“那请各位随我来。”
孟裕心打起了精神,跟随家丁走向了廖家深处。
这里果然是医疗圣地,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何诺心想,“虽然听传闻这廖隐人品不怎么样,可是其医术或许真的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直穿了三道门,再通过了一条长长的走道,孟裕心等人还没有看到廖隐,这时候孟裕心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些怀疑,心道,“如果这里有埋伏,那我们可就真折在这了,如今啸尘受重伤,苍琅部同晋阳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如果能在这里消灭掉自己这个苍琅部的左贤王,那对苍琅部无疑是巨大打击。”
想到这,孟裕心更是加深了警惕,紧紧靠着廖星云,心忖一旦有变,就首先挟持廖星云当做人质。
廖济苍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能理解其身在他国,不能不多加防范,也就没有出声干扰。
倒是何诺、孟若不解,狐疑地看着孟裕心紧靠着廖星云,均想:“星云真是有魅力,居然连这位年纪这么大的左贤王都想亲近亲近。”
廖星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低头看着脚尖,更加快了脚步。
待众人又穿过一条曲折的走廊,目力所及之处,终于看到了一座金色的大厅。
廖济苍指着那大厅道:“恩师就在其中了。”
第三十五章 变故()
孟裕心正要进入,却被廖济苍拦住,轻声道:“还等等…”然后朝廖星云使了个眼色。
廖星云心领神会,耸耸肩有些无可奈何。
廖济苍催促道:“事关大事。”
廖星云只得点头,居然后退了两步,唱起了歌: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
碧纱窗下水沉烟,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
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又圆
何诺适才听到廖星云唱歌,只觉自己的唐突搅了廖星云的歌声,有些懊恼,而这时能够再听一遍,只觉得声音柔雅,恍若天籁。
不过何诺能够明显感受到,与刚才那种随意哼唱的曲调不同,这时的歌声带着几分刻意,明明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儿,似有似无,却始终袅袅不断,挠得人心中痒痒。
果然…。。
在廖星云最后一个“圆”字刚一落下,门霍然而开,房中出现一人,那人穿着金色锦袍,看年纪已经不小,下颌蓄的几缕长须都有些斑白,但他仍旧满面油光,精力旺盛之极,一打开门,眼珠子就咕溜溜地盯着廖星云看。
廖济苍在旁边看了,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恩师…。。”
那人正是晋阳城廖家的族长——廖隐,但他似乎完全没听到自己学生的叫声,眼神直勾勾地对着廖星云道:“星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瞧瞧,南边越国廖家正好送来了一些珍珠,我用秘法调制成粉,有美颜之效,这就送给星云了,不过星云天生丽质,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罢了…。。”
廖星云感到无所适从,不过想起了父亲的叮嘱,只得站在原地不动,但是将头偏向了另一边,看也不看。
令何诺等人感到意外的事,廖星云这样的举动,作为一个晚辈对待族长,可以说是无礼之极,但没想到廖隐丝毫不怒,反而微微一笑,走上前几步,似乎就要拉着廖星云的肩膀,想要将她带进房中。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廖星云终于开口道:“廖师祖…”这一开口就显示出两人辈分不同,意欲打消廖隐窥伺之心,可是廖隐丝毫不为所动,眼看左手就要探到廖星云肩上,这时廖星云说了第二句话:“吉甫作诵,穆如清风…薛领主上次的话,廖师祖不会忘记了吧?”
在听到“吉甫作诵,穆如清风”时,廖隐的左手就顿在空中,不敢在前进一点,当听到“薛领主”三个字时,廖隐更是迅速抽回了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说话。
这时,廖济苍迅速抓住这个空当,大声说,“有一位病人,想要请恩师救助。”
似乎廖隐这时候才看到自己的这个徒弟,嗯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返回了屋内。
廖济苍赶紧上前,挥了挥手,孟裕心等人都跟上来了。
孟裕心发现这种金色大厅当真富丽堂皇之极,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澜国特制金丝绒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