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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老师…那您说,我们身边可能谁是龙营的人?”何清平小声问。
宁乡侯摇了摇头,“这就是我希望你能进入千然地宫的原因,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龙营的人也会千方百计安排人进入千然地宫,龙营的人似乎对千然地宫了解得比我们更多一些…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也只有你,最有可能与他们抗衡。”
“这些您给父皇说了吗?”何清平踌躇了很久,才这么问。
宁乡侯摇了摇头,“当上了皇帝的人,总是比外人更加敏感些,我们是圣祖皇帝这一支的人,对龙营自然没有什么好感,我怕告诉了他,他多疑之心下,株连一些无辜,反而会造成局势的动荡。”
“那问题就回到了起点…我曾经在里面见到过高皇帝,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绝不是影子,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当时吓傻了,噗通一下就跪着了,口中直喊高皇帝祖先在上,晚辈给您请安…”宁乡侯的声音似乎年轻了几岁,连最后的声音都还原得惟妙惟肖,似乎这段记忆在他脑海中烙印得很深。
“可是高皇帝没有丝毫的回应,可是我知道他听见我的声音了,他接着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使劲地捶一面墙,我一边说,他一边加快了速度。我当时很好奇,想上去帮忙,但高皇帝看着我靠近了,再捶了一下,墙依旧没有开,见我越来越靠近,高皇帝居然跑了…”
何清平听着还是不敢相信,他心中默默算了算,“到宁乡侯去千然地宫时,高皇帝已经死去几十年了,即使还活着…”何清平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问,“您看到的高皇帝是什么样子?”
宁乡侯回答,“太像了,和我曾经看过的高皇帝的画像一模一样。”
“不对!”何清平这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如果高皇帝那时候还活着,怎么也有一百多岁了,而高皇帝盛年而亡,宫中的画像都是照着高皇帝盛年时期的样子画的,又有谁几十年没有任何变化?而且…高皇帝死亡时,朝中大臣都在,几十名御医亲自判定,实在没有可以怀疑的地方…。”何清平心中各种想法不住地环绕,“那究竟那人是谁?为什么他看到老师走近了要跑开,还有,他捶墙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后来追了几步,但是我发现那人跑得并不快,如果我紧跟着追上去的话,我是能够追上的,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一个人,他拦住了我。”
“你猜是谁?”宁乡侯难得卖了一个关子,问道。
何清略微思忖,想通了一些关节,回答,“是宇上征?”
宁乡侯点了点头,“对,他那时候已经是朝廷的左相了,每届千然地宫打开时,朝廷都会安排左相在其中照料年轻人,防止出现生命危险,大家都知道,这已经是惯例了。我那次千然会之前的那一届,那个叫何瑾扬的,正是被宇上征从中救了出来。”
每届的千然会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何清平这一点倒是很清楚的,何擎苍、何瑾扬他们是同一届的,而宁乡侯他们是下一届,再之后就是长夜之变…
何擎苍继位之后,九年而殁,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了弟弟何慕寒,而宁乡侯作为更小弟弟,一直在辅佐皇帝,兢兢业业。
“宇上征当时似乎是偶然出现的,我给他说我看见了高皇帝,他笑着说怎么可能,还说是我眼睛看花了。我想继续追上去,他却拦住了,说他刚从那边来,一个人都没有,叫我不要浪费时间。他当时是朝廷左相,我不敢违拗他,后来我在外面说看到了高皇帝,而大家都认为我是看到的高皇帝的影子,而‘影子’两个字,就是他加上去的。”时隔多年,宁乡侯对此事仍旧耿耿于怀。
“其实我后来没有反驳,只是因为我心中有个疑问,让我无法确定…。”宁乡侯喃喃道,“我当时感觉到那人功力明显不如我,我甚至可以追上他,但是真正高皇帝的功力哪是我可以匹敌的?所以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高皇帝,后来宇上征说我看到的高皇帝的影子,我也就默认了。”
“这些事到底是什么,如果我这次能去千然地宫,也许就能够揭开很多真相。”这段回忆对宁乡侯来说的确不够美好,何清平听出来了,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老师的肩膀,这么说道。
宁乡侯点了点头,脸上略微有些欣慰,“你先去吧,回去好好想一想,是否打算更进一步?”
何清平突然想起了一事,问道,“我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宁乡侯太了解何清平了,看了看他的眼睛,说,“你不当问。”
何清平没有多说,告退了。
宁乡侯望着更加冷寂的沧浪亭,自言自语说,“我知道你想问,既然擎苍大哥能把皇位传给慕寒二哥,那慕寒为什么又不能传位给我呢?为什么我自己不去争取一下呢?”宁乡侯苦笑一声,“但你哪里知道,我是被诅咒的人啊。”
第二十一章 顺利()
何清平压住满腹的心事,慢慢走回归宁宫,整个晋阳皇宫中除了冷宫外,最偏僻、最破旧的的一座房子,从他记事起,就没有在这看到过自己的父皇,后来他长大了,也明白应该是从他出生起,父皇就没有来过。
他的母亲守了十几年的活寡。
何清平推开了房门,门吱呀作响,里面没有服侍的宫女,只有一个年级很大的老仆人,手脚笨拙,连饭都常常烧糊。
对于这一点,贞妃却没有什么意见,她说自己以前就是一个侍女,如今居然有人服侍了,这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很知足。
何清平看到母亲在一个角落里,正在给他纳一双鞋底,他定了定神,努力将心中那些疑惑和不快压住,脸上堆起了笑容,慢慢走上前去,“娘,我回来了…”
贞妃看到儿子,脸上立刻浮起了笑意,不过有些慌乱,说:“平儿,回来这么早啊,今天不是‘擎苍会’吗?我以为你会呆很久,饭菜就还没有给你准备好。”她离开起身,准备亲自去做饭,儿子吃的菜,她从来没有让别人做过。
何清平却是轻笑着说,“今天都是一些仪式性的活动,我就先回来了,明天才是正式的比试。”
贞妃脸上的关切神色更甚,“哦?明天就要比试呢?那今天晚上更得吃好一点……”
“不用了,娘。”何清平扶住了娘,说道:“中午陪老师吃了很多,很丰盛。”
“哦?宁乡侯啊……”贞妃声音恭敬起来,“你在外面要听他的话,要懂感恩,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何清平郑重地点了点头,想起了宁乡侯的那个问题,问道:“儿子现在要做一个很大的决定,想问问娘的看法,我……”
贞妃却打断了儿子的话头,说:“你不必问我,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懂不得太多,我不想因为我的话而影响你自己的判断。我知道我的儿子不简单,你心里真想做什么事,就去做吧,不用顾及娘。”
何清平眼里有些模糊,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还是孩子时,那天离开皇宫去军营时,他的娘也是说的类似的话——她不会按照自己的意愿给儿子指路,只是希望他能遵循自己的心,走自己的路。
“我明白了。”何清平点了点头,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他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准备。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娘的声音,“我信命的,清平,你要相信自己,你不会是一个平凡人。”
……
第二天,天已经大亮。
何诺急匆匆地赶往千然学宫,听到里面已经开始出现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然武比已经开始了。
何诺摸了摸口袋,心中一惊:“糟了,忘记带手牌了。”而这手牌正是进入千然学宫的信物。
守门的卫兵拦住了何诺,打量这小子,一身布衣,又没有出示手牌,实在不像是要去参赛之人,声音里也就没有了客气,喝道:“什么人,敢乱闯千然学宫,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何诺心中焦急,担心错过了比试,急忙应道:“我是何诺!要参加千然会的!”
“混账!”卫兵骂道,“分明是擎苍会,连这都弄错了,还敢说要参加比试,莫非是南边越国来的奸细?”
何诺没心思与他争辩,想要从缝隙中抢过去,却给卫兵持枪拦住。
何诺没有办法,只得大声嚷嚷想要过去。
一时间局面有些吵杂,门内出来一人,那人浓眉大眼,身材颀长,正是兵部右侍郎鲁传霖,那卫兵见到了